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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 他识虫不清。 又或者说,彼时的他根本不觉得这只虫想和他结婚。 他们说实话没见过几面,只除了索伦少将把他从垃圾星见到星舰上,他大部分时间都乖乖待在房间里, 根本没怎么见过。 来到帝星之后, 他就被带去检查了, 检查结束就被巴尔福暂时抚养, 他当时还寻思世上还是好虫多。 没想到当天夜里就被算计了,没过多久就结婚了,他自然不会怀疑索伦。 当时的雌虫状况比他危险多了, 那可是半虫化,稍不留神就真的会死掉的。 赫克斯的虫到底是怎么想得,就这么轻易地就用生命做赌注吗? 弥斯不理解,他真的不理解。 不过,有一点他是相信的,虫的恶意是无限的,比如,他现在虽然身体像被火烧了一般,但是还是忍不住在大脑里预演回到家里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路西法对这种事情有多热衷他是知道的,他从巴尔福的宴会上逃了出来,又未必不会陷进另一滩烂泥之中。 弥斯闭上眼睛,任由情欲在他身体里肆虐,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他还勉强能够忍耐。 路西法看着弥斯难过的模样,一阵阵地心疼,“没事的,这东西对身体没有影响的,就是平时雄虫用来助兴的,不然我也不会允许你进去的。” 路西法毕竟也是研究过这些东西的虫,他听说军雌的第一次不会让雄虫很舒服,对这些助兴用得东西,还有那些松弛肌肉的,他都颇有研究。 但这个他确实很快就淘汰了,除了确实能让身体发软之外,还会刺激精神海,容易出现一些别的突发状况,自然不符合他的需求。 只不过,他确实没想到这东西被稀释成气体之后,对雄虫的影响还这么大。 他本意是想让弥斯看清那只虫的真面目,不要那么天真,赫克斯哪有什么好虫啊,可看着雄虫这般难受的模样,他又开始懊悔。 其实没必要让弥斯了解这些,反正有他在,不让这些虫接近弥斯也不是做不到。 路西法十分内疚,“对不起,弥斯,你再坚持一下,到家里就好了。” 到家真的会好吗,弥斯有些不信,他现在就恨不得把雌虫摁在飞行器的座椅上,可无奈使不上什么力气,只留下尾勾被雌虫抓在手里,勉强缓解一下燥热。 路西法一路上开得比较急,到家之后,更是急急忙忙地把雄虫抱到卧室里,然后开始翻营养液。 这些助兴的东西,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途径得来的,自然没有虫去研制怎么纾解,为今之计,也只能喝点营养液缓解一下。 “弥斯,把这个喝了。” 路西法把虫从床上扶起来,小心翼翼地把营养液放在雄虫嘴边,可此时,雄虫的意识已经完全模糊了,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弥斯只觉得身体像是有火在烧,唯独靠在身边虫身上的时候才能勉强凉快一点。 路西法看着这样的雄虫,自制力简直是受到了极大的考验,他在雄虫这里向来没什么自制力,可恶。 尾勾在空气中挥舞,久久没有找到可以疏解的抵挡,感受到身边的凉意,它往前探了探,从脆弱的喉结处一路滑下,停在了腹部,它兴奋地想扎进去。 路西法眼疾手快赶紧抓住它,这地方可不兴扎,扎坏了还真不好修,生殖腔还是很脆弱的,他慢慢移动尾勾至胸口处,这里除了痛,倒是安全许多。 尾勾十分不满,它喜欢刚刚那个地方,但欺软怕硬的它在胸口处点了点,软的,那好吧,它勉为其难地在此处扎根。 撕心裂肺的痛楚从胸口处传来,路西法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时候才知道雄虫平日里有多温柔。 “弥斯,有没有舒服点?”他颤抖着声音问。 哪怕是路西法,在胸口扎着尾勾,尤其是这个尾勾还乱动的情况下,也无法忽略这份痛苦。 雄虫应该是感知到了危险,所以连舒缓的信息素都十分吝啬,只偶尔听到熟悉的声音,才溢出一丝丝钓着他一口气。 路西法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他下意识想逃离亦或者做些别的,可看到雄虫的眉头悄悄舒缓了一些,他又叹了一口气,往嘴里倒上三管营养液。 “我真是死在你身上了,雄主。” 夜很长,尤其是对一直在流血的雌虫来说,哪怕他后面又灌了几管营养液,也挡不住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 幸好,雄虫还算乖巧,这种状态只维持了不到四个小时,当银白色的尾勾缓缓收起时,他总算是松了口气。 弥斯没事就行。 路西法倒在地上缓了几分钟,把最后一管营养液喝下,又缓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刚刚跪了那么久,腿早已经有些麻木了,但没有关系。 他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雄虫,“太坏了,雄主。” 怕雄虫一觉醒来自责,路西法拖着失血过多的身子,调制好机器虫的参数,让它进来打扫,往常他肯定会亲自来,今天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弥斯前面还勉强有一点意识,后面就完全晕过去了,意识消散之前,他还恶意地想着,说不准一觉醒来,他又要去婚介所了。 天亮了! 弥斯意识逐渐清醒,今天起来的有些晚了,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厚实的帘布微微亮起,他还有点头晕,伸手探了一下身侧,竟然没有虫? 弥斯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睡了过去,又像是在思考什么,最后只看到昏暗的光线下,洁白的脸颊上,一滴热泪缓缓滑落。 粉嫩的唇瓣止不住的颤抖,最后像是实在压制不下,才从嘴巴里溢出一个名字“路西法”来。 路西法正在熟睡,听到雄虫的“呓语”,手比脑子快,伸进被子里,在柔软的腹部轻轻打转。 弥斯这才发现,床的边上还趴着一只虫,他起身把路西法抱到床上。 昨晚是雌虫能最快得到他的时候。 路西法肯定清楚,只要他们做了,弥斯肯定会负责的,那他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无论是名分还是信息素,亦或者一只S级雄虫的助力。 但路西法没有。 弥斯深深地看着床上的雌虫,红色的头发和雌虫张狂的性子真的太适配了,不论什么时候,路西法都如此耀眼。 好好睡一觉吧,想要的一切都会得到的,路西法殿下。 弥斯走出门,他还有事情要处理,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虫。 弥斯:【六六,帮我把光脑加密一下】 至少在此时,弥斯还是不想破坏他在雌虫心中的形象。 小六:【收到】 弥斯:【维克尔,我这里有桩生意,你有没有兴趣】 等维克尔回消息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他有点不耐烦,但要不是没有更好的虫选,弥斯不会等他。 维克尔:【什么好事啊,弥斯阁下怎么想到我了】 弥斯:【一桩对你而言,只赚不赔的买卖】 维克尔:【???电话里说?】 弥斯:【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在**等你】 维克尔:【这么偏,真怕阁下杀虫抛尸啊(猫咪叼烟.jpg)】 维克尔:【我会准时到的】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弥斯又同时和桑因聊了一些八卦,这才放下光脑,走进厨房。 虽说路西法已经尽可能把房间处理干净,但床单上零星的几个血点,也能让弥斯把昨晚的情况推测个大概。 弥斯冷着脸做饭,看着台面上燃烧的蓝色火焰,有些出神,当年他就是在火里烧死的。 006自以为屏蔽了他的记忆,但这种痛苦,只需要稍微靠近,就能想起来,又如何能彻底抹去呢。 痛苦就是痛苦,无法忽视、无法遗忘。 不过到底是六六一片好心,弥斯便也装作彻底遗忘了。 这三年他逼着自己脱敏,也基本上不再怕这种东西了,只有靠的特别近的时候,才能勉强想起来。 弥斯不是忍人,但骨针生生切断皮肉、骨头和内脏更痛,比起来,被火烧死的痛楚反而慢慢不那么清晰了。 补血的话,弥斯还是很有经验的,乌鸡汤效果还是不错的。 等他熬好汤,才端着上楼,路西法估计还没醒,毕竟就冲他对自己的了解,没有几个小时,尾勾是不会听话的。 “路西法,”他柔声喊道,“先起来喝点汤,好不好?” 路西法缓缓睁开眼,看着气色红润的雄虫,心里面的大石头总算落下,“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进去的。”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雄虫受到的惊吓早就无法挽回了。 “不怪你,那只虫想害我,总会让他找到机会的,这下也好,我昨晚录下了证据,刚刚已经交给雄保会了。” 弥斯端起汤,用勺子轻轻搅拌,散去些热气,才小心翼翼地喂到雌虫嘴边,“谋害S级雄虫的罪名,估计那只虫凶多吉少了,以后就遇不上了。” 路西法含下送到口边的汤,他有一点不明白,“他,是不是……” 弥斯又喂了一口,他不想让雌虫觉得他冷漠,“他这招在三年前已经用过一次了,总不能一直惯着他,不是吗?” 路西法点点头,想说话,但是汤又被喂到嘴边了,只能咽下。 “你会不会觉得我心狠,毕竟一日主君百日恩情,纵使他确实做错了事,我也不应该……” “怎么会,那都是他活该!我还觉得只是这样有些便宜了他。” 路西法愤愤地说,但是他一直认为弥斯对那只虫情深意切,现下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路西法有些开心。 “你能这样想最好。”弥斯把碗递给他,“已经凉了,自己喝吧。” 路西法笑不出来了,但他还是听话地抬起手,颤颤巍巍地准备接过来。 弥斯略微震惊,“怎么会这么虚?” 路西法一听就知道他这次表演的还不错,“可能是我的手不想让我自己喝吧。”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弥斯不解,真的会有虫喜欢被喂吗,他是理解不了。
第47章 赫克斯的冬天确实不适合出门。 哪怕是已经裹了一层羽绒服, 维克尔依旧觉得刺骨的寒风透过脚底板往上扎,冻死虫了。 等他下了飞行器,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他心里的小王子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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