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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叔家的大黄也是这样吃饭的。 “锦年哥，要不然我凳子还是给你坐吧？”唐诺觉得负罪感好重。 姚锦年吃得很快，风卷残云般的吸完了碗里的粥，然后就往唐诺的腿上靠。 “不用，我靠着你软软的还更舒服。”姚锦年已经跟大队里的木匠又定做了一把。 早花钱早享受，要等他做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坐到那把椅子。 他对自己的认知还是慢清晰的。 “那我们快点去买猪板油，你给我多吃肉，我还能更软一点。”唐诺觉得自己的腿还是瘦了点的。 姚锦年叹了口气，你跟人调情，人听不懂还跟你讲实情。 他以为怎么着也得害羞一下娇嗔一下的。 “行行行，祖宗，咱吃饱了就去。”姚锦年一只手撑着地面借力爬了起来。 唐诺：“还得洗碗呢。” 姚锦年认命地刷了两个碗一个盘，然后坐在大门口等着。 唐诺：“不用换衣服吗？” 姚锦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灰色背心和黑色短裤，这一身怎么了？ 一没补丁二没脏的。 唐诺看着姚锦年疑惑的表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是上街的时候要穿整齐一点吗？ 打扮也算不上，就是要正式一些。 唐诺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后就跟着姚锦年出门了，车轮滚滚向前，路过田野，在乡间小路噼里啪啦地前行。 就是噼里啪啦的没错。 坑多的比藕还多，唐诺抱着姚锦年的腰感叹婆婆有先见之明。 要不是先绑了破旧的布在后座上，这会儿他屁股都得变八瓣。 “锦年叔，你去买糖吗？” “叔爷爷！我想要橘子口味的！” 姚锦年和唐诺路过村口的时候，一堆蹲在那玩小孩眼尖瞄到了两人立马跟在车子后面跑，一边跑还一边喊。 “知道了！” 唐诺听到叔爷爷的称呼戳了戳姚锦年的腰，“老伴儿，你都是爷爷辈的了！” “别闹！”姚锦年怕痒，一碰腰就往旁边一扭，车头差点没把住。 “哦～～～”唐诺觉得好像抓住了姚锦年的“把柄”了，现在是不敢继续闹了。 但黑葡萄一样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狡黠的笑容一看就没想什么好事情！ 姚锦年正想回头说点什么，突然瞄到不远处一个小孩拉着树枝荡秋千的样子。 他好像想起来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了。 呵，还想抓他小辫子“拿捏”他？ 就看看最后鹿死谁手了。 姚锦年心情舒畅，也不在意唐诺怪声怪气的语调了。 开心了姚锦年的脚也有力了，踩得快，比预计的时间还早到了屠宰场。 看门的大爷还是那个瘸了脚没有牙的退伍老兵赵大爷，看到姚锦年乐呵呵地问了一句，“这么今天有力气过来了？” 认识十几年了，姚锦年的德行他早就摸透了。 按道理来讲，雷厉风行的老兵应该是最不喜欢这种“二流子”做派的小伙子的。 可人和人之间真的是讲究一个缘分，赵大爷就是觉得姚锦年格外的亲切。 有的人再好，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而有的人就算浑身都是缺点，你还是看着就觉得中意。 “想你了呗！”姚锦年还油嘴滑舌调戏了赵大爷一句。说着还掏出了一盒烟给了赵大爷。 赵大爷也不客气，顺手就接了过去。 “多大年纪了嘴上还没个把门。” 嘴上是呵斥着，脸上却是乐开了花。眼睛还好奇地看了唐诺一眼。 姚锦年也不害臊，大大方方地揽过唐诺介绍，“这我媳妇，唐诺。媳妇，这是赵大爷，你跟着我喊大爷就行了。大爷人特别好，一直都挺照顾我的。” 唐诺好像也看到了另一个样子的姚锦年，带着点痞气的自来熟，有点不正经。 和在大队里那懒散没睡醒的样子很不一样。 “大爷您好。” 唐诺对着大爷腼腆一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赵大爷“诶”了一声应了一句，其实他挺想问姚锦年上哪里骗回来的这么一个媳妇。 但眼下的情况也不好直接问，“来找阿城的？快进去吧，晚了好东西都没了！” “行嘞，大爷吃点喜糖甜甜嘴哈。”姚锦年一边拉着唐诺往里走，一边把喜糖塞到了赵大爷兜里。 进了屠宰场，空气中弥漫的气息就更明显了，牲畜的腥气、血腥味。 “阿城！”姚锦年老远就看到了袁城。 袁城手里拿着杀猪刀，身上围着一条油腻腻、布满污渍血迹的围裙。 “哥？你咋过来了？”袁城一说话，脸上的那股凶狠劲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傻乎乎的憨气。 袁城和唐诺一样头脑简单，不过他四肢比较发达，长得五大三粗的。 人还是挺好的，有点愣，但人很实在。
第234章 懒汉和他的知青小媳妇24 袁城和姚锦年是中学同学，那时候国家成立没多久，大街上的二流子混混很多。 两人认识也很俗套，英雄救…救命的故事。 别看现在袁城是个粗犷带着戾气的大汉，年少的时候就是个脸圆圆又白乎乎的小胖子。 一看就肥美多汁…不是，人傻钱多，没少被人欺负。 后来袁爹托人让袁城学了杀猪，杀多了煞气足，又有姚锦年这个心眼多的出谋划策，这才渐渐远离了被人敲诈勒索的生活。 “有猪板油吗？”姚锦年本来想拍拍袁城的肩膀，但看到袁城衣服有点脏又缩回了手。 “那必须有！”袁城转身就让小学徒拎出两斤猪板油。 上次姚锦年结婚的时候他也去了，拿了两斤猪肉和一个搪瓷脸盆。 姚锦年还觉得“亏”了呢。 袁城结婚生孩子，他都送了六份份子钱了。 没错，六份！ 袁城是独苗苗，但娶了个媳妇，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袁爹袁妈脸都快笑裂了。 而他是不可能生那么多个的，养不过来，养孩子又那么累。 集心理学、健康学、运动学、医学……等多种学科的重大任务，还得挣钱买房买车彩礼嫁妆，姚锦年表示拒绝。 养媳妇已经很累了。 “够吗哥，今儿个还有些排骨，来一斤？”杀猪匠说话就是大气。 “行，骨头呢？有没有？”姚锦年照单全收。 红烧排骨简直绝杀，不过得他自己做，他妈舍不得下那么多料。 “有，还有一根。”袁城边说着边拿报纸给包好，还拿了点猪肝包了进去，“这猪肝很粉，拿回去给嫂子和婶子补补。” “别别别，猪大肠不用。”姚锦年会洗会做但不爱吃。 他做的还很好吃，但不管别人说得再天花乱坠，他还是不爱。 “行吧。”袁城再一次夹带私货失败，他还想着多拿一点然后去他哥家蹭饭吃呢。 姚锦年做的爆炒猪大肠贼带劲，再喝点小酒，日子就更美了。 “别这副德行，辣眼睛。”姚锦年表情比袁城还皱巴，看不下去了。 “那哥我月末洗干净带上两副上你家去？”袁城是真爱吃这口。 可惜姚锦年太懒了，别人做的都没有他做的好吃。 “…可以吧？”姚锦年刚拿了人家的猪板油排骨，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就算是给了钱和票，但是这玩意又不是有钱有票就能买到那么多的。 “那就说定了！哥，再给你猪里脊。”袁城笑起来感觉更憨了。 姚锦年嫌弃地转头，结果看到一个笑得更天真的。 “行了，那你忙吧，我带你嫂子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票够吗哥？今天我媳妇也上班，要什么跟她说一声就行了。” 袁城待人是很真心诚意的，朋友贵精不贵多，既然是精了，那他就更得好好珍惜。 “够了够了，不用送！我们去看看先。”姚锦年告别了老朋友之后又带着唐诺往供销社去了。 不过天气太热，猪肉什么的他们可不敢带着，而是寄放在了屠宰场，等回家的时候再来拿。 坐上自行车，唐诺没敢和在小路上一样搂姚锦年的腰，而是用力地抓着椅座。 “大牛哥，我们等下去一趟邮局吧。”小怡应该会给他写信，他有点怕怕的。 等下在信里会不会骂死他了？ 他还有点不敢看了，但是不看小怡就更生气了。 “行，我们先去供销社，然后去邮局，再去废品站给你换点书。”姚锦年其实觉得家里什么东西都有，没必要去供销社。 但媳妇要去，他也只能奉陪了。 “我想买肥皂，带香味儿的，还有白色的棉布。”这个要拿来做小衣的。 夏天的衣服薄，如果不穿小衣会有点明显。他们又不像男人一样可以光着膀子，就算是没有姑娘们一样的小包，也是得注意的。 凸起来也不好看。 以前的两个已经旧了，这会儿有人给他买，他当然是要的。 “要不要多买点布，多做几套衣服？”这话说出来就拉仇恨了。 谁家不是缝缝补补又三年，还多做几套，口气还不小嘞！ “不用，结婚的时候买了两套了，等冬天的时候再说吧。” “那得攒棉花了。” 大队里是有木棉树的，木棉收集起来的絮状物也保暖透气，只是填充枕头床垫的还行，做衣服就不太合适了。 “我有棉衣…” 闲聊间，供销社很快就到了。 一间二层楼的灰色楼房，店前悬挂着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柳溪镇供销社。 门比较宽大，但不是赶集也不是节假，来来往往的人并不是很多。 “姚哥？你怎么带着嫂子过来了？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们家阿城讲呗！还专门跑一趟。”何茗茗看到姚锦年也很惊喜。 明明和袁城是两张脸，但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要说十几年前她也是个被重男轻女的父母压迫的小可怜，可自打嫁入了袁家，生了五个娃之后，这腰杆子是越来越直了。 公公婆婆还因此给她买了份工作，底气足了人也就越来越精神，说话都大声了起来。 今儿个供销社没什么人来，天气又热，她闲得打苍蝇了都。 “顺便逛一下。”面对兄弟媳妇，姚锦年又变成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懒样，现在是唐诺的主场了。 “茗茗姐，我们想买点白棉布，现在有吗？”唐诺双手叠好放在柜台上，乖乖巧巧的样子看着就可人。 何茗茗看着那笑容都觉得羞涩，靠近唐诺的时候还闻到了一股香气，不像是雪花膏的味道，就是特别好闻，“有，这可不能给人知道，你要多少，等下我去里面包好了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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