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场三人中,唯有林阁老知道白禾从来没有“下落不明”。 “温先生可有看过那供状?”林阁老神色不明道。 “并未,我一介布衣,刑部怎可能将它给我看?这些已是我打点半晌才得来的消息,再加之庆儿说的,我才能拼凑出个囫囵样。阁老,您可否帮帮我侄儿……” “我非刑狱三司的官员。”林阁老再次端起了茶盏,“此事恐怕爱莫能助。这天也晚了,二位……” 沈太傅皱眉瞠目,拍桌道:“林良翰,这事你都不管?枉你自诩清流,枉我等清流之人皆对你另眼相看!想不到你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欸,别,太傅别与林阁老起争端啊……唉,在下今夜来是求救的,不是来看我辈清流之臣内讧呀!”温叔同劝解说。 然而此时的林阁老心已凉透了,哪怕是豁出脸,不当这个清流首领了,他此时也要先将自己撇清再说。因为再与这二人掺和下去,等待他的将是谋逆之罪,是抄家灭族! “来人!送客!”林阁老高声呼喊。 林府下人被唤了进来,客气但强硬地请客人出门。 “叨扰了。”温叔同见势不好,走得干脆。走时其脸色铁青。 沈太傅则是骂骂咧咧走的。 待两人被请走,林阁老一下子委顿在椅子上,茶盏“砰”地摔落到地上了也不顾。 林府管家凑上来,担忧道:“大人,没事吧?” 林良翰拍着扶手叹道:“完了,清流完了。” 管家大惊:“大人?!” “一个温立庆,一个宋灵元,接连牵涉进谋逆、通敌案中。温家书院、户部,接连两刀砍的都是我清流啊。” 管家想了想道:“大人若弃车保帅呢?” “弃车保帅?”林阁老大笑,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在哭,“若弃车压根不能保帅呢。知道温家惹上的是何事吗?温家那少爷,是白侍君亲口承认的同窗好友。皇上与侍君秘密前往聂州,满朝文武、阖宫上下才几个人知道?方才温家人却说什么?说白侍君回京路上遭了难,至今下落不明!” “大人,小的不懂,这如何牵扯得上温家?” “因为白侍君早已回京了啊!连大闹皇宫的沈博然都不知道侍君去了聂州,他温少爷为什么会知道?” “许是侍君告知温少爷的?” 林阁老睨着管家:“那侍君回京后为何不告知了呢?侍君到聂州伴驾可是秘密。” “这……” “因为侍君的行踪就是他温家出卖的!所以他们知道侍君在间山驿遇刺了。但侍君顺利从刺客手下逃脱,接着秘密回京,刺客不知其所踪,便反告诉温家,人下落不明!” 管家脸色瞬变:“那温家岂不是……” “刺杀一介侍君算什么,这案子一定会被定成谋逆,当日侍君可是同皇上一道回京的。” 管家惶惶:“大人今晚见了温家人,恐受牵连啊!” 林阁老忽然一拍脑门,“对了,对了!方才是怎么说的……温少爷是锦衣卫送去的刑部,人在康王府挨了打……康王府、抓人、供状……快,我修书一封,你立刻送到左都御史府上,请他参康王一本!” 翌日一早,左都御史入宫面圣。 内阁值房里,是首辅与次辅当值。 罗乐翻开一本奏疏,状似无意说起,“方才进宫,我似乎在宫门外见到都察院的左都御史……他怎么突然进宫?昨日我未当值,不知道内阁这边有没有收到都察院的奏疏?” 撺掇左都御史面圣上疏弹劾的林阁老装傻:“似乎有吧,但不是什么大事。应当不值当左都御史亲自入宫陈奏。” 罗阁老抬眼看着他:“青元啊,同朝为官,如同乘一船。风浪一起,先落水后落水谁都不能幸免。这官场之上,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我谁也说不准会否在某一日,被某个人、某件事所牵连。” 林阁老脸颊抽动,表情难看,“我听闻,左都御史要参康王爷。” 罗阁老点点头,“康王脾性乖张,左都御史脾气暴烈,是不是康王哪里惹到他啦?气得方御史要到皇上面前告御状。” “方大人要参康王谋逆。” 罗阁老猛地瞠目! 林阁老:“阁老说得在理,我们同朝为官,便如同乘一船。如今起了风浪,这船要是翻了,你我都将落水。” 罗阁老脑子像被人猛捶了一下,脑瓜子嗡嗡的,“康王谋逆?” 就康王那脑子,他谋逆?! 林阁老:“我要去求见白侍君,阁老怎么说?” 罗阁老摇摇头不说话,于是林阁老兀自出了值房,前去寝宫求见白禾。 闻听林阁老求见,白禾将人召进大殿询问:“次辅大人有何急事?” “回侍君,臣确有急事。”林阁老开门见山,“今早都察院左都御史入宫面圣,参奏康王谋逆!” 白禾诧然,他知道刀子砍在清流头上,清流必然有所反应,但他没想到林良翰的反应这样快速而精确。 都察院是个清贵衙门,御史多出清流,与国子监渊源更深。 这个左都御史八成和林良翰有关系。 “为何参康王谋逆?谋逆乃是十恶不赦大罪,康王又是皇上亲弟,若只是捕风捉影,皇上恐怕会大怒。”白禾试探问。 精准的抛出康王这个目前最受他和陆烬轩怀疑的对象,令白禾几乎要怀疑清流也参与策划了刺杀他之事。 “侍君有所不知,昨晚温家书院的先生温叔同携前太傅沈博然造访臣府邸。原是温家想请臣帮忙将他们家少爷摘出间山驿案。”林阁老一番说辞,用春秋笔法矫饰事实,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成温叔同居心不良,骗他帮忙,而他一无所知,事后才发觉端倪,于是修书告知都察院左都御史。 “温家子一介布衣白丁,何故会进到王府撞上王爷呢?这只能是一种可能,就是温家子原就与康王相熟,在他拜访康王时二人起了分歧争端,王爷便命人将他打了一顿。”林阁老分析说,偏偏猜得离事实不远,“王爷谋逆,干系甚大。臣请侍君劝谏皇上,重回朝堂,再开朝会,以稳朝局!” 同一时刻,御书房内,左都御史也在慷慨陈词:“……皇上十年不上朝,以致纲纪废弛,奸臣当道,朝臣里通外国,王爷谋逆行刺。灾民流离,匪患横行,民不聊生,天下将乱!微臣恳请皇上严惩逆臣贼子,且重开朝会,以稳朝局!” ------- 作者有话说:今天介绍我的同古代世界完结旧文:《天道劝我处对象》 【启国开国帝后的故事。就是小白爱不释手的那本日记的主人夫夫 命不久矣杀人不眨眼病美人魔君受X天命之子不要命撩妻帝王攻 —— 文案:魔君渡劫失败,被天道送去异世界某将军床上。魔君的新身份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小倌。天道亲自镇压魔头,非要他红尘历练,顺便辅佐将军造反当皇帝。 将军又高又帅,武力高强,迷倒了数不清的少男少女,烂桃花无数。魔君每天都想跟天道同归于尽,最后和将军成了一对帝后。 大家忙着宅斗时,魔君吐血养花养兔子。大家政斗成一团时,魔君掏出大宝剑尸山血海。当大家转向朝堂与战场,魔君一剑平山海。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魔君弱不禁风以色侍君命不久矣,后来他嫁给了京城里最帅的崽。当人们以为将军夫人是乖巧文静的人时,他一人一剑定天下、平四方。 #天道催婚记#、#将军的女装娇妻#、#情敌在宫斗频道而我在仙侠修真频道#、#沙雕天道#
第125章 时隔十年, 大启国的朝堂终于迎来了暌违已久的大朝会。 六品以上有资格上朝的京官踏上了和政殿的地砖。 大殿内,百官垂首执笏。殿门外,殿前司侍卫执刀矗立。 “政通人和”的牌匾下, 金光熠熠的龙椅静候着它的主人。 “皇上驾到——” 一些老臣听到这久违的呼和声几乎热泪盈眶, 心怀甚慰。然而—— “侍君驾到——” 百官:“?” 内阁几位阁员刷地抬头瞪向携手入殿的二人。 一身明黄龙袍的陆烬轩头戴十二冕旒,手中牵着身着浅黄华服的白禾一步步踏上台阶, 最后来到龙椅前, 旋身俯视众臣。 朝臣们面面相觑。但很快在太监“百官朝拜”的提示下俯首行礼。 大家不知道, 事实上是白禾在领着陆烬轩走向龙椅——外星来的陆元帅根本不懂启国皇帝上朝的流程。 白禾悄然握了握陆烬轩的手,陆烬轩才知道该进入下个流程了。 “众卿平身。”陆烬轩说完便牵着白禾共同坐在龙椅上。 百官一抬头, 天都塌了。 “皇上!” “这成何体统!” 威严的大殿顿时如同菜市场, 充斥着百官的惊呼责问。还有人在底下小声拱着前排的罗阁老、林阁老等重臣当庭上谏, 阻止皇帝。 一名御史高声嘶喊:“微臣请谏!皇上容禀!” 白禾垂眼瞧着下放闹哄哄的文武百官, 恍惚间宛如回到了前世, 他亦是如此端坐龙椅之上, 旁观着一群人为国事烦扰、争吵。而他从头至尾只能做一个局外人。 陆烬轩面不改色俯视这闹哄哄的场面, 甚至有心情扭头对白禾低声笑道:“有人评价这种叫动物园。大家吵闹的样子就像一群猴子、鸭子在叫。” 白禾的情绪顿时从过去的记忆中抽离,虽然没见过动物园,却也被猴子和鸭子的比喻给逗笑了。 元红在台阶前站定,高声喝道:“肃静!” 听到大太监的喝声, 众臣这才逐渐安静,随即御史请言上谏的声音就更凸显了。 “臣有谏言!皇上容禀!” 林阁老低着眼,垂目盯着自己脚前的砖石,对于朝臣的震惊视若无睹、充耳不闻。 罗阁老浑浊的眼里放出带着杀意的精光,死死瞪着与君父同坐龙椅的白禾。 “皇上有旨——”元红高举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乾坤德合, 内外治成,慨叹先皇后早薨,无以承祖庙,建极万方。今有白氏子温恭和顺,心怀天下,唯才唯德。外于聂州赈灾,内持中馈教养皇子。宜建长秋,以奉宗庙。兹仰承太皇太后懿命,册立白氏子白禾为皇后。钦此!” 白禾眼睫颤动,震惊地望着陆烬轩。 百官哗然。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6 首页 上一页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