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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斯伸出手指,擦过雌虫的手臂,坚硬的骨针瞬间扎破了他的指腹。 雄虫皱起眉头,“好痛,”他将手指抵在雌虫厚实的唇瓣上,“路西法,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雌虫的骨针是有毒的,但是对雄虫的效果十分微弱,只有点助兴的效果。 路西法的神智早就已经完全不清楚了,但可能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亦或者雄虫血液中香甜的信息素吸引了他。 雌虫慢慢睁开眼睛,诡异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那滴鲜血,然后张嘴把柔软的指腹含在了嘴里。 雌虫的唾液可以治疗骨针和翅膀上的毒,虽然没有意识,但路西法的身体本能地不想让这只虫受伤。 弥斯也不知道这只愚蠢的军雌到底是什么时候做得蠢事,见他突然有了一些反应,“路西法,你还有意识吗?” 说完,雄虫就笑了,都已经半虫化了,他竟然还在怀疑路西法是不是在演戏,真是被骗得多了,连“最好的朋友”都开始怀疑了。 弥斯抽出了手指,也不怪他怀疑,正常情况下,半虫化的雌虫闻到S级雄虫的鲜血,应该做的是饮其血、啖其肉。 应该像高危险度的异兽般凶残地撕扯着雄虫的血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轻柔地含着他的手指,就好像舍不得伤害他一样。 弥斯坐在了沙发上,他又盯了雌虫几分钟,就像是在欣赏展览厅里的战甲。 雌虫此时正在撕扯手上的镣铐,手腕被磨得鲜血淋淋,配合着张扬的红发和裸.露出来的古铜色的皮肤,倒还真有点艺术品的模样。 许是看够了,也可能是确定了雌虫真的没有在骗他,弥斯这才大发慈悲地探出他的尾勾。 银白色的尾勾不断伸长,宛若一条阴狠的毒蛇,慢慢缠绕在雌虫的腹部,尾针也在这时扎进了雌虫的心口。 随着浓烈的信息素注入雌虫的身体,一直处在癫狂状态的路西法终于恢复了平静,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弥斯这才收回自己的尾勾,把虫从地上抱起来。 他尝试了一下用自己的指纹去解路西法的手铐,果然开了,还真是目的明确的一场自虐。 弥斯把虫抱去他自己的房间,然后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一点点擦拭着雌虫手腕上的血迹。 哪怕只解开了手铐,S级雌虫的恢复能力也有点惊虫,手腕上的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怪不得半虫化的军雌那么危险,简直就是一只自愈能力强到恐怖的异兽,除非一击毙命,不然真的很难处理他们。 弥斯想了想,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想着怎么帮雌虫处理伤口。 雄虫的指节落在了雌虫的颈环上,只要轻轻一点,S级的军雌就失去了控制,虽然弥斯已经注入了大量的信息素,但雌虫依旧有极大的可能会伤害他。 没有任何犹豫,雄虫轻轻一点,颈环开了。 卧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十分危险,已经昏迷过去的半虫化军雌毫无挣扎地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眼睛就像是西方传说里的恶龙,他嗅了嗅空气中香甜的气味,锁定目光后,身体紧绷,显然这是准备狩猎的动作。 任何虫都能看出他的危险,弥斯也是。 “骨针收回去,路西法,你会伤到我的。” 清透而熟悉的声音,让雌虫恢复了几分清醒,他抬手看了看手臂上的尖刺,嫌弃地缩了回去,他还记得有虫特别讨厌这些。 为什么讨厌呢,这只虫是谁,他浑浊的脑子想不起来,只知道这件事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 路西法的听话让弥斯很受用,他讨厌雌虫的半虫化,尖利的骨针会深深刺进血肉,搅起一道道深深的血痕,骨针上的毒素和雄虫的血液搅合在一起,会让空气中充斥着令虫恶心的糜烂。 弥斯讨厌犹如野兽般的交.配.欲.望,讨厌下半身不受控制的野蛮虫,那会让他想干呕。 “真乖,继续治疗吧。” 尾勾听话的再次伸了出来,顺着刚刚的路径径直找到雌虫的心口,再次狠狠扎下。 弥斯弯下身,戳了戳雌虫冷峻的脸颊,看着他的竖瞳慢慢放大,“痛吗?” 雌虫自然无法回应他,但这并不妨碍弥斯的自言自语,“肯定很痛,流了那么多血,看着都痛。” 弥斯从口袋里掏出雌虫送的小白膏,继续帮他擦拭手腕上的伤,“拿你的东西给你疗伤,这算物归原主吗?” 雌虫还在盯着他,诡异的金眸充斥着喋血的残忍,“真吓虫呢。” 弥斯平日里最怕虫展现出非人的竖瞳,可这时,他看着路西法,却并不觉得恐惧,可能是因为至少现在的他真的相信,眼前这只还处在半虫化的雌虫,不会伤害他。 弥斯又看了一会儿,将胸前的狐狸胸针放在了雌虫手上,顺手给他扎了一针镇定剂。 “好好休息一下吧,路西法。” 弥斯回到卧室,清理干净身上的血渍,静悄悄地打开房门,离开了。
第27章 帝国第一中心医院, 一只黑发雄虫慢悠悠地走进来,阳光下,苍白的肌肤配上冷淡至极的脸,生生增添了几分神秘。 弥斯根据巴尔福提供的病房号, 很轻松地就找到了索伦少将所在的病房。 这次, 他没有敲门, 直接推门进去了,果然, 如他所料想的一样, 索伦少将并无大碍,只不过他没想到会这么好。 “日安, 少将。” 雄虫的语气颇为平淡, 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索伦一时还真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日安, ……弥斯。” 三年来的相处, 索伦甚至不能适应称呼上的改变, 当“雄主”一词只能出现在心里, 而不能唤之于口时,他才惊觉自己和雄虫竟然真的已经毫无干系了。 “或许,你该尊称我一声冕下,索伦少将。” 雄虫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但索伦硬是从中听出了言语中的疏离, 至少从前, 弥斯永远不会纠正他的称呼。 可索伦还是不愿意相信, 短短几天,弥斯还真能把他忘得一干二净,这根本不可能, 他是十分清楚雄主到底有多心软。 “雄主,我这几天也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们之间或许只是缺乏沟通,就比如我从来不知道你如此在意和别的军雌一起吃饭。” “如果你说出来,我肯定不会继续请求你一起去的,哪怕巴尔福主虫给我施压。” 索伦坐起身,他鲜少仰视雄虫,躺在病床上的视角让他颇为不适。 雌虫果然没有任何改变,哪怕到了现在,仍然在推卸责任,试图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弥斯和巴尔福身上,只有他是无辜的。 “索伦少将,我对你很失望。” 弥斯的语气总算有了点起伏,这个发现让索伦十分兴奋,至少这可以说明,他在雄虫心中的份量依旧十分沉重。 “雄主,我并非不关心你,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在意,你知道的,我的……雄父毕竟是那样的一只虫,我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 弥斯对于索伦已经十分了解,听他将所有的过错归结在巴尔福身上,也没觉得奇怪,这并不妨碍他此行的目的。 “索伦少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说这些无关的琐事。” 脆弱的雄虫缓缓低下头,像是不敢与他对视,索伦只能看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雄主,你当真要表现得和我这么生疏吗?” 索伦的语气中隐隐带上了点怒气,他早已习惯雄虫对他的在意和讨好,无法忍受现在的相处模式。 “我已经知道上次我在中心区的事故,另一架飞行器就是你开的,少将。” 雄虫甚至没有掩盖他言语中的受伤,索伦总算慌了,他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雄主,你相信我。”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作为军雌的工作吗,当时我正在追一伙星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混进帝星的中心区,甚至绑架了一只B级雄虫,我在追逐的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你。” “对不起,雄主,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索伦不知道雄主是否会原谅他,但,“而且,雄虫你当时不是说,你没受伤,不愿意追究我们的责任吗,军部的许多虫都知道你的宽容。” 果然,索伦就是这样一只虫,傲慢,从来不觉得他本身有错,而且十分习惯于别虫的妥协,弥斯心中嫌弃。 他本来已经不想去追究巴尔福对他的伤害里,索伦少将到底是否知情,亦或者是否一直在助纣为虐。 是索伦少将一直在逼他,每次都要说一些他不喜欢听的话,做一些他厌恶的事情。 “是的,我来也不是为了追究你的过错,索伦少将,我只是没想到你会隐瞒我,从巴尔福阁下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索伦心中慌乱,他猛地拽了一下手上的针头,想下床和雄主好好解释一下这件事情。 雄虫似乎是被他的动静吓到了,慌乱地后退了两步,显然是在怕他伤害自己。 他故作镇定地开口,“索伦少将,你还是好好养伤吧,保重,我不会再来看你了。” 说完,雄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索伦愣在原地,针头被强硬地拔出来,扎破了手上的血管,可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 主虫为什么要和弥斯说这些,索伦不理解,但这也解释了一些事情。 怪不得雄主明明一直都离不开他,可偏偏在意气用事之后,再也不愿意低头回来找他。 如果仅仅是因为路西法殿下的话,雄主完全没必要做得这般决绝,只要好好和他说,他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和另一只虫分享雄主。 不对,有没有可能是路西法那只小三虫告诉雄主的,索伦重新坐回床上,想了几秒,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当时路西法殿下认不认识雄主尚且不说,他当时在前线根本不可能调查这些事情。 至于路西法殿下之后会不会特意去查这起事故完全不在索伦的思考范围之内,毕竟,弥斯又没有受伤,谁会在意那么小的事情。 雄主现在有些怕他,这很正常,雄虫向来脆弱,只要他后面好好解释,雄主一定能原谅他的。 重点是,主虫为何突然告知雄主这件事情,难不成是为了那只雌弟。 是了,巴尔福向来更看重那只虫,现在雄主和他闹矛盾,正是那只雌弟趁虚而入的好机会,巴尔福一定会帮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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