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抓刺客和抓王爷家眷是两码事啊! “是贺家小姐啊。去,知会康王妃来接人。”太后说。她故意点名王妃来,已然是明示要把事儿压下来。把事情限制在后宅之间,不让闹到男人那里。 康王随从闻言松了口气,低眉顺眼不再做声。 白禾将目光投向太后:“母后,此女刺伤儿臣,是刺客,应当羁押,再移交朝廷有司调查。” 太后斥道:“哀家说了!没有刺客!这是贺家小姐,不是什么刺客。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动起来!哀家是太后,难道哀家说话不管用了吗?!哀家看你们这是要造反!” “太后息怒,奴婢不敢!” “太后息怒,臣不敢!” 众人立即动起来,宫人跑去请康王妃,侍卫们不敢动,元红从小太监手里接过干净的棉布想给白禾捂伤口止血。 “母后。”白禾站起身,挥开元红,顶着脏兮兮的模样走向太后,他绕过横在地上的贺小姐,衣摆从她身边划过,如同越过一件随意抛洒在地的垃圾。“刺伤儿臣者自然是刺客!除了刺客,谁又会闯入皇家园林来刺伤皇上的侍君呢?” 太后一噎,强行道:“什么刺伤不刺伤,不过你一面之词。对了,叫御医,叫御医来给贺小姐瞧瞧。” “是。” 白禾斜睨一眼领命离开的宫人,眼神扫向旁边的侍卫,又对太后道:“回母后,儿臣的供词是否是一面之词也当由朝廷有司去核查、审断。而不是由母后一心独断。私闯皇家园林,于大皇子生辰宴上行刺是大事,干系甚大,母后一味否认行刺之实……莫非行刺的背后是母后您?” 白禾突然剑指太后,点明太后大事化小、掩盖事实的意图,然后给她扣大帽子。 “你!”太后气得胸口激烈起伏,“真是伶牙俐齿啊,原来意在哀家。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竟诬陷哀家?!哀家看这不是闹刺客,是闹私情!” 太后气极,竟顾不上帮皇家遮掩丑闻了。 人在情绪上头时总是管不了那么多的,一时冲动可能做出事后令人后悔的决定。但在当时她只想出口气,无法顾及后面的事情。 “太后息怒,侍君绝无此意。”元红赶忙跪下代白禾低头。 “不,儿臣就是这个意思。否则母后为何一口咬定没有刺客,儿臣受伤不是遇刺?大启律载有明文,朝廷有司各有章程,母后无凭无据,凭什么否定儿臣的供词而臆断儿臣与刺客私情?”白禾张口朝廷有司,闭口刺客,差点把太后气个倒仰。 “放肆!”太后快气疯了,“太放肆了!你一个男宠也能喊哀家母后?来人来人!把他关起来,禁足!哀家管不了皇帝,还管不了一个男宠?!” “太后息怒啊!”元红急坏了,“侍君只是心直口快,绝没有不敬太后的意思。不管怎么说侍君真的受伤了,请太后先准许御医来给侍君包扎,再报皇上定夺吧。” 元红试图用“皇帝”让太后冷静下来。此事决不能闹起来,皇上不在京中,闹大了谁来给白禾兜底?谁能拦住太后惩戒白禾?闹大了皇帝离京一事揭穿,身在聂州的皇帝安危该怎么办! 元红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此时一名宫人进门禀报:“禀太后,康王爷来了。” 太后神色一顿,“王爷怎么来了?” 宫人垂着头:“奴婢不知。” 守在厢房外的侍卫把康王挡在门前,康王皱了皱眉没有硬闯,“烦请禀报太后,小王求见。” 此时的宴席上,太后与康王先后离席,众人面面相觑。 林阁老问:“罗阁老,这是发生了什么?” 罗阁老迟缓地笑了笑:“这……老夫不知。” 其他官员也摸到两位阁老身边议论纷纷。 “这宴到底是停还是没停啊?我方才到门边瞧了眼,外头守卫的侍卫连忙问我有什么事,是不是要出恭……瞧着像是不许我们离开。” “这……莫不是围园杀……” 罗阁老立马不装老了,打断道:“不可妄议!今日大殿下生辰宴,是喜庆的日子。” “是是,罗阁老说的是。” 官员们表面安静下来。 皇室宗亲们可不如大臣沉得住气,他们是皇亲,在外头哪个不是骄横惯了的?这会儿已经有人如康王一样往外走,结果被守卫的侍卫拦下,正在发脾气耍横呢。 “康王走得,本国公怎走不得?!你们这些奴才真是放肆,狗眼看人低!” 将侍卫视作奴才,不得不说宗亲们和太后不愧是一家人。 康王终于进了厢房。不过放他进来的不是太后,是白禾。 白禾当着太后的面给侍卫下令放行,太后拦也没法拦,毕竟贺小姐也算康王的亲眷,太后总不能拦着王府接人吧。 “见过太后。”康王进门先给太后行礼,然后看向地上仿佛被人糟蹋过了的贺小姐当场变脸,不顾礼仪着急忙慌往里冲,“瑛儿!” 他冲上去抱住贺小姐,将人横抱到床上便立马抽身,焦急地问:“太后,这是怎么了?我妻妹怎会衣衫不整躺在这里?她这样……可否请御医和王妃来看看?” 太后假笑道:“哀家已唤了御医,这应当是有误会,待贺小姐醒来就清楚了。既然康王来了,那你就带贺小姐回去吧。” “回去?”康王回头瞥眼自家妻妹,脸上露出愤懑之色,“瑛儿这副模样如何回去?又能回哪去?她这样子分明是受了贼人欺辱!太后!本王请太后主持公道,否则我妻妹回头只有以死……以死……唉!” 太后狠狠瞪向白禾,她一直大事化小,就是为了避免这一幕发生! “康王爷,您误会了。”白禾出声道,“您妻妹确实不能回去,因为她是刺客,以死谢罪倒也说得过去。” 所有人:“……” 元红眼前一阵发晕。 “白侍君!”康王拔高音量,咬着重音重重道,“事关女儿家清名,你不要信口雌黄!”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7-03 23:58:46~2024-07-09 23:53: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Z 4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白禾抬起胳膊指着自己的伤处道:“这是她刺伤的。” 康王却皱眉辩道:“是啊, 是她刺伤的。那她为何刺伤你?定然是你意欲对她行不轨之事,她反抗之下才弄伤了你!” 白禾的视线落到仍被侍卫押着的人身上,“王爷之辩才远甚母后。此人是刺客同伙, 母后与王爷不妨先审一审他。” 太后不说话, 等着看白禾如何洗掉私通嫌疑。 “同伙?”康王瞧向被押跪在地的人,“此人是我王府下人, 今日随本王与宴, 不是刺客。” “是是, 小人方才就禀明太后了,小人是王爷府上的下人。” “说说, 你怎在此, 怎会被白侍君当做刺客的?”康王问。 “回王爷, 奴才是听见这边有人呼救才过来的。” “谁人呼救?”康王顺势问。 出乎意料的是, 随从迟疑了。 “怎地?不敢说?”康王不解, “在太后和本王面前有何不敢说的?只要你如实说来, 没人能对你如何。” “王爷……”随从抬起头, 觑见康王的表情,咬牙道,“奴才听见贺小姐呼救,便顾不得那么跑过来, 那房门正是奴才撞开的。” 白禾:“说谎。此屋门是向外开的。” 随从急忙改口:“是,是向外开的,奴才刚才话没说完呢。奴才先是上来踹门,踹了几脚不见效,这才发觉此门是向外的。” “门朝外开,外头的人只需将门推合便能轻松将我困在屋内。守在屋外的人就是刺客同伙。”白禾故意不去描述事发时的细节,从头至尾只强调“刺客”一件事。 这是他从陆烬轩那里学到的。 将无法解决的人和事扭曲成刺客事件, 在辩驳中反复重申一个观点,不管别人的反应,不回应,不陷入自证陷阱,反而逼得对方自己设法举证。 而在一桩栽赃陷害的案子中,对方说得越多,破绽便越多。 “不、不是!小的不是刺客!小的确实是听到贺小姐的求救声才来的!” “是与不是审过才知道。”白禾道,“元总管,去请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堂官来,请三司会同锦衣卫审理。” 白禾目光越过康王随从及康王本人,落到远处的床上,纤白的食指轻点那方,“刺客。” 康王阴鸷的眼神投向白禾,笑道:“白侍君!三司堂官是朝廷命官,岂是你一介侍君能够支使得动的。何况三司会审需皇上圣谕,你这算不算假传圣旨?” 扣帽子?谁不会啊! 白禾一点不慌,点点头说:“王爷提醒得是。元总管,速差人去请旨。” 元红:“……” 请什么旨!皇帝压根不在京里,所谓请旨还不是去司礼监写一份圣旨加盖玉玺。但这样一来岂不坐实了假传圣旨?日后皇上回京知道了,定然是不会降罪侍君,他们这些参与假传圣旨的太监可要人头落地! “侍君,奴婢已派人禀报皇上了,您先随奴婢去包扎伤口,换身衣裳拾掇拾掇吧。”元红低声劝说。 太后离得不远,听见了他的话,当即蹙眉横眼过来:“皇帝既然龙体不适就别拿此等琐事去烦他了。行了,都别争了。康王把你妻妹接走,白……元红,你送白侍君回宫。” 太后怕了白禾那张利嘴和搅事的本领,说罢就要离开。刚转过身就见一宫人进来。 “禀太后,刑部尹尚书、锦衣卫凌指挥使求见。” 太后眼前一黑,深吸口气转头瞪着元红:“狗奴才,你敢私自绕过哀家去传刑部尚书和锦衣卫?!” 元红噗通跪下:“太后娘娘恕罪!奴婢不敢擅做决定!可侍君毕竟受伤了,万一真牵涉到刺客……奴婢不敢擅做决断,也不敢不向皇上禀报。” 元红模糊说辞,故意扯到皇帝头上去。 众人以为皇帝在皇宫,从事发到现在,向宫里互通消息的时间肯定是不充足的。但元红身为皇帝的贴身大太监,是离天子最近的人之一,他的意思往往能代表皇帝的态度。他摆明向着白禾,旁人能如何? “行,皇帝有主意,哀家管不了。”太后不想与皇帝的母子情分再受损害,索性不插手了。“既有刑部介入,哀家自是放心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6 首页 上一页 57 58 59 60 61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