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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轩:“……国丈是什么?” 白禾:“……” 差点忘了这茬。 “先皇后是罗阁老的女儿,他与皇上就有一层岳父、女婿的关系。皇后是一国之母,皇后的父亲自然是一国之岳丈。因而除了君臣关系,罗阁老实际上也能对皇上以长辈自居。并且在先皇后之死上并非不能做文章。哥哥说过的,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以此为借口。” 陆烬轩皱着眉,“难怪今天他反对态度特别强硬。那就更不能留了。先除掉罗党。首辅下台,次辅顶上,林良翰还能再用一用。” 白禾不解:“哥哥,我不懂。经过今日朝会,林阁老已是绑死在我们的船上。他放弃宋灵元,任由哥哥强安在其头上通敌罪名不说,更甚亲自下场参奏,推动事态扩大,牵扯上康王谋逆案。并不管如此会否牵连清流其他官员,这可是狠狠砍了清流自身一刀。他既拿出弃车保帅的姿态,我们如何不能用他?” 林阁老是白禾此次回宫后好不容易拉拢的,此人堪堪彻底倒向他们一方就没用了吗? “正是因为这个。对我们来说,林良翰的最大价值不在于他的个人能力,正在于他是清流党首。但他今天的行为可以说是背叛了清流,向皇权妥协投降。你觉得清流其他人还会继续以他为首?”陆烬轩说,“失去党派人心的党首就失去了他最大的政治价值。你要做一个实权统治者,最好尽早放弃这些丧失了政治价值的人。” 想了想,陆烬轩仍旧不放心,再次摘下机甲空间钮交给白禾,“等我回来。保护好自己。” 白禾摩挲着空间钮挂坠,轻轻点头:“嗯。” 陆烬轩走出寝殿,披着甲的李征西就侯在殿外。 李征西抱拳行礼:“皇上。” 陆烬轩:“你部什么时候能到?” 李征西:“明日。” 陆烬轩从邓义手里拿过一封圣旨扔给他:“带上你在京城的人,现在去京郊大营调兵。以朕的圣旨,不听调的就地格杀。” 李征西按捺住心底的震撼接下圣旨:“臣领旨!” “不要让你那个军师知道。泄密者也要死。”陆烬轩手按在枪套上,“在聂州征兵交给地方官员去做,就从灾民里征,正好灾民没饭吃,去当兵就有得吃了。朝廷多半是不可能给军费,没关系,封城之后,直接抢。” 与此同时,皇宫中侍卫正在列队出宫,除了当值的侍卫,侍卫司两营其他人已全部在半个时辰前,也就是大臣还在上朝时集结完毕。 白禾在寝殿内独坐了会儿,透过窗子望着陆烬轩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宫殿中,“来人!” 外面的宫人听见呼唤连忙入内,“皇后殿下。” 寝宫里伺候的宫人竟已在元红的示意下改了口。 “去华清宫。”白禾理着袖子道。 华清宫。 彻底被封锁了前朝外宫消息的太后百无聊赖吃着早膳,忽闻白禾来了。 “让他进来。”太后蹙眉扔下筷子,端起茶杯漱口。 等白禾进来,太后一边指指椅子让他坐,一边阴阳怪气:“今儿刮的什么风?白侍君怎么到哀家宫里来了。这内宫门禁还没解吧。” “母后,皇上今日复朝了。”白禾坐下便说。 太后诧异得打翻了杯盖,惊喜道:“当真?!” 白禾颔首:“自是真的。母后不信尽可问元总管。” 太后没什么不好信的,这般大事宫里早晚传得人尽皆知,被圈在内宫的是她和一众妃嫔,又没关住下头的宫人。她不由得上下打量白禾,啧啧称奇,“想不到啊,你竟能劝得皇帝上进。当初罗家那孩子都办不到。哀家也没管得着。” 白禾道:“皇上今日在朝会上下了立后圣旨。” 太后表情一怔,震撼,却不意外。她拢起的眉头渐散,低垂目光看着手里的杯盏。 “原来这才是帝王真正的宠爱……”太后蓦地嗤笑一声,睨向白禾,“哀家在先帝宫里斗得头破血流,最后靠着皇儿母凭子贵才得到太后之位。没想到你一个不会生孩子的男子竟能省去这些,一步登天,坐上后宫女人抢破头都得不到的东西。呵,所以你现在是来嘲笑哀家的么?” 帝王真正的宠爱…… 白禾亦是微怔。 太后瞧他表情不像是来炫耀的,觉得奇怪,不过这下对方是板上钉钉的儿媳了,她心里有些感触。 深宫寂寞,寂寞的何止后妃,太后又何尝不是? 面对着自己真正的儿媳,她总归忍不住吐露一点真心:“前天看还以为你失宠了呢。敢情是小两口情趣。你比哀家厉害,也比这满宫的女人幸运。啧。哀家以前怎么没看出我这皇儿是个情种呢。” 太后连自己儿子都吐槽:“过去我瞧着,我这皇儿和他父皇一样,是个多情……不,在天家哪有什么情爱,是无情才对。入宫前,哀家的娘哭了几天,临出阁前,她对我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天家无情,我娘家无势,教哀家能不争就不争,若是争输了,别害了一大家子人。” “说天家无情,他们还不是只想着自家,不管我这个出嫁的女儿死活。在后宫里,哪里是你不争就能与世无争的呢!不过这话哀家记着了,到哀家做了太后也没给娘家争什么好处。让他们在老家混个闲差得了。不是怕牵累全家吗,这下再也不用担心了。”太后掩唇笑了笑。 白禾从她的笑容看见了怨恨。 难怪当今朝堂无太后家的外戚势力,更难怪太后从不干涉朝政,包括立储问题。哪怕皇帝是个多年不上朝的昏君。 “当初皇帝把你从殿试里剔除,召你进宫,你家里……有没有说些这类的话?”太后问。 “母后无需担心。儿臣原就说过,儿臣起初并不愿用前程换入宫为妃。可儿臣的父亲、母亲……全家人只说圣旨不可违,押着儿臣上了进宫的轿子。白家卖子求荣,父亲身为朝廷命官,不想着如何忠君报国,只盼着儿臣给他搭青云梯。如此为官是为无能。儿臣不会让这般无能之辈败坏皇上的朝纲。”听懂太后话外之音的白禾说道。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不是要干涉……啧,哀家就是看你的路走这样顺,心里着实没底。皇儿对你情深至此,竟愿为你做到此种地步。哀家是皇帝的母后,往后也算你的母亲了。白禾,哀家是将你当儿媳……咳咳,儿、不不,一家人,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才说真心话呢。” 面对如此流露真情的太后,白禾竟有一瞬的不忍——不忍心道出她的大儿子将要对付她的幼子。 ------- 作者有话说:[笑哭]对不起,双开连载,不小心贴错了书
第129章 “母后, 今日早朝,左都御史参康王爷谋逆行刺皇上。”白禾道。 太后蹙紧眉,但并没觉得情况有多么紧迫, “谋逆?这群言官……总是危言耸听捕风捉影!如今连康王都敢编排!这是做什么, 想挑拨离间么?” “并非捕风捉影。人证物证俱在。” 太后一怔,旋即摔了茶盏怒叱道:“不可能!定是栽赃陷害!” 瓷器的碎屑和茶水飞溅到白禾的衣摆上, 险些碰到他的脸划伤皮肤, 可他只是面不改色坐在这里, 在太后的盛怒中平静的说:“皇上已率人亲自去捉拿康王归案。母后,康王会否阴谋策划刺杀皇上这事, 您应该比任何人更清楚。毕竟知子莫若母。儿臣来只想问一问母后, 在皇上和康王之间, 母后会选择谁。” 太后霎时眼睛血红, 瞪着白禾:“不可能, 他不可能去害他兄长……” 白禾起身施施然一礼:“儿臣告退。” “白禾!”太后慌了, 待白禾回身望来, 她含着泪道,“无论如何,他们是亲兄弟,都是哀家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白禾, 你是做不了母亲的人,但你能不能体谅一下哀家这个母亲,在皇帝跟前……劝一劝他?哀家不求太多,只要、只要能留他弟弟一条命……日后哪怕只做个庶人也好!” “谋逆之罪,十恶不赦。何况康王为此不惜里通外敌,实有卖国之嫌。朝会上,百官请旨, 要求彻查严惩,事已至此,皇上难道能不顾群臣上书,不理天下人悠悠之口去包庇一个阴谋杀死自己的弟弟么?”白禾说着诛心之言,“母后,皇上从回京之日便知晓在幕后策划刺驾者就是康王。皇上没有立刻拿人,不是在给康王机会?可康王爷是如何做的呢?他再一次策划了行刺。” 太后脸色煞白,摇着头说:“不、我不信,一定是别人栽赃嫁祸,他们是亲兄弟啊……” 白禾勾唇冷笑:“母后自己也说,天家无情。古往今来,为了皇位而父子反目、兄弟阋墙之事可有少过?儿臣只是没想到,兄弟背叛也就罢了,却连母后的心也不向着皇上。” “哀家……”太后心里一痛,“不,白禾,你帮哀家劝劝皇上。不管他弟弟是否谋逆,他是皇帝,就不能悄悄放他弟弟一马吗!就像、就像兰妃那样?对,让康王假死,送他离开京城。” 白禾头也不回地走出殿门,不顾太后的制止声,对门外华清宫里伺候的宫人道:“好生照看太后,莫要让太后有个三长两短。更不要让人扰了太后清净。” 宫人们稍愣:“是。” 太后厉声质问:“白禾!你敢软禁哀家!” 然而华清宫的大门并不会因太后的阻拦而继续敞开。 沉重的门扉闭合,太后扶着门框站立,望着满宫殿低眉顺眼却沉默不言的太监宫女们,忽而凄然而笑:“天家无父子,何况兄弟呢。” “哀家怎就忘了,这是皇宫。这里又怎会有天伦之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女子进了后宫,就再没有……从来就没有……”太后又哭又笑,状若疯癫,“好啊,哀家真是有个好儿媳!你看着我皇儿手足相残,我看皇帝待你又到底能有几分真心!你们能好到何时!” 原来只有她当了真。她忘了,白禾不是一个只能出嫁从夫的可怜女子,而是曾经以科举入仕为志的男人! 白禾从来没有被困在后宫,他与她们是不同的。他和他们一样无情。 * 今日的京城有些不同寻常。 早市上的百姓发现了不对劲。先是天没亮就看见许多轿子几乎同时出现在街上,并往同一个方向赶。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想起来,这似乎是百官在赶往皇宫上早朝。 嚯,稀奇了! 这般景象好像有十来年没见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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