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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他们世界普通人拥有的最贵货币了,这里不能流通吗?实在不行珠宝玉石这里收吗,他从山外山搜刮了不少。 赵离清了清嗓子,用自认为柔和一点的嗓音开口:“虽然不礼貌,但是小帅哥我能问个问题吗?” 江濯尘看了她一眼,“请问。” 赵离看着对方安静乖巧的样子,自己连带着眉眼都温柔了下来。“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江濯尘准备静观其变,“对的。” 赵离了然一笑,“我也觉得像!听说那些有钱人家,尤其是大家族,管孩子管的特别严,所以受不了逃出来了吧。” 这叫什么,犯困了还有人递枕头。 江濯尘叹口气,学着旁边小男孩的称呼开口:“姐姐你真厉害,这都让你猜中了。” 赵离让这声姐姐叫的心花怒放,巴巴的一股脑往外说:“嗨呀,你也真是的,离家出走也不知道带点钱出来,实在不行把手机拿出来也好啊,紧急时刻还能联系人。” 为了不引起怀疑,江濯尘只好脸上露出一丝为难。“走得匆忙什么都没来得及拿…这金子是不能结账吗?” 赵离摇摇头,笑着说:“不是不能支付,是这玩意太贵了我们没办法找开。一克黄金大概等于六百块呢,你这金元宝起码值三万。剪个四十八的头给三万会不会太多啦。” 原来如此。 江濯尘领悟,颇为不好意思的扣了扣腿上布料。“可是我只有这个。” 赵离安慰着开口:“没关系,这栋楼另一边有卖黄金的店铺,都是可以换钱的。我们把金子拿过去让人换现金给你就好。” “谢谢姐姐。” “哎!就冲你这声,姐姐去给你换。” 江濯尘连忙跟着起身,“我能跟着去看看吗?” 一想到这孩子十几年循规蹈矩没看过外面的世界,赵离就爱心泛滥。“当然可以,你有不明白的都可以问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好。” 赵离趁今天店长不在擅离职守,拿齐东西带江濯尘来到黄金店铺。 江濯尘默默看着对方跟店员沟通,记录下有用的信息。因为江濯尘没有手机接受不了电子支付,店铺需要一点时间调动现金。 赵离接过厚厚一沓钞票,想了想还是开口询问:“我先帮你拿着吧?这么厚一沓现金太惹眼了,你没地方放别到时候被抢了。” 见对方点头,赵离一时百感交集,就这么轻易相信她了?不怕她也是个骗子吗?“你…我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吗?我叫赵离,离别的离。” “江濯尘,雨濯春尘之意。”他还记得当初师尊给他取名字时是希望洗去过往十五年尘埃,从此成为天上月,远离俗世却还能保持独一份自由与洒脱。 江濯尘垂眸,被这个名字勾起回忆,不禁陷入愣怔中。 明明这么好的师尊,怎么就被自己害到魂飞魄散了呢…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他记得那分明也是一个稀疏平常之日,长留山上一派春和景明,该是接下来一段时日都会停留的好天气。 与师兄们修炼回来之时,他骨头犯懒向师尊讨了几天休息时间。睡得久了嫌无趣,于是挑了一身算命专用墨黑色,拿着把扇子出门。 不过江濯尘这曾经维持生计的本事在这里不太受欢迎,修仙之人唯实力论,所有不如意之事皆因实力不够。别说是胡诌,就算真让他说出点什么别人也顶多当听个乐子。 于是在三年胡编乱造下内门弟子不买账了,江濯尘扇柄一敲手心,慢悠悠朝外门走去。外门弟子众多且流动性大,好多人并不认识他,因此还真让他在后山竹林逮到一个。 他从袋子里拿出两颗打磨好的石子,这是他这次修行回程路上在一个小世界里捡到的。师兄们说这石子名为焰日心,通体黑的发亮,可若是对准烈日可窥见其中圆点有如空中烈日。此石子带有微弱灵气,用于算命再适合不过。 但不知为何在调动体内灵力感知时好像碰到了一层纱布。这纱布如有灵性般在察觉有人发现它后开始动了起来。 江濯尘整个识海被它裹住动弹不得,他想冲破出去,但对抗时从透明的纱布中无意看到纱布之外的景象。 他无法仔细说明到底是何物,白茫茫一片却无法抗拒,仿佛认定了一定是很强大的东西。 江濯尘被吸引着往前走,伸手触摸上纱布。明明灵力不可冲散的物件此时一拉就掉,紧接着他感知到一股浩瀚又沉重的力涌入识海,摧枯拉朽般略过全身。 识海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可他却感觉这些画面出现时间太漫长,两相拉扯下他痛苦的叫了声。煎熬没能持续太久,就在信息接收完的那一刻,缥缈的天意直接霸道的冲进识海。 尚且连得道宗师都未必能与之匹敌的力量在江濯尘识海出现的下一瞬,他就直接吐出一口血,身体无力的往前倒去。 外门弟子看到这一幕心都要跳出来了,‘哎’了一声食盒都顾不上,双手紧紧接住已经昏迷的江濯尘。着急的喊了两声,见没反应正准备扶人去医师堂。 他还没来得及把江濯尘手抬起来便发现三步开外草木俱动,一个身影瞬息之间出现在他面前把人揽了过去。 外门弟子一惊,连忙躬身。“见过掌门。” 徐行原本在议事堂议事,忽而感觉江濯尘魂灯大动连忙赶了过来。 他握住江濯尘手臂用灵力探了一圈,继而那张没有一丝多余表情的脸有了波澜,他一手抱着江濯尘一手拎着小弟子回到山外山。 屋内,大师兄沈鹤舟带着除了修行中的其余弟子赶来山外山,着急的顾不上行礼。“小师弟怎么了?” “护住了心脉,暂时无碍。” 徐行把玩着一颗圆石,一脸平静让人察觉不出什么。他看了眼一直缩在角落的外门弟子,弟子只好上前哆嗦着把事情经过再说一遍。 弟子解释完之后,徐行开口:“这焰日心尘儿是从哪得到的?” 沈鹤舟忙不迭答道:“回程路上平潭镇以北忽然开了一个小世界,弟子们就去探了一番。这是小师弟在熔岩江边捡回来的,我们看并无害处就让他随身带着了。师尊,是这焰日心出问题了吗?” 徐行垂眸,“石子本身并无问题。” 师尊还未羽化登仙时曾跟他说过一事,此石原名窥天石。因上千年前屡屡遭心怀不轨之人利用妄想窥天得道终于引来天罚,石子内蓬勃的灵气随同受罚之人一起散的一干二净,此后才再无人起心思。 近些年来也有人发现焰日心恢复了一丝灵气,但实在是太稀少没能引起各仙门注意,不曾想江濯尘借助灵力催动焰日心算命之事恰巧与千年前窥天之法不谋而合。 一丝灵力怎会反噬得如此严重?如果… 仿佛要验证他所想之事一般,下一刻山外山又多了几位客人,望仙谷内几位长老和同门师弟敲响了大门。 沈鹤舟往外看了一眼,“师尊有事可先行离去,小师弟我们几位师兄会照顾好。” 徐行看了看还在昏睡中的江濯尘,随后点头离开。 刚出门他便注意到不同寻常的天色,由焰红色逐渐深至发黑。 “掌门师兄…” 如今仙门弟子年岁小不知此现象为何,但他们不会不知,尤其几位长老还亲身经历过。 当红色被黑色完全侵蚀那一刻,窥天之罚就该来了。 任谁也没想到,仅是一场无聊的消遣活动竟会引来一场浩劫。 … 夜已深,但长留山上方红的令人心慌,哪怕一无所知的众弟子这会也该反应过来出事了,纷纷寻求各仙尊庇护。 这场浩劫不可避免,但所幸还有时间。徐行垂眸坐在床榻旁,轻柔抚平江濯尘昏睡中不安的眉目,而后无奈又带着纵容的点了点他眉心。 “你啊…” 短短两字带出一地缱绻,久久屋内才归于平静。徐行静坐了一会而后离开床榻,周身只剩凌厉。 议事堂内,徐行叫来众弟子吩咐:“接下来这段时间仙门内所有事务暂由几位师叔共同掌管。” 几位弟子因掌门亲传,出事之后多少了解到一点外人所不知之事,因此师尊此话一出,他们纷纷着急的往前走了几步。 沈鹤舟语气带着微微不可置信:“师尊,你莫非想…” 其余弟子也走上前与沈鹤舟并排,“师尊请三思!” 徐行还是一副平静样子,“莫慌,为师不会有事。” 沈鹤舟跟随徐行修行百余年,对自家师尊性格比其他人了解多一些。师尊此人说一不二,从不说宽慰之话也不做表面之事。他说不会有事,多半就不会有事。 哪怕他从师叔那听说这并非普通天雷,而是一场天罚。 徐行看向沈鹤舟,“替我照顾好其余弟子。” 沈鹤舟双指置于胸前,微微低头行了个礼。“谨遵师命。” 徐行交代完看着众弟子关切的眼神脸上难得带上一点宽慰之意,信步踏出房门,如同接下来要面对的也是一如寻常的一件琐事。 长留山上的红晕已经被蚕食到所剩无几,乌云如墨沉沉压下让人透不过气。山上所有人眼睁睁看着目之所及处不再光亮,四周静谧无声仿佛空气都凝滞。 一道雷电霎时劈开序幕,就在他们以为大祸临头之时却发现所有天罚追着一点不起眼的光芒被引离了长留山。 那几日是长留山最煎熬的日子,哪怕早已设下结界,不远处惊心动魄的情况也让人心生畏惧。 每一道天雷落下都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散发出的光芒尚且都让结界撼动,无人能想象浩劫中心的徐行又是怎样一副模样。 昏睡中的江濯尘脸色煞白,眉头紧锁。明明识海一片混沌,可却无端感觉到一股心慌,整个人叫嚣着要醒来,但却像被禁锢般动弹不得。 忽明忽灭的光亮持续不停,结界都无法隔绝的咆哮声排山倒海而来。每多一刻,江濯尘就窒息多一分,眼泪无意识的顺着眼角流入耳鬓。 “师尊…” 天罚降了整整七天七夜,而江濯尘也昏睡了七天七夜。彼时早已风平浪静,连可怖的黑云也迅速消散开来,如若不去看那荒芜之地,竟也像无事发生。 到第八天天亮之际,江濯尘双眼缓缓睁开。他坐起身依靠在床头,撑了下有些沉重的脑袋,胸闷还没来得及缓解却无故觉得有些不对劲。往常自己出事师尊不是都会守着他吗,现在怎么不见人? 江濯尘掀开被子想下床,他不知自己昏睡太久,因而身体发软没站稳摔了下去。 这动静引起了外门注意,沈鹤舟推开门进来将江濯尘扶起,身后还跟着其余弟子。“怎么样,没摔着吧?怎么醒了也不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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