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公公:“?” 白禾瞥向他:“爷说过,他此次的目标是剿灭清风寨,缉拿首寇,从者尽诛。目的未达,还不到庆祝的时候。” 夏迁:“这……可胜仗就是胜仗, 便是咱们不庆贺,他聂州军也是要犒军的。” 将陆烬轩那番关于战争战略目标的说法听进心里的白禾默然,旁人不懂,对于陆烬轩来说这份战报结果远未达到其制定的目标,所谓的胜利也只是局部的、阶段胜利。 所以这不是“大胜”。 白禾学东西很快,他这便学会了用陆烬轩的思维方式看待这份战报,可其他人不理解。 于是这成了他与陆烬轩之间的小秘密。 白禾折起纸,交给夏迁道:“将爷带兵剿灭土匪的消息传扬开去,安吉县内百姓,东郊灾民,乃至周边乡村,全都该知道。” 夏迁不知道其背后的考量,却也觉得这般喜事合该昭告天下,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皇上天纵之资,初次带兵就成功剿灭一伙匪寇,打了场聂州军中正儿八经的将军都没打赢的仗。“公子,是否也向京里知会一句?” 既然要在聂州宣扬这事,消息迟早传到京城。 白禾说:“自然。向内阁发一封战报,好教内阁知道,爷之用兵如神。还有,去信司礼监,让朝廷嘉奖聂州军剿匪,为民除害之举。要拿出真金白银的奖赏来给这次剿匪的士兵,抚恤阵亡将士家属。” 夏迁面露恍然之色:“是!” 朝廷是该嘉奖嘉奖,以证皇上剿匪为民除害之德。 夏公公毫不迟疑,立马去办。全程没想过他凭什么要听区区一个侍君的指示。 嗐,这还用想吗?有眼睛的都看得到白禾有多得宠,皇上对他有放纵。白禾都给皇上塞进司礼监跟着大太监学批红了,下这点命令算什么? * 翌日傍晚,军队开回安吉南郊营地,总督李征西留下一支卫兵守营后便给其余人放假,放众人出营作乐。军师得到消息急匆匆出城,寻到李征西。 “部堂,我观那钦差白禾非是寻常人。”丹军师忧心忡忡说。 李征西愣了下,反问:“何出此言?” “你可注意到他身边那个面白无须的随从?” 李征西点头。 “你觉得什么样的男子……”丹枫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会生得如此?” 李征西稍作沉默,回答:“太监,或女扮男装。” 女扮男装的军师一顿:“我认为这不是一般的太监。我在这边未收到安平的消息,可昨日一早他就向白公子传安平那边的捷报。我怀疑这消息是通过锦衣卫传递的,这公公权势不小。部堂去了安平没看见,其对白公子恭敬极了。” “便是一般的太监,在外头如此伺候一个人喝茶用膳,那人的身份不是宫里的,也得是王公贵族、皇亲国戚。”她紧张的捏着手指,急切道,“当今可没有姓白的公卿。那么这个奉旨赈灾的白禾……究竟是何人?” “白家兄弟是假。”李征西心下骇然,回想起兵部行文及京中来信字里行间所透露的意思。 丹枫道:“白大人莫不是今上的弟弟,康王爷?” 李征西沉吟:“若真是康王,则不可小觑。你不知道,他枪法奇准,声称也是打过仗的。” 李征西分明算得上是封疆大吏,居然不认得皇帝也是一桩巧事!都赖真正的皇帝不理政务,常常不上朝,李征西没做总督前没几回机会面圣,面圣也不敢抬头直视天颜。几年过去,他对皇帝的样貌一点印象都没了。 任总督之后,他还没回京述过职,便更没机会面圣了。连陆烬轩都惊讶于他不认识皇帝,隐瞒身份没想到连聂州总督给一起瞒了。 “据我所知,康王爷庸庸碌碌,空有一张好皮囊。”丹枫眼神闪躲,撇开视线方接着说,“罗阁老和其他阁老都对其评价不高,甚至不如皇上。况且他与皇上虽是兄弟,可皇上对他向来冷淡,怎会突然封他为钦差来聂州?” 李征西震惊到语无伦次:“只带二十人便敢星夜进山,闯土匪窝的人绝非庸材,而且他赢了。苗偏将都兵败曲盘,他仅凭二十人就赢了!他对战场的观察、对形势的判断,说是天纵英才也不为过。且有勇有谋,绝非池中物。” 丹枫惊诧不已,没想到自家总督对此人的评价如此之高,“如此又不像是康王爷了。康王若有这等才能,皇位又怎……” “丹枫!”李征西低声喝止,“慎言。” 丹枫猛地捂住嘴。 李征西沉默地在帅帐中来回踱步,半晌才道:“不论这白禾是何人,我聂州军也已被扯进泥潭了。” 丹枫惊疑。 “此人来聂州,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要的不是赈灾之功,而是要我聂州守军本身。” 丹枫咬了咬唇问道:“可要去信京城,说与林阁老……或是兵部?” 胆敢女扮男装混入聂州军做军师的丹枫身份必然非同寻常,她的真实身份是罗阁老之孙女,已死的先皇后之侄。而罗阁老是兵部尚书。 军师尚未出阁嫁人,此前一直养在深闺,没进过宫,所以她不认识皇帝和康王的模样,却又对京城的事有一些了解。 她本因逃婚而离京,现如今做了聂州军军师,与李总督私交甚密,罗阁老早就放弃了原本的想法,顺其自然,就是哪天她对家里说要嫁给李征西,罗阁老也只会敲锣打鼓把她嫁了,以拉拢隶属清流的李总督。 “暂且不用。”李征西自有考量。 这个时候去信京城,把陆烬轩的真实目的捅到清流和罗党各自的首领那里,无异于明确站队——在没弄清陆烬轩的身份前就确立自己的立场,他得到的不一定是来自清流或罗党的帮助,相反会将自己彻底置于棋盘上,变成他人对弈的棋子、乃至弃子。 “以不变应万变,走一步看一步吧。”李总督叹息道。 丹枫说:“聂州这边的消息早晚要传回京城,罗阁老跟林阁老那边终归是要……” 李总督摇摇头:“我不想卷入党争中,就不能主动提,给他们递话头。不知者不罪。军师,少言、不言。” 丹枫:“……是。” * 陆烬轩一回到安吉就直奔县衙来找白禾。临进厢房门前,他对前来迎接觐见的锦衣卫说:“你们马上去安平,帮凌云看守一个人。” 说完陆烬轩就推门进屋,迎面却看见白禾杵在门后。 “哥哥!”白禾浅笑着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喜形于色。 陆烬轩脚步一顿,颔首关门,然后目不斜视走向放着白禾衣物的箱子,掀开箱盖从底部拎出一只小箱子。 白禾微怔。眼看着陆烬轩打开那口小箱子,从中拿出他不认识的东西。 白禾知道自己的行李中莫名多了一口箱子,他也知道这是陆烬轩在亲自给他收拾行李时藏进去的。但他没有碰过它,没有试图打开它。 并非出于信任——这可论不上信不信任。为陆烬轩打掩护,帮助其掩饰身份本就是他们的交易。 白禾不敢逾越,仿佛打开了箱子就是打破了两人间的关系。 他不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打开陆烬轩的箱子。 经过指纹解锁,陆烬轩打开医疗箱,取出清创药品和粘合伤口的胶水,利落地脱掉衣服,处理身上因在曲盘山的战斗而崩裂的伤口。 对于战场急救极其熟练的陆元帅迅速处理完外伤,随后给自己打了一支抗生素药,然后灌了一支精神力舒缓剂。浸了血的衣裳堆积在地上,他舔了舔失去血色而且干裂的唇,随手捞起一件白禾的外衫披到身上,袒露着胸膛转过身。结果就与一双盛满担忧的漂亮眼睛对上。 “哥哥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为何骗我说好了?”白禾忍不住语带埋怨。气对方的隐瞒和不顾自身。 陆烬轩明显噎了下,只好解释道:“不是骗你……对我来说不影响行动就是没事。伤口能粘合不流血就算好了。” 说着他拉起白禾的手搁在自己伤口上,“你摸摸,粘好了。” 可惜这样子不能开机甲进行空战,否则过载会让伤处爆裂。白禾细腻的指尖皮肤被迫接触陆烬轩的体温,他却仿佛被烫到般用力缩回手,退后半步,脸颊染上绯红,低着头道:“贺君凯旋。” “……”陆烬轩晕乎乎拢了拢衣襟,“小白,我现在要睡一觉,你能守在我身边,不放任何人进来吗?” 白禾几乎不假思索点头:“嗯!” “谢谢。” ------- 作者有话说:上章作话讲错啦,海湾战争阿美这边首先是派的侦察机RC-135搜集情报,预警机E-3B空中指挥,战机F-15C护航。加上头顶卫星侦察,探明了伊方防空部署(坐标)。开战前一天对伊方实施全面电子干扰(电子战),到凌晨开战,隐身战机进去拔掉防空指挥中心,海上巡洋舰扔导弹炸掉其他指挥机构,轰炸机炸通讯电站等设施。武直去摸边境雷达,然后一群电子战机带着一大堆飞机进去炸炸炸。 再看伊方情况,战机几乎无法起飞,飞也白飞。指挥、防空被摧毁,大量雷达甚至不敢开机,开机就被锁定,接着就得吃导弹。地面部队坦克再多也是活靶子。联合军对伊军死亡比大约1:100。 单看武器真就机械降神。让我写也只会模仿这些去编,但陆哥手里装备不足,没有队友联合作战,大部分武器和战术被锁死。我能写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如现实战役QAQ。_(:з」∠。只能说,我边写边学习,努力写得好一点,大家共勉~=w= *这就是所谓的“唯武器论”,是战争问题中的机械论……武器是战争的重要因素,但不是决定因素,决定因素是人不是物。——毛《论持久战》
第83章 白禾果真如他所言守在陆烬轩身边。他不知道, 由于伤口崩裂导致伤势复发,陆烬轩自曲盘山回来就没再好好休息过,直到回到安吉, 回到白禾身边。 白禾安静地坐在床边, 捧着一本兵书翻看。 侍卫在外头轻轻敲门,白禾连忙放下书去开门。 “公子, 县衙来人送请帖。”侍卫呈上一封请帖。 “夏迁呢?” “爷将锦衣卫都派去安平了, 夏公公只得亲自出去办事, 还未回来。” 白禾当即翻开请帖阅览,发帖人姓陈, 款上并无官名。 白禾疑惑问:“这是谁的帖子?” “县衙的人说是城里的陈老爷。”侍卫说, “这陈老爷是城中富户, 爷一到安吉就险些带人搬空了他家。”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6 首页 上一页 83 84 85 86 87 8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