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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在审判庭和财政部忙活的,其他空闲的钦查官几乎全部去了黑街,和渊合作,一同控制菌丝病毒,防止传染病扩散。 等从黑街及其周围区域的疫病情况稳定下来,他们抽出人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推进。 —— “对付西斯特先不急,现在需要白严辉他们把宋幸和卓洪的口供整理好,以便剥茧抽丝,找出卞印江的罪证。” “这么麻烦啊?”江黎指尖勾着发丝,细细思索片刻。 然后放弃思考。 江黎把自己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趴在许暮身上,说:“你们想搞死谁怎么都这么文绉绉的,又要讲证据又要讲道义,不如交给我吧?” “嗯?”许暮把通讯手环折叠回去,调整了一下姿势,能让江黎趴得更舒服一些,“你有办法?” “当然了。” 江黎笑嘻嘻的,“我去把他一刀攘死。” 许暮:“……” 简单粗暴,但有用。 许暮语塞,张了张口,发现竟然一时无法反驳。 眼看江黎就要当真了,撑起身子与一旁摸他那把匕首,许暮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不行。”许暮立刻开口,声线很沉,一双眼重重地看着他,“太危险了,你不许一个人深入敌营。” “没事儿,”江黎用另一手拍拍许暮的肩膀,“我完全能做到啊,杀个人而已,当初我去西斯特杀人的时候,你们一队的钦查官不是也没抓住我吗?” 正好,他想杀卞印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就算对方是钦天监武装部的最高长官,就算周围防卫森严,那也不算什么难办的大事,只要江黎把自己致命的地方护住了,即使在枪林弹雨里受些伤,换算下来,能把卞印江杀了,也是极为值当的。 再不济,他稍微做些防护措施,抱着炸药跟卞印江同归于尽,只要他还能剩一口气,他就死不成。 江黎的思维里从来没有重伤这一个概念,有的,只是死,或者没死,身体强大的修复能力可以让他很快就恢复到最佳状态,他习惯于拿此作为筹码。 江黎越想越觉得合理,他骨碌一下子从许暮身上爬起来,神采奕奕::“宝贝,你要知道,让我杀人的佣金可是很高的,还得看我心情,现在免费帮你杀一个,就问你感不感动?” “不需要!” 许暮瞬间绷紧了身子,声音陡然高了一度,他的眉骨压着眼,面容冷肃下来,用力地攥着江黎的手腕,那突出的腕骨狠狠硌在他的掌心。 江黎被猛地一拽,跌回了许暮的怀中,他有些愣怔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眼,黑蓝色的眼底,隐隐有危险地暗流在其中汹涌。 “江黎。” 许暮压抑着声音,他按住江黎的后颈,一点点将人按向自己的方向,让江黎的额头与自己的额头相抵。 “你忘记了吗?你答应过我的。” 江黎感受到落在后颈的温热的手指又在用力,又在剧烈颤抖。 江黎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怎么可能答应什么事? 对江黎而言,承诺意味着绝对的责任,而他平生最忌恨被责任束缚的不自由,他绝对不可能答应过…… “在下城区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不要冒险,不要受伤,也不要仗着自己的身体恢复得快就对生命毫不在意。” 江黎僵住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许暮在他眼中一点点放大,好像四面八方都密不透风的墙,一点点不动声色的靠近,又像是温柔强势的海水,将他严丝合缝地包裹。 在不知不觉间,渐渐侵蚀他熟悉的生存方式,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许暮已经完全占领了他的生活,将他逼到无路可退。 在下城区的时候…… 江黎想起来了。 那时候许暮牢牢扳着他的肩膀,不让他错开视线,一瞬不瞬凝视着他的双眼。他沉浸在许暮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稀里糊涂就应下了,根本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儿,却没想到,许暮竟然一直记到了现在。 这男人,真是恐怖。 “我们不需要现在就急着对付卞印江。”许暮说。 而后语气又软下来,轻轻说:“江黎,谢谢你愿意帮我……但是太危险了,江黎,我们会有其他更安全的方法。” 说着,轻轻吻在江黎的唇角,安抚性地祈求他。 “答应我,别去冒险,好不好。” 江黎不想点头。 江黎觉得有点别扭。 他当初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现在理智起来后一回忆,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 他本能地觉得自己不该再答应许暮任何事了! 江黎绷紧身体,下意识防御一般勾唇冷笑:“我的身体我怎么处理,都是我自己的事。” 果然。 呵,许暮就知道。 好说歹说,江黎总不会听。 能让江黎妥协的,就只有一个办法。 许暮嘴唇压平成了一条线,忽然冷冷地开口:“江黎,如果你怎样都不乖,那就别想离开了。” 他的手掌松开了江黎的手腕和后颈,没刻意去控制着人。 只静静地用深邃的眼睛看着江黎,却将性格中强势的,且具有掌控力的那一面展露得淋漓尽致。 “你知道的,我能做到。” 江黎:“?!” 江黎坐在许暮怀中,他手臂抵在许暮的胸膛上,缓缓眯起双眼,评判着眼前这人说话的真实程度。 他绝不会先低头。 无声涌动的对峙持续了很久,久到时间仿佛都仿佛凝固。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淡下来,阴影缓缓爬进窗棱,在地面上扯出一片漆黑的影,暗色弥漫开来,将两人面部的线条勾勒更深。 许暮先叹了口气,他将手伸到床边,咔哒一声,打开了灯。 卧室内瞬间一片大亮。 他揽着江黎的腰,把人抱紧了一点,吻了江黎一下。 “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江黎在温热坚实的怀抱里放松了身体,他将重量全都压在许暮身上。 “油焖虾,咸蛋黄土豆丝,羊肉烩面。” 江黎毫不客气地说。 “好。” 许暮起身去做晚饭了。 江黎坐在床边,感觉有些头痛,他揉了揉额角。 其实自昨晚做过那个梦之后,他大概就有些眉目了。 他到现在为止做了四次梦。 第一次,梦境里所有的场景都模糊不清。 第二次,许暮持枪指着他的额头,在风声呼啸的天台上,质问他为什么要杀齐乐。 第三次,他和许暮在缠斗时掉到下城区,他带许暮去了他的秘密基地,他们在那里滚上了床。 第四次,就是今天早上,他重新梦到了第一次那个模糊不清的梦,只不过这次,画面异常清晰。 江黎本来以为这就是无厘头的潜意识,但后来在钦查处,和许暮同时对齐乐的“死法”产生同样的猜想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江黎那时候估摸着,可能是一些难以用科学解释的预知梦。 只不过今天做过这个梦之后,他倒是不觉得这是预知梦了。 毕竟他以后绝对不会再从审判庭跳一次楼——那样许暮真的会弄死他,让他彻底下不了床的。 而且,看许暮昨天对他的态度,似乎…… 似乎像是他从审判庭跳过楼的事情,在曾经的某刻,发生过一样。 所以许暮眼里才会有如此浓烈的自责、后悔和痛苦。 江黎在昏睡过去前确实生气了,本来真的打算今天醒了杀了许暮的,但做过梦后,这想法就彻底消失了。 如果不是预知梦,而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事。 那在他坠楼的那一刻,对全然不知子弹已经被胸针挡住的许暮来说,是极大的残忍。 如果他是许暮,他或许会比许暮更疯。 但为什么,他会完全没有记忆? 而记忆,却以梦境的形式重新回到他的脑海。 是因为,和许暮接触了吗? 卧室外,传来厨房厨具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响,水流哗哗,还有油在锅里滋啦滋啦被加热微弱爆破声,混杂在一起。 逐渐飘香,飘进卧室里,勾着他的鼻尖。 卧室里,灯光安静地亮着,将黑暗和寒风全部挡在窗外。 身边,还残留有某人身上的体温,无处不在的熟悉气息包裹着他。 江黎忽然在这一刻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 作者有话说:许哥你怎么沾点dom…… (许暮对自己的要求都是极端自律,不允许出一点偏差。 不过也只沾点边罢了 对江黎的所谓掌控,是纯纯被江黎不要命的行为吓疯了逼出来的[摸头] 小情侣只是闹别扭[三花猫头]超爱的都,许哥给个台阶小狐黎就立刻下了
第184章 围裙 许暮推门进来时, 江黎仍旧在苦思冥想,盘腿坐在床边,手肘支在大腿上, 手掌撑着脑袋,漂亮的眉毛蹙在一起,表情纠结。 “江黎,”许暮轻声唤他,“来吃饭。” 江黎抬起头, 就看见大钦查官居家服的外面套着一个纯黑色的围裙, 围裙的系带绕过紧实的腰际, 扎在身后,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胸肌撑起的肌理轮廓, 腹肌的沟壑在收束的布料下, 随着动作若隐所现。 江黎一瞬间看呆了, 喉结上下滚动, 吞了吞口水。 宽肩窄腰,肌肉紧实,纯硬帅来的。 江黎直勾勾地盯着许暮, 丝毫不掩饰双眼的炽热, 舔了舔牙尖, 说:“宝贝,你能把上衣脱了吗?” 许暮:“?” “什么……?”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可口吗?” 江黎的流氓属性大爆发,他从床上下来,走到许暮近前, 手臂环绕过许暮的腰际,去勾系在身后的围裙。 “我想看。”江黎急着上手,“想看你不穿上衣, 只穿一个围裙和我做。” 啪。 手腕被扣住。 流氓不满地“啧”了一声。 许暮定定地看着江黎,好半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个刚做完饭,沾了油烟,不干净。” 江黎抬起头,敏锐地察觉到许暮的耳根染上一丝可疑的浅红色,他一挑眉:“你的意思是,一会儿换一个就可以了?” “……嗯。”许暮轻咳一声,微微垂眼,偏过头去,“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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