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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的弧度、手腕的粗细,骨头的棱角很明显,是那种没经过多少锻炼、实打实刚成年的骨龄,和她那张稚嫩的脸完全吻合,半点作假的痕迹都没有。 他心里的疑虑稍稍褪了点,刚想起身去外头看看天色,顺便找点水喝,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乌合的脖颈。 大概是夜里翻身的缘故,睡袋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上面赫然挂着一条银链。 链身被磨得发亮,尾端坠着一块无事牌,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小花的动作瞬间顿住,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这条链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捏住那条银链的链子。 轻轻把它从乌合颈间拉了出来,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晨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银链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小花盯着那块无事牌,瞳孔骤然紧缩,这牌子的纹路、链身的弧度,甚至连连接处那点细微的磨损,都和瞎子脖子上那条一模一样! 这绝对是瞎子的东西!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脚步都忘了放轻,掀开帐篷帘就冲了出去。 嘴里压低了声音喊人,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瞎子!瞎子!你给我滚过来!有急事!” 正在外头啃压缩饼干的瞎子听到动静,叼着饼干就颠颠跑了过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嚷。 痞气十足:“咋了咋了?大清早的,催命呢?是不是小美人醒了?还是说你小子发烧烧糊涂了?” “你自己看!”小花一把将他拽进帐篷,力道大得差点把瞎子拽个趔趄。 指着还在熟睡的乌合,又把手里的银链狠狠递到他眼前,语气里满是凝重,“这是不是你的?!” 瞎子嘴里的饼干瞬间不香了,嚼到一半的压缩饼干渣差点呛进气管里,他猛地咳嗽两声,吐掉嘴里的残渣。 接过银链凑到眼前,手指反复摩挲着那块无事牌,连指腹蹭过的纹路都仔仔细细摸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看错了。 没错。 这链子的每一处细节,都和他脖子上那条分毫不差。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冰凉的触感传来。 他的那条还好好地挂在脖子上呢,沉甸甸的,带着熟悉的重量。 两条一模一样的银链。 瞎子蹲下身,小花也跟着蹲了下来,两颗脑袋凑在乌合的睡袋前,一左一右,挨得极近。 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条银链,又齐刷刷地看向乌合熟睡的脸。 晨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要是乌合此刻睁眼瞧见,指定得吓一哆嗦。 好好的一觉醒来,眼前突然杵着两个大男人的脑袋,跟庙里的哼哈二将似的,惊悚程度直接拉满,能当场吓出尖叫。 可惜乌合睡得太沉,嘴角还微微抿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压根没察觉到帐篷里的暗流涌动。 瞎子捻着那条银链,眉头越皱越紧,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精光闪闪。 他的眼力向来毒辣,这点在道上没人能质疑。两条链子看着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简直像双胞胎,可手感却截然不同。 他自己脖子上这条,是最近几年前找人打的,新得很,链身带着点冷硬的金属光泽,摸着还有点硌手。 而乌合这条,摸着却格外温润,像是被人盘了很多年,磨损的痕迹也更重。 尤其是无事牌上被手指反复摩挲的位置,光滑得近乎圆润,连边缘的棱角都磨平了。 一看就是被人贴身戴了很多年,少说也得有个十来年的光景。 就好像……这条链子,是他那条的“长辈”。 瞎子盯着乌合的睡颜看了半晌,小姑娘睡得毫无防备,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鼻尖小巧玲珑,嘴唇粉嫩嫩的,看着软乎乎的,半点攻击性都没有。 可一想到这条带着岁月痕迹的银链,他心里就莫名生出一股压力,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这链子是他的,这点绝对错不了。可乌合怎么会有?还贴身戴了这么多年? 难不成这小姑娘,真的认识其他的自己? 瞎子摸了摸下巴,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按道上的规矩,能把这种贴身物件给别人戴在身上的,要么是至亲,要么是极其重要的人,等闲人根本没这个资格。 不管乌合是哪种,冲着这条链子,他都没法再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可疑人员”看待了。 啧。 瞎子咂了咂嘴,心里暗自叹气,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真麻烦。本来还想着观望观望,看看这小美人到底有什么来头,这下好了,平白无故多了个“护着点”的责任,甩都甩不掉。 他小心翼翼地把银链塞回乌合的颈间,又帮她把睡袋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动作轻得生怕吵醒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跟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和小花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帐篷,还不忘把帐篷帘轻轻拉好。 刚出帐篷,瞎子就忍不住了,一把揽住小花的肩膀,把他拽到沙丘背阴处,压低了声音叽里呱啦地开了腔,语气里满是匪夷所思。 “我说花儿爷,你觉不觉得这事儿邪门得离谱?那链子绝对是我的,纹路磨损都对得上。 可她那条比我的老了十来年,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难不成这小美人是从十年后穿过来的?还是说我老糊涂了,忘了自己十年前还送过别人链子?” 小花拍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凉凉的,带着点嫌弃。 “少贫嘴,说正经的。重点不是你十年帅不帅,是她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怎么会有你十多年的链子? 而且看她的骨龄,确实是十八九岁,没掺假,总不能是她娘胎里就戴着吧?” “这我哪儿知道!”瞎子摊了摊手,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抓了抓头发,差点把墨镜掀掉。 “难不成是我风流债太多,不小心遗落了? 不对啊,我这链子是贴身戴的,洗澡睡觉都没摘过,从来没丢过!” “你最好盼着不是。”小花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嘴角还勾着点笑意。 瞎子立马噤声,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后怕。 两人蹲在帐篷外的沙丘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帐篷里的人听见,连风吹过沙丘的声音都能盖过他们的交谈。 “你说她会不会是别的势力派来的?拿着这条链子当信物,想混进我们这儿打探消息?” 瞎子摸着下巴,一脸严肃地猜测,总算说了句正经话。 “不像。”小花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乌合所在的帐篷,语气笃定。 “她要是有预谋,不会睡得这么沉,半点防备都没有,也不会把链子贴身戴着,这么轻易就让人发现。 而且她给我的药,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对症得很,没掺假,也没下毒,要是真想害我们,犯不着这么麻烦。” “那你说,她到底认识不认识我?”瞎子又追问,眼里满是好奇,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要是认识,那我是不是特帅?比现在还帅?是不是迷倒了一大片小姑娘?” 小花:“……” 他算是看出来了,跟瞎子讨论正经事,纯属浪费时间,这货的注意力永远不在重点上。 小花懒得搭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掸掉沾在衣摆上的细沙,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语气沉了沉。 “不管她是谁,有什么目的,暂时先别动她。盯着点就好,别打草惊蛇。 还有,别让无邪和阿宁知道这条链子的事,省得节外生枝,徒增麻烦。” 瞎子也跟着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点了点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眼里闪过一丝认真:“知道知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帐篷的方向,清晨的阳光落在帐篷布上,映出里面蜷缩的小小身影,安静又乖巧。 瞎子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银链,冰凉的触感传来,和乌合那条温润的手感截然不同。 啧,真麻烦。 他在心里又叹了一句,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勾,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这小美人,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啊。
第76章 成为哑巴后我赖上了瞎子7 乌合一觉醒来,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还带着刚睡醒的宿懵,耳边飘着外头的说话声、柴火噼啪响,混着淡淡的麦香钻进来,跟开了立体声似的。 天早亮透了,金晃晃的阳光透过帐篷缝往里头钻,晃得她下意识眯起眼,抬手挡了挡光,懵了足足三秒才彻底“开机”。 哦对,自己还困在这鸟不拉屎的沙漠营地里,身边的小花早没了踪影,估计是醒得早出去忙活了。 她伸了个能把骨头抻得咯吱响的懒腰,昨晚攒的疲惫散了大半,裹着睡袋在原地蹭了蹭,才慢悠悠撑着身子掀帘出去,步子虚浮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劲儿。 外头空地上燃着堆旺腾腾的篝火,一口铁锅架在火上,热气裹着寡淡的麦香冒得正欢,锅里的东西咕嘟咕嘟煮着,泛起细碎的泡沫。 吴邪、小花、兜帽男和瞎子围坐在火堆旁,旁边多了个身形微胖、满脸爽朗的男人,正蹲在地上往锅里扒拉压缩饼干碎,手法熟练得很。 见乌合走过来,吴邪立马乐呵呵地蹦起来挥手,狗狗眼亮得很:“乌合醒啦!给你介绍下,这是胖子,咱铁哥们,昨晚赶夜路来的,妥妥迟到选手一枚。” 又转头冲胖子挤眉弄眼,“胖哥,这是乌合,沙漠里救了我和小花的美人妹妹。” 胖子早从吴邪、瞎子那听了个七七八八,却故意装出刚知情的模样,搓着手凑过来,语气热络又欠揍,眼神把乌合上下扫了一圈。 “呦呵!这就是救了小三爷和花儿爷的小英雄?长得也太水灵了,跟刚从枝头摘的水蜜桃似的,嫩得能掐出水! 叫胖哥就行,别跟我见外。等这趟活儿干完出了沙漠,胖哥送你回家,顺便转一圈说不定还能领回去一个漂亮媳妇呢” 乌合刚睡醒脑子还转不动,被胖子这一长串话砸得晕乎乎,跟听了段绕口令似的,下意识就想张嘴接话,嘴唇动了半天,半点儿声响都没憋出来,只发出细微的气音。 她脑子瞬间宕机三秒,后知后觉拍了下脑袋,哦对!自己是个哑巴,把这茬给忘干净了! 这社死现场来得猝不及防,她挠了挠头,冲众人露出个歉意又尴尬的笑,转身就往帐篷跑,得赶紧把背包里的手机翻出来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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