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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锦年虽然不是还乡人,但也还是有些激动的。 关于小世界的故事线,他也是有所了解的。不过如今老婆的心性越来越坚韧,虽然在这里也是反派,但好歹是打不死小强系列的。 至于那两个人渣,他又不是什么君子,小人报仇,不是从早到晚,就是从不隔夜。 现在一个已经染上脏病,一个欠上赌债了吧?反正姚锦年可没能力强迫他们去当瓢虫当赌鬼。 天刚灰蒙蒙亮,黄宁的压着嗓子指挥着仆从们将马车装满。 车身漆黑如墨,镶着银边,车轮雕有祥瑞图案,车厢内铺陈柔软锦褥,燃着香炉,香气袅袅,车外悬挂绣花帘幔,尽显富贵气象,马车夫们也整装待发。 唐诺情绪高涨,天未亮时就起身张罗早食了。 因为要乘坐马车,吃的要干些,又不能太清淡,也不可食过饱腹。还得备些路上吃喝的。 “云儿,把小泥炉和老爷的药拿上。” 唐诺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护心丹都带了一瓶,此次回娘家可得做上万全的准备,多小心细心都不为过。 要是老爷玩得开心了,身体也无大碍,那来年再回去一次两次的也使得。 早在昨日,唐诺就遣了小厮回青南村一趟,告知阿父阿爹们要做好准备。为此他还拿出了五两攒下的私房钱,可把他心疼的。 姚锦年不是被吵醒的,而是因为不习惯醒来的。 怀里是夫郎还是被子,他还是分得清的。 姚锦年眨着眼睛看着床幔,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心里默念着时间,等候夫郎轻柔地唤他起身。 不过今儿个的时间好似有一些漫长,姚锦年脑海中已经将夫郎的名字呢喃了千百遍。 可夫郎“千呼万唤”也不见出来。心中不免有些酸溜溜的,这娘家人就是不一般。 那么多年的情分。 要是给他和夫郎一样的相处时间,他指定就是夫郎最重要的人。 黄宁说城中新开的酒楼味道不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和夫郎吃上一顿。 现在好像也有和现代一样有外卖服务,等从青南村回来就让黄宁买回来试试。 母亲应当也是感兴趣的,没准儿已经偷偷和赵嬷嬷吃过了。 她总是如此,还因为瞒得很好。爹在时就偷偷和他讲过了,要让着些娘。 不能仗着身体不好欺负他娘。 夫郎怎么还不来? 日上三竿了,不急着回去吗? 那么早起,不就是急着见家人吗? 见一次又如何,夫郎以后还不是天天和他一起过日子的? 姚锦年一半泡在醋里,一半浸入蜜中。 想了又想,又心疼起唐诺来。 独身一人嫁入一个陌生的环境,适应另一个不熟悉的家庭。 婚前甚至和夫君不相识,倘若夫家是个狼窝,在豺狼虎豹中生存,那该是有多么痛苦。 “夫君、夫君!”今儿个唐诺的声音不如昨日的温柔了,因为心情高昂,声音中也带上些激动。 听起来更清亮些。 唐诺今日衣着鲜亮,发髻盘起插了一支镏金梅花点翠步摇,同款的梅花珍珠点翠珥珰,白玉梅花镯,杏黄色缎面棉袄好似将阳光带进了屋内,“夫君,辰时啦。今日天公作美,天气不错,日光暖呼呼的。” 姚锦年还是没有动,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不过片刻,脚步声渐近,唐诺掀开床幔,不由笑出声来,只见那姚锦年窝在被窝里望眼欲穿地正等候着。 步摇下金链子上的宝石随着笑声晃动,也晃了姚锦年的眼。 唐诺无奈先用将姜黄色锦袍放进被窝里“温”一下,“快些起身了,这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爱赖床,还得等他喊着才乐意起来。 “这就起了。”姚锦年慢吞吞得坐起来抱住唐诺的腰,襦衫皆穿与身上了,这会儿卧房内炭火暖着,也不冷。 唐诺心里叹着气立马将锦袍给姚锦年披上。 杏黄色唐诺还是觉得和夫君不太合适,所以给选了更沉稳一些的姜黄色。 唐诺:“洗漱完先喝些热水。” 姚锦年见夫郎去给他倒热水了,也不在意,自己细致地擦干净了脸,又穿上了罗袜和黑锦缎福瑞靴。 “若是晚了歇上一夜也可以,不急。”姚锦年是不好奇这会儿古代农村的生活的。 左右是有些落后和贫苦的,他不爱遭罪。 就连如今如此奢侈的生活他都有时候感叹不方便,何况是平常人家呢。 “家里哪里有位置可歇,就那么几间屋子,娘不是说了要在我娘家旁边起一间我们的屋子吗?如今可有什么章程?”唐诺轻轻叹息一句又问道。 “应是有,赵嬷嬷对村子熟悉些,我已经交代了黄宁去找赵嬷嬷了解,此次一同前往办理了。”姚锦年热水下肚,身上零件也开始运转起来。 “那一间是多大啊?以后要是我们不住了,还得留个人看着?” 唐诺分的清楚,尽管阿父阿爹疼他,但家中就这么几间屋子,不可能留一间予他。 所以这间屋子他是不会让阿兄他们住的,那是属于他们夫夫俩的。 阿父他们要是不够住就此次顺带一起建了,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姚锦年:“应当也得有个小院子。” 单独建个卧房,多不像话。 那屋子一年估摸着也住不上十天半个月,寻常来讲是铺张浪费了,唐诺也明白家中不缺那三五两,就随意吧。 两人闲谈了几句,热腾腾的早食便被端了上来。 唐诺想着时间,想着娘家,低头吃着饭没有说话,姚锦年也只好安静地细嚼慢咽。 巳时之前,两人终于出了门。 华丽精致的马车慢悠悠驶入青南村时,整个村都哗然了。 青南村村口, 姚锦年掀开一角帘幔看着村民们的反应,别说,还真挺有意思的。 跟话本里描绘的一模一样。 白胡子老大爷惊叹,“老汉我也是长见识了,有生之年竟还能如此近地看到这么漂亮的马车!” 另一个干瘦大爷翻了个白眼,“上回接亲的时候你也这么说的!” 大爷大娘们哄得笑开,白胡子老大爷也不害臊,“上回那好看的是轿子,不一样,不一样啊!”
第259章 病弱和他的冲喜小夫郎13 干瘦大爷嗤笑,“上一回唐家小哥儿回门不也马车吗?” 白胡子大爷“嗐”了一声,“那不是上山里逛逛去了,没见着!” 两人跟说相声似的,一来一回,姚锦年听着都乐呵。 灰色棉麻袄子的柳大婶不搭理这两人,而是和一旁藕色衣裳的大么聊了起来,“这看来守活寡也没什么不好的,搁我我也乐意。” 之前她们私底下闲聊,不知道有多少人蛐蛐唐诺嫁人后要么守寡,要么守活寡。 反正嫁过去后,有男人和没男人一个样儿! 但看着一辆辆马车,看那锦衣玉带,有没有男人,重要吗? 她们倒是没守寡,可是有操不完的心,干不完的活呀! 藕色衣裳的大峰阿爹嘴一撇,“你倒是乐意,人能乐意?你以为你想就有啊?都是运道!” 磕着瓜子的石头娘看起来比较富裕些,耳朵上还有小小的银丁香,吐掉了嘴里的壳,不屑地说,“有运道又怎么样?这没有孩子,人生终究还是不完整。” 富贵不富贵的,没有后代,还不知道将来是谁的呢! 大峰阿爹偷偷翻白眼,“有的人呐,一辈子也就守着那么几个儿子和一对银丁香了。” 拖长的声音表达了他的轻蔑,抬起手来,又不经意间露出一小指粗的缠丝银手镯。 他最不喜的就是石头娘那副样子了,把家里的姑娘嫁了拿彩礼买的银丁香,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小孩子是不管阿奶阿爷们的争吵的,牵着手互相打气地靠近马车,跟着姚锦年他们走。 倒也不敢上手摸,只是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惊叹。 被冻得红扑扑的小脸上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他们长大以后也要坐上这么好看的马车。 冬日里有棉袄能出门的小孩生活条件在村中算得上是不错的了。 真正穷的,冬日里哪里会想着出门闲聊玩耍,冻不死算运气好了。 唐阿爹和唐阿父在家中也翘首以盼,唐诺特地嘱咐了他们到的时间不一定,不要去村口等。 唐阿爹一共生了四个孩子,大儿子唐松木二十岁,二儿子唐杉木一十八,三哥儿唐诺一十六,小儿子唐柏木九岁。 唐松木和唐杉木皆已娶妻,唐松木有一子一女,唐杉木还未有孩子。 唐阿父也通知了他爹娘和大哥。 不管唐阿爹如何和大嫂别苗头,对外来说他们就是一大家子,不可轻易让人看了笑话。 再说了,唐阿爹现在可没那么伤心了。 唐知瑾近些日子说亲,居然说一家吹一家,唐阿爹表面上惋惜,私底下都乐开花了。谁让大嫂之前讽刺他家哥儿没福气守活寡的? 反正他家哥儿嫁出去了,等孙辈的要成亲,还要十来年呢! 影响不了什么。 至于小儿子,那不是娶媳妇嘛,只要拿得出体面的彩礼,大丈夫何患无妻。 唐柏木看到他阿爹和大嫂二嫂都在忙,没时间搭理他,就偷偷跑出了家门。 他好想他小哥,他们都好久没见面了。 他还攒了不少好看的小石头给他哥哥,本来还有鸟蛋,不过放不了那么久,被他们给吃了。 但是他和他阿爹用鸟蛋换了鸡蛋,就等着哥哥回来了。 唐柏木往村口跑的时候看到了四辆华丽的马车,盯得眼睛都转不开了,脚步也渐渐变慢,然后被定在了原处。 “柏木!”其他小孩眼尖,看到唐柏木来了就唆使他,“柏木,这是你哥夫家的马车,你能去问问你哥能不能让我们摸一下不?” 几个小孩叽叽喳喳的,“对啊对啊,我们手都干净的!” 最后面一个小孩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默默扯了把草搓了搓。 “往日里可是最仗义的!” “不行不行,摸坏了怎么办?”唐柏木拒绝地很干脆。 仗义归仗义,这又不是他的马车。 虽然他们平日里玩得好,但是还是他哥重要。 听阿父说,有钱人都很难相处的,就算是姚家是县城里有名的大善人也一样。 最大的那个孩子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哪里就那么容易坏了?” 唐柏木才不管他们,“坏了那怎么办?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柏木?!”唐诺在车厢内好像听到了有人喊自己弟弟的声音,探头一看,果真是。 “哥!”唐柏木眼睛一亮,甩开高个子孩子的手就往马车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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