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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盯着巷子里的两个身影,生怕有其他意外,直到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她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点,跟着医护人员一起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的灯亮得晃眼,白色的灯光照在两个伤者身上,把伤口照得更清晰了。乌合坐在救护车的角落,目光无意间扫过其中一个伤者的脸,瞬间愣住了。 这张脸她熟啊!居然是离簇,她的同班同学!就是那个课间总被其他男生拉着在课桌下棋,棋艺不咋地还爱嘴硬耍赖。 平时天天爱逃课,在老师眼里纯纯是“问题学生”“调皮捣蛋差生”的家伙。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还是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乌合心里难免有点震惊。 到了医院,离簇和另一个伤者被医护人员急匆匆地推进了抢救室,红灯亮起的那一刻,乌合站在抢救室外的走廊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没等多久,就有警察找了过来。“同学,你好,我们是警察,想向你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警察的语气很温和。乌合点点头,拿出手机,配合着警察的提问,一字一句地打字说明情况,从自己迷路闯进巷子,到看到两人打架、拨打120,都写得明明白白。 做完笔录,警察又问了离簇的身份信息,就让她先等着家属来。乌合继续坐在长椅上守着,等着离簇他爸来。 结果等了快一个小时,等来的是个浑身酒气的男人,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衣衫不整,眼神浑浊,一看就是个酒鬼。 他看到警察,不耐烦地皱起眉:“离簇呢?这小兔崽子又惹什么麻烦了?”警察跟他说了情况,他骂骂咧咧地问了两句“严重吗?要花多少钱?”。 得知要等抢救结果,就嫌麻烦地摆摆手:“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说完就摇摇晃晃地走了,连抢救室的门都没看一眼。 乌合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点发凉。她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只有护士匆匆走过的脚步声,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离簇。 毕竟是同班同学,而且当时就她一个人在场。还是自己留下来照顾离簇吧。医院的日子是真的难熬,无聊到抠墙的那种。 头顶是单调的白帷帐,风一吹就轻轻晃动;旁边是冷冰冰的日光灯,光线刺眼,再加上床上昏迷不醒的离簇,安安静静的,连点声响都没有。 乌合靠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一闭一闭的,没忍住就打了个瞌睡。她的头一点一点的,差点栽倒在床沿上,幸好及时惊醒,揉了揉眼睛,又强打精神坐直了身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粗重的喘气声钻进耳朵里,把乌合从瞌睡中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就看见床上的离簇睁着俩大眼睛,眼神涣散,脸色惨白惨白的,嘴唇都没一点血色。 乌合心里一紧,以为他是疼醒的,赶紧拿起手机,飞快地按出“护士”俩字,起身就往走廊尽头的护士站跑,跑的时候还差点撞到墙上。 护士很快就赶了过来,拿着输液瓶和换药的工具,熟练地给离簇换了药,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生命体征。 离簇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呼吸也平稳了些。“我在哪?”离簇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一样,每说一个字都透着疼。 护士在旁边一边收拾工具,一边搭话:“你小子可真是命大!被人拿板砖往脑袋上拍了十几下,换别人早就不行了,幸亏这小姑娘路过,及时打了120,不然你这条小命可就悬了。”护士的语气里带着点后怕,也有对乌合的赞许。 离簇这才缓缓转头看向乌合,眼神里带着点迷茫,过了几秒才认出来,眼前这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是班里转来没多久的那个哑巴同学。 他动了动嘴唇,低声说:“谢了。”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几分真诚。乌合冲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又指了指他的伤口,眼神里带着点担心。 护士叮嘱了几句“伤口别沾水,有不舒服就按呼叫器”,就拎着工具转身走了,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就冷了下来,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乌合不喜欢这种尴尬的氛围,主动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着字:“你昏迷十多天了,期间就输了营养液,肯定饿坏了吧?想吃点啥不?我帮你点外卖。” 按下外放键,清亮的电子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来,打破了这份尴尬。 “十多天!”离簇听到这个数字,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心里暗骂一句“靠”,下意识地想坐起来,结果刚一动,后背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疼,像有无数把小刀子在割肉一样。 他“嘶”了一声,又倒回床上,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我后背也受伤了?”他皱着眉,咬着牙问道,语气里带着点不可置信。 乌合点点头,又快速在手机上打字补充:“嗯,是刀伤,划了好多道,看着挺严重的。 护士特意叮嘱我,要看好你,别让你用手抓伤口,不然容易感染。”说完,她把手机屏幕转向离簇,让他能看清上面的字。 离簇忍不住骂道:“不就十几块钱吗?至于下这么狠的手!这狗东西也太记仇了!” 他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跟我缠在一起的那家伙呢?他咋样了?” “死了,失血过多。”电子音平平淡淡地念着这几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让病房里的氛围再次变得沉重。 离簇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就泄了气,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只能狠狠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试着动了动肩膀,想缓解一下心里的烦躁,结果整块后背的疼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比刚才更疼了。 他总觉得后背的伤口不对劲,不像只有一道,更像是一片。想着,他就下意识地抬手往背后摸去。 乌合见状,心里一急,来不及阻止,也不知道该抓他的手还是拦他的胳膊,只能赶紧按手机,飞快地打出一行字:“别碰!伤口还没愈合,我帮你拍下来,你自己看就行。” 打完就把手机举到离簇眼前。离簇的动作顿住了,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把手收了回去,只是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疑惑。 乌合的手机是国外买的水果机,拍照画质贼清晰,连毛孔都能拍得一清二楚。她小心翼翼地掀开离簇的病号服,又轻轻解开后背的纱布。 解开的瞬间,她直接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眼睛都看直了。这些伤口哪里是杂乱无章的,分明像是有人拿着刀,故意“画”上去的! 每一道伤口的深浅都差不多,线条还挺流畅。这哥们儿怕不是个有艺术感的疯子吧?乌合心里暗戳戳地想,这难道是天才的另一面? 可惜了,英年早逝。 她强压下心里的震惊,赶紧拿起手机,对着离簇的后背拍了几张照片,角度选得很全,确保能把所有伤口都拍清楚。 拍完照,她又小心翼翼地帮离簇重新缠好纱布,缠的时候动作很轻,生怕碰到他的伤口让他疼。离簇迫不及待地伸出手,示意乌合把手机给他。 他接过手机,点开照片,一眼就看清了。自己整个后背的伤口,居然组成了一只手的图案! 而且不是普通的手,这只手有七根手指,每根手指的轮廓都很清晰,在手图案的内部,还有一堆超小的字,笔画又多又怪,歪歪扭扭的,根本不是汉字,也不像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 虽然这画面看着有点渗人,密密麻麻的伤口凑在一起,让人心里发毛。 但离簇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居然觉得贼酷,跟那种独一无二的定制纹身似的,比班里男生们贴的纹身贴帅多了。 他还有种强烈的直觉,这些伤口就算愈合了,疤痕也消不掉,会一直留在他的后背上。 乌合在旁边静静看着他的反应,看着这个刚从鬼门关走一遭的年轻人,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兴奋,就这么自己把心里的波澜消化掉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心也太大了点吧。 离簇他爸自从警察问话时来过一次,就再也没露面,连个电话都没打。医药费、住院费、伙食费,全都是乌合先垫的。 她倒也不心疼,反正这钱是父母给的,又不是她自己挣的,花起来没什么压力。 可离簇却觉得挺过意不去的,毕竟他俩也不算多熟,人家凭什么天天守着他、还替他花钱?所以他天天嚷嚷着要出院,说自己能照顾自己,不用再麻烦乌合。 医生每次过来查房,听到他说要出院,都直接把他怼了回去:“你这伤能出院?脑袋被拍了十几下,后背全是刀伤,现在出院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谁负责?必须好好养着,什么时候复查没问题了,什么时候再考虑出院!” 语气强硬,没一点商量的余地。乌合看出来离簇是因为自己垫钱、还天天照顾他而不好意思,就跟医生打字转换电子音说:“医生,我打算找个护工过来照顾他,我还要回去销假上学,耽误课程也不好。” 正说着话,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休闲看起来很干练的男人走了进来。 “我叫王艋。”男人走到离簇床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客客气气地自我介绍。 “你就是离簇吧?你的背没事了吧?”他的目光扫了一眼离簇的后背。 “没事。”离簇警惕地盯着他,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有点冷,不像什么好人,心里的防备瞬间拉满了。 “我是袭击你的那个人的同事。”王艋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叫黄言,是我们老板的伙计。我刚从公安局录完口供,过来跟你道个歉,顺便给你一些赔偿,希望你拿到钱之后,就别再追究这件事了,也别再找我们老板的麻烦。” 说着,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转账支票,递到离簇面前。 离簇一看到支票,眼睛亮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终于有钱还给乌合了! 他想都没想,伸手接过支票,连上面的数额都没看,转手就塞给了旁边的乌合,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三秒钟,动作快得像怕有人跟他抢一样。 他对着乌合咧嘴笑了笑,沙哑着嗓子说:“这个给你,正好还你垫的钱。” 乌合刚拿起支票,还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的数额,就听见“滋啦”一声刺耳的电流响。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一看,好家伙,王艋手里居然拿着一把黑色的电击枪,刚才的电流声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而旁边的医生,已经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下一秒,王艋手里的电击枪就对准了她,乌合想躲都来不及,只觉得脖子一麻,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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