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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雨登时来了兴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以为是网图呢,你朋友他单身吗?” “他……不一定。”林月照抬眼笑了笑。 “不一定?”赵雨心想单身就是单身,恋爱就是恋爱,什么叫不一定? 林月照歪着头,有些得意的望着对面的小姑娘,“因为……我也喜欢他。” 赵雨感到尴尬,一时卡住,欲言又止,“……好吧。” 林月照傲娇的收好照片,美滋滋的去修春节档的客片。 他正忙着将客片中人像脸上的痘痘休掉,忽然有一只手伸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 “林摄,今天有一组室内写真要拍,客人点名要你来。”老板看上去很无奈,“我知道你手上活挺多的,但是……” “没问题,我可以。”林月照放下手里的活,“客人来了吗?” “来了,就在温室花园那个摄影棚。”老板走在前面,领着林月照往摄影棚走。 看见那人背影时,林月照心生熟悉。 这人穿着白色皮鞋,往上是一整套一呼百应的白色西服,梳着骚包的英式小背头。 “客人在这。”老板侧身,给林月照让路。 那人闻言转过身来,露出一个耍贱的微笑,“好久不见。” 几个月不见,没想到宁望居然从头到脚完全变了个样,只有这副笑嘻嘻的模样一成不变。 林月照朝他翻个白眼,“你要拍写真?” 宁望不置可否,笑着点头,“我出钱,你出力,我是客人,你注意态度。” “滚,”林月照觉得宁望真是吃饱了撑着,“去别的店拍。” 见林月照甩手就要走,宁望忙收起那副孔雀开屏的姿态,追上来,“拍一下嘛。” “你买的什么价位的?”林月照冷不丁问。 “至尊豪华款,最贵的那款,你们老板说不给退。”宁望眼巴巴的拽着林月照,“不拍是吧,不拍我就哭。” 林月照没辙,“那拍吧。” 所谓至尊豪华款,就是两套妆发,加之人气主摄亲自坐镇,忙前忙后快一天,才终于拍完。 林月照累得不行,他驮着又大又重的相机,直吐槽,“你要那么多照片干嘛?” 宁望隆重的咳了一声,“相亲。” 林月照在心里默念顾客是上帝,却恨不得邦邦两拳捍死这只发情的孔雀。 俨然已是下班时间了,江紊发来信息。 江紊:【我今天下班得早,我来接你。】 林月照本想让江紊直接回家,但一看时间,已经是半小时前发的。 彼时,江紊又发来信息说自己已经到楼下了。 林月照只想赶快收拾完去见江紊,他收了相机转头对宁望说,“收工了,您的至尊豪华套餐已经结束,还不走?” 不等宁望反应,林月照收拾好包就往楼下走,临走时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啊!” 宁望觉得林月照也够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怎么见到自己就像看到瘟神一样,他背上包追出去。 林月照的身影消失于走廊拐角,宁望大喊,“林月照!” 林月照没应他,就好像急着去见什么人一样。 宁望紧赶慢赶终于追上,“你最近为什么老是躲着我啊,我让你出来打球你也不来?” 刚刚站定脚步,宁望就看到拐角尽头,江紊正俯下身子亲吻林月照,林月照双手勾着江紊的脖子,轻轻闭着眼。 听到声音,两个人停下了动作,纷纷抓头朝宁望看过来。 宁望愣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月照咳嗽一声,“看够了吗?” 江紊站在林月照身边,一言不发的盯着宁望,两人像一条线上的。 “我……”宁望不知所措,挠了挠头,“就是随便看看。” “看完了就快回去,你不是急着相亲吗?”林月照不觉得被撞见有什么羞耻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宁望和江紊同时出现这件事具有很排斥的想法。 宁望东看看西看看,越过他们走到门口,看上去有些慌乱,“你照片还没修好发我,暂时不相了。” 说罢,宁望裹着一身招摇的白,灰溜溜跑掉了。 “他怎么了?”江紊说。 林月照摇了摇头,“不知道。” 其实林月照知道,前后两世,他早就将宁望对自己的心思摸的一清二楚。 所以为了打消宁望的念头,林月照故意不应他,明知道宁望马上就会追上来,林月照还是义无反顾的冲进江紊的怀里,勾着他的脖子索吻。 事实如他所愿,宁望受挫离开。 林月照抬头去看江紊,敏锐的捕捉到他一闪而过的笑意。 “你笑什么?”林月照问。 江紊学他,摇摇头说没什么。 宁望对林月照表白,是在江紊卧轨前不久发生的事,林月照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做,还为时尚早。 但他像做贼心虚一样,必须要斩断任何一个可能会给江紊带来歧义的时刻。因为江紊遇事总是闷在心里,即便林月照问他也不会说。 天气有转暖的趋势,然而风吹过来时依旧冷得让人发颤,转眼,已是周末。 江紊把画展的票放在包里,问林月照收拾好了没。 林月照在衣柜里东翻西找,最后终于帽子墨镜口罩一套连招,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江紊站在玄关处等他,看到密不透风的林月照,没忍住笑了出来,“林摄,现在已经火到出门要遮遮掩掩的地步了吗?” “外面风大,我这样能暖和一点。”林月照这样说,实则是因为他害怕去画展会遇到孟秋彤。 遇到就算了,怕就怕孟秋彤把他认出来。 江紊笑着,“走吧大明星。” 路越走越熟悉,林月照环顾周围的建筑,没想到孟秋彤居然把画展开到了家附近。 江紊见林月照异样,发问,“怎么了?” 林月照一边开着车,一边回话,“再往前走就到我家了,要不我们别去画展了,直接去我家坐坐吧。” 反正画家遗木的画,他家里多的是,够江紊看个饱。 江紊没说话,只当林月照在开玩笑。 遗木的画作最典型的特点就是西方表现主义画派的风格,注重抽象的扭曲和线条感。 林月照每次看孟秋彤的画,都觉得压抑,没想到大千世界,竟真有那么多人会喜欢她、追捧她。 从展馆门口开始,一幅幅他曾见过摆在家中画室的画被玻璃框裱起来。 林月照望着这个复杂激烈的色彩,不自觉的回想起自己曾经被这些颜料涂毁掉的童年。 除了摄影,林月照还喜欢写诗。 宁望笑他放着好好的梵高不当,非要去整笔墨上的东西。 初中时这种爱好分支开始出现,林月照会偷偷给各种诗刊投稿,他喜欢堆叠各种光怪陆离的意象,加之以自己别具一格的理解,被拒绝过很多次。 某次下课,林月照把自己写好的小诗用裁剪出来的印刷字体拼贴在一张纸上,恰好被语文老师看到。 他隐约记得其中两句,“你像铁锈涌进血管,藏匿气息,流进心里。” 老师问他是什么意思,林月照说喉中的血腥味和铁锈的味道一模一样,有些人就像铁锈,明明不属于自己,却还是悄无声息的走进了心里。 受老师鼓励,林月照再一次投稿诗刊,这是他第一次作品被收录。 林月照满心欢喜的把当期诗刊买回家,得到的却是孟秋彤虚伪的鼓励和真实的约束。 孟秋彤说林月照写的很好,但是再写下去,会伤害妈妈的心。 除了画画,孟秋彤抵制林月照的任何爱好。 林月照不明白,艺术的本质不都是一样的吗,那么学什么种类有那么重要吗? 后来林月照只敢偷偷在日记里面写,那些翻飞的思绪只要合上本子,就与现实世界相互隔阂。 林月照陪着江紊往前走,拐进更大的展厅,看到一堆记者围着一个面带微笑的女人,女人举止得当,大方的回答着记者们的问题。 “遗木女士,”有个后排记者提高声音,在一众记者中脱颖而出,“您在艺术上的成就让很多人望而却步,那么生活呢,请问您是如何平衡日常生活和艺术创作的呢?” 孟秋彤站在人群中,笑着回答,“艺术来源于生活,如各位所见,我的画作风格大体是沉闷、扭曲的基调,我的生活也是如此。” 林月照带着墨镜,却清楚的看到孟秋彤直白的眼神穿越人群,落在自己和江紊身上。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同性恋,好恶心 明明戴着墨镜,林月照却觉得孟秋彤将他躲闪的眼神看穿到底。 江紊用手肘拐了拐他,“怎么了?” 林月照伸手将帽檐拉得更低,下巴缩进高领毛衣的领子,誓要将自己捂死。他摇摇头,“你真的喜欢这画吗?” “我挺喜欢这个风格的,但是我对艺术理解过于浅薄,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江紊偏头看林月照,觉得林月照看起来很刻意。 “你要是喜欢,跟我回家,我家里还有一大堆遗木没问世的画。” 江紊觉得林月照反常,“我们回去吧,这画我也看够了。” 彼时,面前那堆呜呜泱泱的人跟着孟秋彤来到两人跟前,孟秋彤笑着看江紊,“你喜欢我的画?” 江紊疑惑,“您就是遗木女士?” “是我。” 江紊看上去并不因为见到遗木而欣喜,相反他更担心林月照,“您的画很好,我们还有事,不好意思了。” 孟秋彤眼神上下扫视了一眼裹得像个蚕蛹的林月照,笑了笑,“为什么喜欢我的画?” “您的画风格独特,某些时期让我觉得很符合我的心理,但我是个门外汉,其他高深的见解我也说不出来,”江紊礼貌的笑了笑,一手揽住林月照往外走,“抱歉,失陪。” 被江紊揽着离开,林月照一次也没回过头,却无比深刻的感觉到身后孟秋彤的眼神。 出了展馆,林月照打了个哆嗦。 江紊双手把住林月照的肩,低下头去蹭林月照的额头,“给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林月照沉默了许久,继而抬手将墨镜摘下,“她是我妈。” “谁?” “遗木,”林月照眼神望向别处,“刚刚和你讲话那个人,是我妈。” 江紊有一瞬间的恍惚,很快又平静下来,他拥住林月照,下巴抵住林月照的发顶,“你们关系不好。”陈述句,江紊就像能读懂林月照的心思。 林月照点头。 没过多久,林月照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妈妈。 江紊点了点头,示意林月照按下接听。 “喂?”林月照开口。 对面很安静,显然孟秋彤摆脱了记者的纠缠,“今晚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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