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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紊却装作没听见,挤出一个笑来,扯着林月照的手要把他拽起来,嘴里囫囵说着,“进屋去休息一下吧,外面冷。” 任由着江紊牵着自己走进屋,然后穿过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走上楼梯,上了二楼。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能听见外面的锣鼓声,却不用扯着嗓子和对方说话。 江紊将林月照拉进一个布置好的房间,“今天坐了一天车,你也累了,先睡下吧,我下去守灵。” “江紊,”林月照有气无力,“我说分手吧。” 眼前的江紊好像听不懂林月照的话,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卡住无法运行。 过了会,江紊又笑起来,“别说胡话了,我等会上来陪你。” “别装了。”林月照说。 江紊的动作停滞,“什么?” 林月照心沉到了底,嘴角抽搐着,“3月5日,昨天,昌新医院发生医闹,上新闻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江紊摇头,却莫名红了眼眶,眼尾猩红,润湿一片。 林月照只是继续说,“发生事故的病房是201室,你外婆住过。” 江紊喘着气,胸口轻微起伏着,神情终于能看见松懈,有些摇摇欲坠的东西就要坍塌,“碰巧,只是碰巧而已。” “你早就知道会发生医闹,是吗?”林月照没吵没闹,只是平静的问出这个问题,想,他可以最后给江紊一个机会。 江紊眼神躲闪,垂下眼不去看林月照,只是摇着头否认,“不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给外婆转院?”林月照失望透顶,混着挫败的泪溜进嘴里,比以往要更苦一些,“如果你不知道早就会发生的事,为什么要让外婆离开治肿瘤更好的昌新医院?!” 他终于吼了出来,心里那只巨兽撞破了那座笨重的大钟,颤抖的声音却带着咸,带着要一刀两断的决心。 “我……对不起……”江紊泣不成声,伸手去抓林月照自然垂落的手,却被他避开,怎么也抓不住。 他无助的摇着头,想否认却再也开不了口。 外面的锣鼓声停了下来,周遭忽然变得落针可闻,这让江紊很没有安全感,恍惚中他听见了林月照的声音。 干干的,涩涩的,撕扯着从喉咙深处发出来,江紊想让他别说出来。 “你为什么要卧轨,为什么要离开我?!”林月照几乎是吼了出来,罕见的对江紊发脾气。 作者有话说: ------ 下章入V。 专栏预收《我哥总想报复我》,感兴趣的宝宝点一个收藏吧~以下为文案 演的一手好戏·装逼律师·(攻)×烂泥扶不上墙·恶毒坏种(受) 大三那年,一场车祸,让许岸青父母双亡,成了孤儿。 领养家庭有个弟弟,脾性恶劣、心思极坏。无论许岸青怎么做,祁祐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 直到祁祐脑子抽了竟然敢在许岸青房间里做手脚,许岸青顺水推舟,一跃坠楼,摔断了一条腿。 许岸青把所有指向祁祐的证据摆给养父母看,最后再假慈悲的揽下一切,替弟弟在全家面前说情。 自此以后,全家对他的态度大反转,尤其是祁祐看他时矛盾又缠绵的眼神,让许岸青满意起来。 大学毕业后,许岸青搬了出去,用一年时间把抚养费尽数还清。 接下来,该让祁祐把欠自己的还了。 - 祁祐的家里来了一个孤儿,妈妈逼着让他叫哥。 祁祐没来由的讨厌许岸青,他捉弄他、辱骂他,许岸青却始终不露韫色。于是祁祐越发蹬鼻子上脸,直到他没控制好度,害得许岸青不慎坠楼。 许岸青断了一条腿,大难临头的祁祐终于慌了,然而没想到许岸青非但不生气,还将过错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祁祐惊觉自己好像对这个哥哥产生了别的想法。 两年后,许岸青大学毕业离开家,祁祐都一直认为许岸青是个没有脾气的草包。 直到收到许岸青寄来的送别礼物——一个日记本。上面一日不差的记录着这两年来祁祐对许岸青的恶劣行为,甚至细致到每一个细节。 最后一篇日记,是许岸青离开家的第一天,写着「过去种种,我一件事都不会忘。你本可以过顺遂的一生,可我偏要让你一寸一寸还回来。」 - 后来许岸青成了个小律师,刚处理完一桩重大的民事纠纷案件,在当事人的帮助下,于业内打响了名号。 祁祐作为当事人,帮许岸青走上巅峰,还清了所谓“债务”后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只身一人,不告而别。 对许岸青,他已经竭尽所能,那一点爱,也被消磨殆尽了。 许岸青望着空无一人的家,知道他们已经两不相欠,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寻找祁祐。 两年,那人销声匿迹,遍寻不得。 直到机缘巧合,再见到祁祐时,对方泪涔涔地:“理性来说,我想我们不该再见面。” 许岸青:“感性上呢?” 祁祐冲上去抱住曾经的哥哥。 “我却一直在等你。” * 【提示】 ①攻受无亲缘关系,攻的腿手术会治好 ②受会从坏小孩变成好小孩 ③年上,年上,年上
第24章 月洒于江 “别这样。”江紊说。 林月照无力地笑了笑,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这么久了,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围着你团团转很有意思是吗?” “我没有这样想。” “可是你这样做了, 江紊,你真的好自私。”林月照张着嘴,不可置信的虚妄感大大盖过了难过。 江紊走上前,使力压制住林月照挣扎的双手,强行将他拥入怀中,嘴里喃喃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你只会说对不起,”林月照觉得自己太可笑了, “你一点都没变。” 林月照被江紊死死抱住, 他双手垂落,任由江紊摆弄自己。 “如果你愿意的话,听我解释好不好?”江紊说。 “好啊, 那我问你,你当初答应和我在一起,是因为钱对吗?”林月照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那十万块,已经成了林月照过不去的一道坎。 “是,但是……”江紊想说什么, 却被打断。 “很好, 在一起的最后一天,你说要给我一个礼物,就是用自杀来报复我是吗?” 那个落在林月照额上的吻,成了无数个夜晚的梦魇, 他记得,江紊说他也有礼物要送给自己。 江紊将头按在林月照颈侧,保持沉默,林月照感觉到那一小块皮肤变得湿润起来。 “看来是了,你好狠的心啊。”林月照的泪流干了,哭到最后只剩苦笑,笑自己也笑江紊,“别抱着我了。” 江紊不松手,仍旧死死箍着林月照,发出呜咽的声音,苦苦哀求着,“不是的,不是你想的这样。” “是什么样呢?” “我没想瞒着你的,我只是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了,我不是一个很好的人,和我在一起只会让你徒增烦恼,所以我一开始只想和你保持距离,但是现在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江紊说得断断续续,眼泪在脸上乱爬,大脑乱作一团,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想一股脑的把所有说出来。 文科生考试的时候都惯有一种思维,论述答题一定要答的满满当当,不论正确与否,以为答得越多,得分越高。 江紊就是这样,面对林月照这个改卷老师,他发现自己根本踩不中关键点。 林月照抬起手,试图推开他,那人却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在自己身上,无论怎么努力也撕不掉。 “放开我,我嫌脏。”林月照说。 明晃晃的挫败感让江紊坚如磐石的身体一下子松开了,他慢慢放下手,“我刚刚洗过手,不脏。” “江紊,”林月照拍了拍肩,抖掉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体面一点吧,别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外面的锣鼓又噼里啪啦响起来,然而再大的声响在人绝对的心境面前,都会被同化。 林月照没有带行李箱,只随身背了个包,他越过江紊,朝门外走。 “别走,”江紊小心翼翼的抓住他的手,不敢用力,生怕引起林月照的反感。 林月照停下脚步,却没回头,“被抛下的滋味很难受吧,既然你知道,当初一声不吭离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对不起……能不能不要走。”江紊的手指勾着林月照,指尖相互逗留的时光以秒为单位,开始倒数。 林月照的身影陷入了黑暗,一句话都没说,江紊听见了他下楼梯的声音。 楼下的锣鼓声和人声密密麻麻,江紊够着身子,没法分辨林月照走到了第几阶台阶。 他整个人瘫倒在床上,无力的蜷缩起来。 这就是报应,江紊整个人窝在被子里,房间没开灯,林月照走时把太阳留下的最后一点光亮也带走了。 他第一次见到林月照时,就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了他。 但是江紊清楚自己的情况有多糟糕,时不时会崩溃到说不出话的精神状态,无底洞一样的家庭,还有生在大山里第一次走出去时的怯懦。 他不敢喜欢他。 江紊会在人群中很快找到那个顶着一头微棕自来卷的林月照,和朋友聊天大笑时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眼睛又大又亮。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有生命力的人。 人总是会被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吸引,自己怯弱、孤僻、不善言辞,就喜欢勇敢、合群、落落大方的人。 江紊讨厌自己身上总带着一股阴暗的、压抑的磁场,和自己走得近的人只会被自己影响,他不想把自己的负能量传给别人。 好不容易来到上海,从泥潭中挣扎着爬出来的江紊以为自己可以远离一切。 然而一场接一场的变故,反复的鞭打着他,不断的提醒着江紊,他是个精神病。 接踵而至的打击彻底压垮了江紊,他身上绷着的那根弦,微乎其微的吊着他一口气,那时候江紊几乎快忘了自己还活着。 他再也不笑了,每天下课后都要等人群过后,站在楼梯口,远远的望上林月照一眼,自己的那根弦才不至于断掉。 渐渐的,这样自娱自乐的行为也不再能满足他,江紊想,是时候离开了。 江紊找好死亡地点——那条没有护栏的铁路,设计好死亡时间,预计在自己死后24小时内会被人发现。 一切准备就绪后,安排好的计划却被林月照的突然闯入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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