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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爷爷亲切地招呼着，完全无视了自家孙子，拉着黎映雪的手上下打量，语气满是关切，“陆筠这小子没欺负你吧？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跟爷爷说，爷爷帮你教训他。” 黎映雪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脸颊微红：“没有没有，陆筠他……对我很好。” 陆爷爷满意地点点头，拉着黎映雪说了好一会儿话，问了些家常，态度温和得不像话。 最后，他才像是刚想起旁边的孙子，拽了拽陆筠的胳膊，示意他到旁边说话。 陆筠不情不愿地松开一直牵着黎映雪的手，跟着爷爷走到稍微安静点的角落。 “臭小子！” 陆爷爷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你整天往人家黎家跑，我豁出这张老脸去跟你黎伯父说情，你能不能收敛一点？今天什么场合，你也敢……” 陆筠面上敷衍着，口头熟练地安抚：“知道了爷爷，我下次注意，一定注意。” 黎映雪独自站在原地等待，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忽然瞥见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了侧门的走廊里。 “看什么呢？” 陆筠很快摆脱了爷爷的教诲，回到他身边。 黎映雪微微蹙眉，有些不确定：“我好像……看到时宴了。” 陆筠闻言，眼神微动，揽着黎映雪的肩膀：“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先回我房间。” 两人来到陆筠在老宅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黎映雪坐在床边，终于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疑惑：“陆筠，当时我进入那个副本，系统什么都没告诉我，糊里糊涂就开始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地方……究竟是什么？” 陆筠在他身边坐下，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轻轻揉捏着他的指尖，组织着语言：“我知道的也只是一部分。这个系统……很神秘。” 他顿了顿，说道：“我后来调查过时宴。他在现实世界里，之前也因为一场意外重伤入院，据说情况非常危险，但后来……和我们一样，奇迹般地好转了，而且查不出原因。” “我们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被拉入那个世界的，都是在现实世界中面临死亡，或者说已经死亡的人。那里像是一个……筛选和再生的平台。但是，如果在第一个副本中就真正死亡，那么现实世界里的生命迹象也会彻底消失。” 陆筠回忆起自己通关第一个副本后的情景：“我完成新手任务后，被传送回空旷的等候大厅，然后才接收到系统的详细提示和商城信息。” 【系统商城童叟无欺，只出精品，便宜好用，快来看看吧～】 “我研究了好久才弄明白，”陆筠继续道，“系统商城里几乎什么都有，包括……兑换回到现实世界生存权的选项。” 黎映雪睁大了眼睛。 “不过，”陆筠语气带着点嘲讽，“那个价格，堪称天价。我怀疑绝大多数玩家根本攒不到那个数额。我也是连续通关了两个高难度副本，才凑够。”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选择回归的。醒来时，他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家人只以为他创造了医学奇迹。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回来。”陆筠补充，“有些人在现实世界了无牵挂，或者更享受在那个世界凭借力量生存的感觉，就会选择留下。” 他总结着自己的理解：“你可以把它看做是一个远高于我们现实文明层次的存在，开发出的某种……超现实游戏或者说试炼场。而我们直播间的那些观众，很可能就来自那个更高的维度。我们经历生死，他们……观看取乐。” 黎映雪转了转乌黑的眼珠，恍然大悟，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语气：“所以，我们就是被随机挑中的幸运儿，生死挣扎、爱恨情仇，都成了人家茶余饭后打发时间的节目？”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陆筠捏了捏他的脸颊，“反正那些观众不存在于我们的现实，具体来自哪里，系统也不会告诉我们。” “而且，”陆筠想到系统商城的运作模式，忍不住吐槽，“这个系统抠门得很，一直变着法儿引导观众打赏。玩家好不容易赚点积分，转头又得在它那个黑心商城里消费。” 黎映雪被他逗笑了，哇了一声，感慨道：“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哪个维度，都有万恶资本家的身影啊。” 陆筠低头亲了亲他笑得弯起的眼睛，“宝宝，别把自己也一起骂进去了。我们现在。” 反正陆筠现在是挺满意的。 若不是这个系统，他们或许早已在各自的事故中逝去，更不可能跨越世界的壁垒，相遇，相知，相爱。 ——— 祂是指末日副本里那个隐藏副本的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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