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级重症不知道被哪个不知死活的混账放出来了,那边有几百名医护人员和病人!你还让我留在这里爱岗敬业?” 傅倧怒声讥讽:“是等人死光后爱你X的乱葬岗,还是敬你X的殡葬业?!” 【暂无人员通报,请稍安勿躁。】 【请遵循“德高望重”“高涵养”设定,谈吐勿要涉及不和谐用语。】 “滚!”傅倧厉声怒喝。 他强硬地扭开门把手,警戒线瞬间暴起,宛如带刺的藤蔓紧紧缠住傅倧的整条胳膊,尖刺穿过骨骼,刮出道道血痕。 疼痛感刺激得傅倧愈发暴戾,眼神一厉浮现出猩红血色。 “我最后再说一遍——” 傅倧道:“给老子滚开!!” 受他庞大澎湃的精神力冲击,警戒线开始摇摇欲坠,炸出蛛网般的裂痕。 另一边,怪物医疗专区。 随着A级的威压气息流露而出,门口挂着C级重症的黄色就诊牌传出滋啦一声模糊的电子嘈杂音,眨眼的功夫变成A级血红色。 “系统刚才出错了,真的是A级重症!” 整个大厅登时陷入一片混乱,只听到不少人骇然大叫的吵闹声。 有人快速反应过来,拼命赶去通知防卫科支援。 周主任带着其他几位主任和他们的医疗团队赶到后,见到的就是这般人仰马翻的景象。 A级威压轰一声铺开,如暴风骤雨席卷至整栋大楼。 经验老道的主任们瞬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当即脸色大变,逮住一个人询问情况。 那人语无伦次地叙述道:“不知道是谁想要坑害新来的主任,竟然把他的就诊病人换成A级重症!现在门打开了关不上,我们还在疏散人群!”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上楼,协助保安组织人群撤离。 几位主任惊诧对视,没一秒,犹如寒刀的目光就劈在周主任的身上。 一名主任暴怒质问:“老周,这就是你说的好戏?你是疯了吗?啊?!” 他们不敢停留,说话的功夫已经冲进诊治大厅。 周主任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住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看到其他人火烧屁股般地冲进去,他猛然打了个寒颤,快步追上去,抓耳挠腮地辩解道:“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我不知道啊?我胆子再大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定是院长他——” “别TM解释了,先解决问题!能不能确定被放出来的A级重症是哪一位?” 要知道重症之间亦有差别,有的只差一步就能堕入绝症,也就是人们耳熟能详的狂暴状态。 到那时候病人会理智全无,只剩原始的杀戮本能! 李主任只求千万不要是最坏的情况。 旁边的人见到几位主任的到来,犹如看见救星般眼露期许。 有人当即回道:“李主任,是A级【污泥】。” 李主任倏然松了口气。 没记错的话这名病人的情况一直很稳定,还不到彻底狂暴的程度。 然而紧跟着下一秒,另一位负责录入信息的住院医师追上来,焦急地说道:“各位主任,今早刚接到防治科的消息,说是病人【污泥】的情况恶化,不容乐观,他们给打了十几针镇定剂才把人压制住!” 几名主任:“…………” 我尼玛。 然而,等所有人都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赶到事发地点,却发现不少应该撤离的医护人员都没走。 他们瞪大眼珠子,傻缺一般将整张脸怼在观察玻璃上,呆若木鸡地望下去。 威压尚在,仿佛在所有人心脏上打鼓,把几名主任看得怒发冲冠。 李主任上前,拽住一人的衣领怒喝:“都挤在这里干什么,不要命了是不是?” 那人仿佛被抽离现实,脸上写着深深的迷茫,回神辩解道:“不是的,主任,你们快看。” “看什么看?我——” “老李!快过来看!” 被同僚的招呼声打断,李主任愤怒地朝他们的指向地点看去。 几缕璀璨明亮的金色光芒横贯室内,以赫然威势钻进他的眼底,映着那双不断震颤的瞳孔。 李主任神情有一瞬间的惊愕:“……这是?” “你没看错,那是精神力实化。”同僚盯着那张年轻的脸,此时此刻,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嫉妒。 见谢叙白不紧不慢地朝着被金色光芒束缚在原地的病人走去,他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恨得咬牙切齿。 “这才二十多岁啊,精神力就能强到凝为实质?到底是我老了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有这么疯狂?” 李主任嚅嗫嘴唇,神色一样震惊。 平常来讲,一名医师要不断练习,直至四五十岁才能凝实精神力,谢叙白二十多岁就能做到了? 开什么世界玩笑! 谢叙白就这么大点岁数,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又能经历什么波折?难道他之前治疗过A级重症,或者天天掉下来A级病患给他练习? 不管他们再怎么不愿意接受,现实就明晃晃地摆在眼前,刺痛他们的心。 后辈忍住对A级诡王的惧怕,见几位老师情绪不对,赶忙安慰。 “老师,谁没有年轻过,您以前不也是这样意气风发?” “是啊是啊老师,您十几年前就能独自治疗A级病患,难道不比他厉害?” “而且眼下病人只是暂时被制服,还没有脱离危险情况,万一等会儿新主任应付不过来,还不是要靠您几位来救场吗?” …… 此时谢叙白顾不上注意外面的动静,全身心都挂在眼前的病人身上。 确实,他曾直面过狂暴状态的平安和江凯乐,A级诡王直接力压数个普通A级,数值一度能飞上S级的高峰! 但他从未在那种情况下,尝试用精神力安抚他们。 更重要的是,谢叙白感受到了病人当前的痛苦。 如代号【污泥】的字面意思,病人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整个人犹如一个不停喷涌着泥浆的黑色泥泉,呈棱角圆润的金字塔形。 她异常高大,站起身来,甚至能顶到五米高的天花板。 面孔、四肢、皮肤都好像融化在那沥青般的泥浆中,只有一双布满红血丝且充斥着惊恐的眼睛露在外面,犹如筛子般疯狂抖动。 病人模糊不清的视野,捕捉到谢叙白身上的那抹白色,犹如看见黑暗里唯一的光芒,睁着红眼睛,费力蛄蛹过来。 偌大的阴影从上临下,将谢叙白的身体笼罩其中。 污黑黏腻的淤泥掉在地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钛合金制的地板竟是被腐蚀出一个深坑! 外面旁观的人仿若被无形利爪扼住咽喉,情不自禁地为谢叙白捏一把冷汗。 然而青年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仰头看着病患,似乎在聆听她的倾述。 “医声…以…窝…痛!” ——医生,医生,我好痛苦。 “我…救……窝……不想……” ——救我,我不想变成这样。 金色精神力拦在眼前,病患无法更进一步,当即瞳孔扩张,发出喑哑悲悸的恸哭。 “啊——!啊!” 那哭声伴随着扑面而来的威压,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实力不够的医护人员们纷纷捂住双耳,面色狰狞。 与此同时,谢叙白终于从对方的意识海中搜索到关键物象。 他闭了闭眼睛,坚定不移地扬声道:“不哭,不能哭。” “如果你就这么崩溃了,你的孩子要怎么办?你有听到她的哭声吗?你有看到她在找你吗?” 黑泥小山浑身一震,痛苦的声线逐渐转变为焦急,对着空无一物的白色就诊室不停寻找:“囡囡?我的囡囡在这里吗?妈妈在呀,在这里的,囡囡不怕,啊。” 谢叙白动用精神力,金色光芒汇聚于病患的意识海,霎时接触到更多的痛苦片段。 病患的心情随之而动,停下脚步,不断抽泣。 汩汩黑泥从她的眼眶淌过,噼里啪啦,在地板上烧灼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医生,我好累,真的好累啊。” “孩子他爸出事故瘫痪在家,囡囡还小,我妈老年痴呆,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撑着。” “我每天要洗衣做饭,要拖老带小,还要照顾那不小心就会拉一床单的死鬼,我该怎么办?” 病患弯着腰,那腰怎么都挺不直,身体不停颤抖,哭声回荡在整个室内。 “床单不管洗多少次都好像带着屎尿味,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块花。我妈总是记不住,总是往外跑,好不容易找到份新工作,半途接到邻居电话,说我妈不在家里——她又跑出去了!啊!我恨不得拿绳子拴着她!” “我不想活了啊,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头发大把掉,反复地想为什么偏偏是我遇到这种事?为什么我的人生会过成这样?” “我,我……啊啊啊啊!” 透过精神力链接,谢叙白能看到病患的记忆片段。 记忆以病患的第一人称视角呈现,他身临其境。 在模糊的片段中,谢叙白看见一个有点小帅的男人从门后冲出来,一拳头干翻家暴的老酒鬼。 接着男人慌乱地伸出手,将恐慌抱头的病患拽出昏暗的家门,向着洒满阳光的道路奔跑。 画面一转,谢叙白看到男人腼腆地站在林荫繁茂的大树下。 满地鲜花盛开,男人单膝跪地,羞赧的红晕烧到耳根,举起钻戒求婚,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再然后,谢叙白看到一位年轻的母亲,她将年幼的病患护在身下,挨着老酒鬼的拳打脚踢。 又看见那名母亲瞒着老酒鬼省吃俭用,给病患买来水彩画纸,亲吻病患的额头,说我家孩子是好有天赋的小画家。 时间匆匆而过,如白驹过隙。 眨眼间几十年过去,年迈的老母亲打开门,看见病患探访的那一刻,蓦然睁大眼,差点喜极而泣。 在这一副副记忆片段的尽头,是病患双目失神地被男人拽出宛如地狱的老房子。 又在繁花盛开的地方抿唇含羞,接过男人的戒指,成为他的妻。 是病患年幼时手里捏着水彩笔,在纸上画出稚嫩的图画,画中有张嘴大笑的妈妈和女娃娃,有一个幸福的家。 又在几十年后开门的一刻,抱住老母亲单薄矮小的身体,亲吻她干枯起皱的脸庞。 还有她的孩子,全家唯二的健全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69 首页 上一页 81 82 83 84 85 8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