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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用手比划着,试图增强说服力。 “当时……当时我年纪小不懂事,很多东西考虑不周,光顾着紧张和兴奋了,笨手笨脚的,肯定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越说语速越快,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定罪似的: “但是!但是我现在不一样了啊!” 沈季云挺了挺胸膛,试图展现自己的成熟: “经过这么多年的学习和……和您英明的领导,我早就不是当年的我了!” “现在可是个非常成熟、非常靠谱的家庭主雄了!你看我现在,暖穿服务、营养搭配、情绪安抚……哪一样不是做得井井有条?” “不信你可以再怀一个,给我个表现机会……”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沈言眉头一挑,突然插嘴: “雌父要生二胎早就生了,哪轮得到现在问。” “而且,您这话说的……我不也刚成年没多久嘛?” 这话一出,沈季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猛地转头,瞪向这个火上浇油的臭小子,眼神里写满了控诉。 连一直安静用餐的卡兰德尔都忍不住扶额,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雄主一脚,示意他别捣乱。 沈言接收到自家老婆的信号,以及雄父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立刻见好就收。 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没忍住,嘴角得意地翘了起来,显然对自己成功的“拱火”非常满意。 托塞斯看着自家雄主那急于辩解,甚至口不择言,连再生一个这种话都冒出来的慌乱模样。 再看看旁边那个幸灾乐祸还拼命拱火的傻儿子。 原本只是想小小调侃一下的心思,终究是没绷住。 张惯常冷峻的脸上,破天荒掠过一丝清浅却真实存在的笑意,虽然短暂得如同冰雪初融,却足以让熟悉他的沈季云捕捉到。 雌虫不再施加压力,而是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肉给对方,语气带着近乎纵容的平淡: “行了,知道了。吃你的吧,话那么多。” 多年的夫妻了,雄虫哪里看不出托塞斯刚才只是故意逗他,并非真的翻旧账。 更何况,他当年虽然不像沈言现在这般细致,但绝对算尽心尽力,是挑不出错的好伴侣、好雄父。 此刻见爱虫给了台阶,还给他夹了菜,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了原地,胆子也立刻肥了起来。 他迅速凑过去,趁着对方没防备,飞快的在托塞斯侧脸上亲了一口,发出清脆响声,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坐回去。 拿起筷子美滋滋地吃菜,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慌张。 沈言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小声跟卡兰德尔嘀咕: “出息……” 一场小小的家庭风波就此烟消云散。 经过这么一打岔,沈言才猛地注意到,卡兰德尔面前那碗精心准备的鱼汤,还一口未动。 他顿时急了,连忙端起来,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递到卡兰德尔唇边,语气带着懊恼和心疼: “兰兰,快喝一口,都怪我光顾着看热闹了!” “汤凉了腥气重,你闻着肯定不舒服,尝尝看味道怎么样?不行我再去给你热一下。” 看着对方这着急的模样,雌君心里软成一片,就着他的手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鲜香依旧。 “还好,温度正好,味道也很好。” 他轻声安抚道。 一顿晚餐最终在更加轻松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 深夜,万籁俱寂,别墅里所有的虫都陷入了沉睡。 半梦半醒间,沈言感到身侧传来动静。 某种源自血脉相连的特殊感应让他心脏猛地一缩,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豁然睁大了双眼。 急忙侧头看向身边的卡兰德尔,只见雌君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微微支起身子,一只手紧紧捂着小腹,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眉头紧蹙,脸上带着明显的、压抑着的痛苦神色。 “兰兰!” 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几乎是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照亮了老婆略显苍白的脸。 “别慌,雄主……” 卡兰德尔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的不适。 “我没事……是羊水破了,崽崽……等不及要出来了。” 要生了?! 沈言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但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极度的恐慌之后,是强行压下的镇定。 一边用颤抖的手紧紧握住卡兰德尔的手,一边用近乎吼的声音大喊: “001!备车!去医院!快!!”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别墅的宁静。 几乎是同时,房间门被猛地推开,托塞斯和沈季云衣衫略显凌乱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被惊醒的茫然和听到动静后的凝重。 当他们看到沈言正试图将卡兰德尔打横抱起,而卡兰德尔脸色发白、身下的床单已然濡湿时,立刻明白了情况。 “怎么回事?预产期不是下周吗?” 沈季云急声问道,但还是迅速上前帮忙。 “顾不上了!去医院!” 托塞斯言简意赅,动作却异常迅捷沉稳,跟在横抱着卡兰德尔的沈言身后,以最快速度下了楼。
第110章 生产 001早已将悬浮车启动并停在门口。 一路风驰电掣,幸好深夜路况极佳,并没有出现堵塞。 雄子紧紧抱着卡兰德尔,能感觉到老婆身体的紧绷和因为宫缩而产生的轻颤,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万幸的是,提前数月准备的医疗团队是24小时待命。 托塞斯甚至动用权势和财力,买断了这支顶尖团队近期的所有工作,确保他们随时能为卡兰德尔服务。 因此,一到医院,确认雌虫已经具备生产条件后,便直接推进早已准备好的高级产房。 沈言死死握着卡兰德尔的手,眼睛通红,下意识地就要跟着往里冲。 “阁下!产房您不能进!” 为首的医生和护士连忙拦住他,语气礼貌却坚定。 根据他们从业多年的经验,雌虫生产,在很多雄虫看来是血腥、不洁甚至晦气的事情,他们通常只会在产后来看一眼新生儿崽崽。 这位阁下愿意亲自护送前来,并在外焦急等待,就已经是极其难得的宠爱了。 “放开!我要进去陪他!” 沈言几乎是在低吼,他用力想要挣脱阻拦,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固执和恐慌。 “兰兰在里面受苦!我怎么能不在身边?!” 这份坚持和显而易见且发自内心的担忧,让见惯了世面的医生和护士们都愣住了。 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托塞斯沉声开口: “让他去吧。” 在沈言的死缠烂打和托塞斯议会长的首肯之下,医院方面最终破例同意了。 在进入产房前,那位经验丰富的主任医生还是郑重地给雄子打了个预防针: “沈言阁下,必须提醒您,生产过程……并不美观,甚至可能有些……血腥和令虫不适。” “您确定要进去吗?我们担心您会产生心理阴影。” “我确定!” 雄子已经换好了无菌服,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紧紧锁定在已经被安置在产床上、正努力调整呼吸的卡兰德尔身上。 “什么都没有让他独自面对这一切更让我痛苦!” 产房的门在身后关上。 里面的情形,果然如同医生预警的那样。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羊水的气味。 雌君躺在产床上,骨子里的坚韧让他没有发出嘶喊。 但紧抿的唇、用力到泛白的手指、以及因为极致疼痛而不断滑落的冷汗和微微痉挛的身体,无一不在昭示着他正在承受巨大痛苦。 卡兰德尔紧咬着牙关,额头和颈项间青筋暴起。 汗水早已浸透了额前的碎发,顺着苍白脸颊不断滑落,混着生理性泪水滴落在早已被浸湿的产垫上。 沈言紧紧抓着他的一只手,感觉心脏几乎要碎裂开来。 余光甚至能看到那狭小产道在巨大压力下撕裂出的刺目鲜红…… 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晕眩感阵阵袭来,眼前的血色让他视线都有些模糊。 恨不能以身代之,恨自己无法分担这撕心裂肺的痛楚。 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疼,无边无际的心疼。 他想要牢牢记住这一刻,记住兰兰为了孕育他们爱情结晶正在经历怎样的磨难。 这是他身为夫,即将为父应该铭记的责任与爱。 可另一方面,那鲜明血色和爱人痛苦的模样,又让他不忍卒睹,心像是被凌迟一般。 “兰兰……疼就咬我手,别忍着……” 雄子声音哽咽,把自己的另一只手递到伴侣唇边。 卡兰德尔在阵痛的间隙,艰难睁开被汗水浸湿的眼睛,看到雄主哭得像个孩子,脸色甚至比自己还苍白几分。 竟然还有余力,极轻地摇了摇头。 扯出一个微弱却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别……别哭,我可是军雌,战场上受过那么多伤,这点疼算什么?” 他越是这般坚强懂事,沈言就越是心疼得无以复加,泪水掉得更凶了。 低下头,额头抵着两虫交握的手。 像个虔诚的信徒,无声地祈祷着,只愿妻子能少受一分苦楚,只愿他们的崽崽能平安降临。 卡兰德尔咬紧牙关,所有意志力都集中在配合医生的指令。 因为产道狭小加上有旧伤,过程格外艰难,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每一次宫缩来临,都像有无形而巨大的手在腹部深处疯狂拧绞、撕扯,企图将内脏都揉碎。 剧烈的疼痛如同汹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无情冲击着他坚韧的神经防线。 就在这关键时刻,原本负责传递器械的助理医师口罩下表情骤然一变。 他的眼神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狠毒与急切,手指如毒蛇般迅捷探出,攥着一把精巧的手术刀,目标直指卡兰德尔肚腹。 “呃!”一声闷响。 然而。 他的动作甚至没能完全展开。 如同鬼魅般,两道穿着同样无菌服、却散发着凛冽军雌气势的身影不知从何处骤然现身,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 一个精准利落地反剪住那名助理医师双臂,另一个则用防止自尽的器具瞬间扼住他下颌。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无声却充满了暴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产房内其他正全神贯注接生的医护都惊呆了。 手上动作不由得一滞,脸上写满了惊愕与茫然,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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