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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峥鸣弯腰一把将人抱起,一直走过几道院门,从正门出去,将秦端稳稳的放在了花轿上。 “端儿,路上你闷了,尽可掀开帘子去瞧,不必如女子一般藏着掖着,嗯?” 秦端笑着点点头。 “好。” 谢峥鸣这才退出来,走到头前的五花马上,衣袂一甩,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随行的迎亲队伍,也都跟在后面。 队伍走过长街,行过寺庙,前面的司礼前去寺庙布施,然而寺庙外却站着一位僧人,银须白眉,仙风道骨。 谢峥鸣神色一凛,是青丸大师。 “阿弥陀佛,定王有礼了。” 谢峥鸣没有下马,只道: “大师有礼,今日本王大婚,大师乃方外之人,本王就不做邀请了。” 青丸大师点头,双手合十,行了一礼,然后从袖囊中拿出一枚平安符。 “此平安符中有贫僧亲手写的《吉祥经》,就送给王妃算作贺礼吧。” 谢峥鸣不知道这个青丸大师是何来路,他的东西也不敢轻易让秦端接触,只命一旁的随从接下。 “多谢大师了。” 青丸大师看了眼后面的喜轿,而后又嘱咐道: “这平安符已在佛前开了光,王爷务必交给王妃,可保王妃平安顺遂。” 谢峥鸣不愿在此耽搁,便道: “好,多谢大师,先行别过。” 青丸退到一旁,喜轿经过身旁时,他看到了正打开帘子向外张望的秦端,青丸手持佛珠,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 秦端亦点头致意。 在城中绕了一圈后,队伍返回定王府,谢峥鸣依旧没有让秦端的脚落过地,一直抱着他直到将人放在行礼的正厅。 厅堂上摆放的是谢峥鸣过世的父母的牌位。本来上次他们定好日子要成亲时,皇帝李崇是要亲自过来道贺的,可是现在紫鹰病重,皇帝已经很久没有出宫了。这次也只准备了丰厚的贺礼,人却没到。 朝中大臣们自不必说,纷纷下了朝穿着朝服便往定王府赶。 三拜过后,礼成。 秦端与谢峥鸣一时间四目相对,都百感交集。他们终于将自己的后半生托付给了最爱的人。 这时周围的将士和大人们都拥了上来,拉着谢峥鸣去喝酒。 谢峥鸣拉着秦端的手说道: “你酒量轻,跟着我,只管陪着,不必真喝。” 秦端却知道他,他是怕自己一个人像女子那样等在新房里,心里难过。秦端摇了摇头, “这里太过热闹,我不习惯,我还是回房等你。” 谢峥鸣看着秦端的眼睛,确定他这话是出自真心,才放心放他回去。又嘱咐云儿,去厨房给秦端拿着他爱吃的吃食,莫要饿着肚子。 云儿笑着应下了,谢峥鸣才捏了捏秦端的手,依依不舍的放他回去。 “诶哟,咱们王爷可真是大情圣啊,分开这么会儿就舍不得王妃啦!” “憨子,你懂什么,今儿是什么日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 第48章 秦端没坐在新房的床榻上,他不舍得脱下喜服,于是就穿着外袍歪在房内的软榻上歇着。 云儿端着几盘可口的点心进来,又把几片香料放在熏香的香炉里,替秦端驱一驱疲乏。 “公子,这是厨房特意给您做的点心,王爷亲自交代的呢。” 秦端看着那几样精致的点心,还配了温热的杏仁露,会心一笑。 “你也吃点,跟了这么长时间的轿子,你也累坏了,坐着歇一会儿。” 云儿笑着点点头,忽又想起什么事,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公子,这是孙大夫交给我的,是王爷身边的尉官让他查看后没问题让交给您的。就是那个什么大师给的平安符。” 秦端接了过来,放在手上端详了一番,可是当他看到平安符上露在外面的经文时,却一下子愣住了。 云儿拿着糕点正吃的津津有味, “公子,您怎么不吃啊……公子?” 只见秦端有些急切的打开那道平安符,那是一张抄满经文的黄纸叠成的。看着纸上的文字,秦端的眼神顿时慌乱不已。 云儿看出秦端的异常,赶紧放下手中的糕点,起身过去看向纸上的字。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问题,公子教过他读书写字,这纸上的字他都认得啊,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经文。 “公子,您怎么了?您说说话啊,云儿害怕。” 秦端缓了缓,定了下神,然后安抚云儿说道: “没事,云儿别怕,我没事。只是看着这青丸大师的字迹很像一位我认识的人。” 秦端将那道平安符小心的收了起来。他刚刚的确十分震惊和疑惑,这青丸大师的字迹怎么会和过世的爷爷如出一辙?若是别人来看,估计根本看不出是两人所写。就连他刚刚看的第一眼,也差点以为那就是出自爷爷之手。不过,他跟随爷爷生活了八年,爷爷一直悉心教导他读书习字,爷爷的字迹他太熟悉了。他还是从通篇的经文里,发现了这字迹与爷爷的细微差别。 只是,这青丸大师与他并不认识,也无渊源,又为何要特意等在那里,送给他这道平安符呢? 秦端的脑子里瞬间又否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或许,这个青丸大师真的与他有什么有渊源? 秦端想了想决定先将此事搁置。今夜是他与谢峥鸣的洞房花烛夜。他们经历两世的牵绊,才走到今日,心中如何能不激动? 秦端正揪着自己胸前的宝石珠子把玩,就听房门被人推开,谢峥鸣迈了进来。 谢峥鸣看见秦端还穿着喜服,嘴上立刻微笑起来。 “娘子看来寂寞的很,已经开始数珠子玩儿了?” 他几步走到秦端身前,握住秦端有些微凉的手指,放在唇上亲了一口。眼神直勾勾的盯的人发臊。刚饮过酒的嗓音低沉黯哑,带着魅惑, “可是想着为夫呢?” 秦端被他轻吐的酒气弄的晕乎乎的,鬼使神差的就点了头。这可把谢峥鸣兴奋坏了,直接抱着人就来到了床上。 云儿和柱子赶紧退出去关好房门。秦端羞得直拍他的肩膀,道: “还没喝合卺酒。” 谢峥鸣嗤的轻笑,将人放在床边,眼神温柔缱绻,温声道: “好,娘子等着,为夫这就去拿。” 合卺酒早就备好在桌上,谢峥鸣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勾酒壶把,将酒倒入了两个镶金喜的红色酒杯中,动作之潇洒,又惹的秦端脸颊发烫。 谢峥鸣眉尾一挑,眼波流转,端着两杯酒走回床榻前。将其中一杯递给了秦端。 两人小臂交缠,饮下新婚之夜的合卺酒。谢峥鸣刚放下酒杯,却已经忍不住吻上还没来得及咽下酒的秦端。 玉液琼浆带着醉人的甜蜜,在一对有情人的唇舌之间传渡辗转,流入喉间。 秦端的眼角不自觉的氤氲出一滴的泪滴,鼻尖红红的,像刚刚转红的樱桃。 谢峥鸣爱怜的细细吻过爱人的眉头、嘴角……又挑起一缕秦端的青丝,与自己头上的一缕握在一起,用一旁的喜剪剪掉,缠好放入了准备好的荷包里。 谢峥鸣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 “端儿,你是我的人了。这辈子,你终于是我的妻……” 秦端也忍不住流下泪来,却不愿两人的新婚之夜,还要听谢峥鸣对他再说抱歉。 秦端挂着眼泪,轻轻笑道: “傻子,别磨蹭了,不是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这句话一出,秦端立刻有些后悔了。因为他看着刚刚还哭的眼角通红的人,眼神中立刻冒出了野兽般的目光,他有些担心自己的腰能不能安然度过今晚。 不过,很快,秦端的心就安定了下来。这一夜,谢峥鸣几乎用尽了温柔与怜惜,就连他的发梢都一缕一缕吻过……只是这腰,明天早上能起身的可能性还是很小…… 定王府里芙蓉帐暖,而大学士洪松的府上,洪家大小姐晏宁郡主的房间,也是彻夜通明。 晏宁捻着手中鲜红如血的朱砂手串,目光中都是怨毒的恨意。一旁的丫鬟,战战兢兢的劝道: “郡主,您就别想了,定王他是断袖,整个大兴都知道的,就连太后的义女安慧公主都没能让他动心呢。可见他与那些只是豢养脔宠的男人不一样,兴许他……他跟女人,就不行呢。” 晏宁“啪”的将朱砂手串往桌子上一拍,凤目圆瞪,呵斥道: “休要胡说!你懂什么,他才不是!” 那丫鬟低下头,暗地里撇了撇嘴。心道,你又没和定王在一起睡过,怎知他不是对女人不行! 丫鬟心里抱怨,手上却不敢懈怠,仍然殷勤的用‘美人拳’替晏宁敲着腿。 晏宁闭目揉了揉太阳穴,烦躁道: “过来给我按按头。” 丫鬟赶紧将手上的‘美人拳’放在一旁,过去替她揉着太阳穴。 晏宁闭着眼睛,吩咐道: “刘妈妈那边可要看好了,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 “是,郡主放心。负责看着刘妈妈的是我哥哥,她儿子也在咱们手上,她不敢造次。” 第49章 皇帝昭告天下,封幼弟李岑为纯亲王,暂居宫内。 这条布告倒是有意思,皇帝的幼弟,也就是如今的纯亲王,明明已经年过弱冠,按照规矩,应该迁离皇宫,另开府邸。可是,这皇帝苦寻多年,千辛万苦找回来的亲弟弟,不但没有御赐府邸,而且甚至连一官半职都没有给。美其名曰,太后垂爱,怜幼子多年流落民间,故想将幼子留在宫里,母子好能时时相见,共叙天伦。 谢峥鸣新婚燕尔,可是已经在府中休息多日,到底身为臣子,不能再找理由推脱不上早朝。 于是谢峥鸣一大早抱着秦端亲了个天昏地暗后,不情不愿的起身洗漱更衣。都怪秦端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实在诱人,一大早就惹的他兽性大发。某人一边更衣,一边这样想着,完全忘了那些痕迹是昨晚上哪个混蛋说今日要进宫,半日不得见,非央求着他家王妃做了半宿。 秦端身上酸软的根本起不得身,看着谢峥鸣依依不舍走出去的眼神,心里可算松了口气。这家伙连着几日来,差点要了他的命。日日睡不上三个时辰,天天太阳一下山,谢峥鸣就急三火四的拉着他回房,试问谁顶得住啊! 秦端睡到日上三竿,还是觉得困乏,云儿过来说,王爷在宫里被皇上留下说话,传信儿要晚点回来。秦端高兴的赶紧又多睡了一会儿。 谢峥鸣这边的确是被李崇留了下来,只不过,皇帝说话间,却是一直在试探谢峥鸣可愿让秦端入朝为官。 谢峥鸣心里清楚,前世他与秦端因晏宁挑唆,心生嫌隙,秦端离开了王府,所以皇帝大可以直接去找秦端阐明要害。可是这一世,他已经与秦端成亲,秦端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定王妃,虽是男子,可是皇帝也要避嫌,自然不能随意传召,或私下接触。这才不得不从他口中试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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