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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渐渐冰冷，那个人的样貌，也有些模糊起来。 随着境界的提升，对天道规则的领悟，他的情感也日益淡薄，甚至快要忘却，那曾经炙热的爱意，和淡淡的恨意。 来到这里，大概，只是一种执念、一个习惯吧。 他闭上双眼，口中麻木的吟唱着。 他的面容是如此的虔诚，以至于，很难透过这样的面容，看到他逐渐冰冷坚硬的内心。 忽然，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和一股轻盈的力量。 他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一抹笑容，让淹没在时光中的那人的面容再次清晰起来，他已然冰冻的心，忽然猛烈的跳动了一下。 “鸿绪！”炫煌跳下来，双手抱住他的脖颈，“我原谅你了，但你下次，不许再打我了！” 鸿绪怔然。 原谅？ 可我，还没有原谅你…… 丝毫不信任我的你…… 一而再再而三转身离去的你…… 你对我，曾是如此重要，重要到，即便牺牲九位至交好友也要保住。 可是，如今，再也不是了…… 他冷笑，用双手拥抱住了青年。 忽然，萦绕耳边的声音道：“鸿绪，对不起。我不该不和你商量。” 鸿绪毫无波澜的内心忽然掀起惊涛骇浪。 炫煌笑着放开他的脖颈，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亲了他的脸颊一下，笑嘻嘻道：“不过，你也不要和当时只有小童心智的我一般见识了呗~” 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的烈焰瞬间将鸿绪淹没，他将嬉笑着的炫煌压倒在地上，不顾一切的侵占。 从午夜到天明，炫煌一直哭喊着拒绝，鸿绪设下结界，任由他哭喊。他才发现，现在的自己，武力已经不逊于炫煌，甚至，还在他之上。 直到太阳高高升起，鸿绪才放过炫煌。 炫煌哭的不能自已，腿上的伤口血肉模糊，有如千刀万剐，只是有幻象遮掩，半分也看不出来。 昏睡中，炫煌仍旧迷迷糊糊的叫疼，鸿绪检查了下，炫煌的身体柔韧至极，并没有受伤。 鸿绪看着炫煌，手指划过他的脖颈，停顿在脖颈下方，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块指甲大小的白色月牙形状，虽然不太明显，凑近了才能分辨出。 炫煌曾告诉过他，这白色的月牙状鳞片，是龙之逆鳞，触之即死，是龙的死穴。 只不过，应龙的鳞片是世界上最坚硬之物，没有什么能够刺穿，炫煌便从来没有在意过。 他的手指在月牙上摩挲，感受着底下血脉的搏动，神情莫测。 直到傍晚，炫煌迷糊着醒来，鸿绪重新压制住他，开始新一轮的征伐。 炫煌哭的泪流满面，止也止不住，却完全没办法反抗，唯一的感觉就是疼，浑身上下都在疼。 直到昏睡之前，他让鸿绪给他唱歌，可鸿绪偏偏不唱，炫煌委屈至极，哭着昏睡过去。 而炫煌恢复的也很快，第二天，便神采奕奕的出现在魔族和人族的战场上。 炫煌巨大的龙身，低头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兴致勃勃道：“十方，来打架啊。” 十方：“炫煌，弱，打不过我。” 炫煌被戳穿实力下降的事，顿时恼羞成怒，暴跳如雷：“胡说！”而后，便向十方撞去。 十方蹙眉，毫无反抗的，被撞了出去。 炫煌不满的看着重新站到他面前的十方，怒道：“十方，你这是何意？” “让你。” “谁用你让？来！” “你，快死了。” “你才快死了！”炫煌再次撞向他。 随着炫煌的回归，灵兽们也加入了人族的阵营，对抗魔族。 灵兽、人族、魔族一边战斗，一边见魔族的王被炫煌吊打，人族和灵兽一方士气大增。 鸿绪和刃天战在一起，刃天看着十方被炫煌一顿胖揍，有些无奈。 鸿绪一开始还有些担心炫煌不是现在的十方对手，后来便放心了，可是，偶然一瞥，见十方根本没动手，甚至一点反抗也没有，心底突然升起一种怪异之感。
第339章 荒古旧事13 一天的战斗结束之后，双方各有输赢，但谁都没能前进一步。 回到营帐，炫煌被十方气的发了一顿脾气。 虽然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不是十方的对手，但是被这样让着，令他感觉被羞辱一般，气就不打一处来。而且，这样对战事也没什么助益。 营帐中，其他人都出去了，只剩炫煌和鸿绪。 “炫煌。”鸿绪伸手搭在炫煌的肩膀上，炫煌突然一颤，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 鸿绪看着他，一步步逼近，炫煌警惕着一步步后退，想到前两夜堪称痛苦的记忆，蹙眉，“别碰我。” 鸿绪心底的怀疑更甚。 从前，炫煌虽然对这种事不热衷，但也不反感。这次，虽然他粗暴了些，但炫煌并未受伤，不应该这种反应。 他逼近炫煌，问道：“你和十方，什么关系？” 炫煌莫名其妙：“什么关系？”想了想，道：“经常一起打架？” 鸿绪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回想起来，第一次听到十方名字的时候，炫煌似乎是认识的，而他也问过炫煌相似的问题，只是后来不了了之了。 炫煌想了想，“嗯，大概，是在第一次魔族入侵人族之前吧……” 鸿绪道：“这么早么……” 然而，此刻炫煌正在思索另一个问题，没有注意到鸿绪阴沉的表情。 忽然，想到什么，炫煌看向鸿绪，欲言又止。 鸿绪看着他，道：“怎么了？” 炫煌踟蹰片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道：“我要送给你一件礼物。你等着。” 说完，便跑出了营帐，不见踪影。 鸿绪的脸色阴沉至极，因为，他发现，他的神识竟然追踪不到炫煌。 千里之外的祭坛之上，炫煌端坐在青石板上，在周围设下结界。 他深呼吸，然后，右手变为锋利的龙爪，用尖利的爪子划开左肋之下的皮肤，将右手伸进了左肋之下，片刻后，咔嚓两声，金黄色的血液汩汩流出，炫煌脸色扭曲着，头上冒出冷汗，掏出了一根金黄色的肋骨。 很快，金黄色的血液流回伤口，但是炫煌脸上的汗越来越多，眉头紧皱，眼泪不断的流下。 他蜷缩着身体，忍受着断骨的持续的剧痛。 直到天将明，他才勉强习惯这剧痛，而后，用肋骨锻造出一柄长剑。 他看着这柄长剑，喃喃道：“此世，我已命不久矣，注定早夭。希望，你能代替我，守护鸿绪，直到我下一世醒来，找回此世的记忆。” 天亮后，炫煌回到营帐，发现鸿绪仍旧站在他离开前的位置，看着他。 炫煌扯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将长剑交给鸿绪。 鸿绪接过长剑，心中猛地一阵剧痛。 金黄色的长剑，弥漫着他熟悉的气息，虽然经过锻造，但还是能够看出，这是骨骼所炼制。 他声音低沉至极，“哪里来的？” 炫煌道：“我昨夜去了西荒，找到一具太古灵兽的尸骨，用它身上最坚硬的一块骨骼锻造的。怎么样，这可是无坚不摧的至宝。” 说谎！ 你说谎！ 这明明是你自己的骨骼！ 再一次、再一次…… 谁允许你，做这种事！ 鸿绪心底愤怒至极。 面上却波澜不惊。 “无坚不摧，连你的龙鳞也可以吗？” 炫煌笑道：“当然，你看。”说着，他抬着胳膊，在长剑上轻轻划了一下，一道伤口出现，离开长剑后，便愈合上，“怎么样，锋利吧？喜欢吗？” 鸿绪看着长剑，“嗯，很喜欢。” 炫煌顿时眉开眼笑，眼中如同布满星光。 鸿绪只看着长剑，不知在思索什么，自然也没发现炫煌璀璨的笑容。 之后的战斗，炫煌跑去和刃天作战，而十方，则和鸿绪对阵。 十方看着鸿绪手中的长剑：“炫煌之骨，还给他。” 鸿绪冷笑：“这是他送我的礼物，为何要还？” 十方：“他会死。” 鸿绪冷哼，仿佛被戳中心中隐秘：“在此之前，你会先死在这剑下！” 说罢，两人战到一处。 原本，十方战力要强鸿绪很多，可是，他虽攻势强大，但处处躲闪长剑，渐渐和鸿绪势均力敌。凭借长剑，鸿绪所向披靡，所有靠近的魔族，沾到长剑便化为魔气消散。 他一心致十方于死地，而没有体味到十方话中的真实含义。 战斗旷日持久，谁也奈何不了谁。更糟糕的是，鬼族也牵扯进来。 炫煌面对着鬼族之王后姆：“后姆，你，为何？” 后姆为烛龙好友，自幼如同母亲般，呵护炫煌长大，他没料到，她竟然也会加入这场争斗。
第340章 荒古旧事14 后姆道：“这是我要问你的，炫煌，你为何如此袒护人类？你可知道，随着人族的繁荣，修士的增多，鬼族的处境越来越不妙。经常被修士捉住，进而斩杀。我再不行动，族人便都被屠戮殆尽了。” 炫煌：“……”他，不知道…… 后姆道：“炫煌，此世，我是看着你长大的。离开那个人类，离开人族吧。他们，不值得你守护。” 炫煌：“不……” 后姆道：“当年的你，为灵兽、鬼族开辟这山海界，这里是我们的乐园，就算你都忘记了，烛阴也应该跟你讲过吧。 人族出现之后，前世的你，出于好奇，一直守护他们，灵兽为他们让出自己的领地。 而自从人族出现，随着其死亡后转入冥界，鬼族也极具壮大，这原本是好事。我们鬼族和人族，也互不干扰，甚至因为你前世守护的人族，偶尔有能撞见鬼族之人的，便大惊小怪。我们听从你的话，退居北边的极寒之地，这也无所谓，只偶尔有族人于赤悬神洲行走，也严格按照我的命令，从未伤害过人族。 可是这一世，你护着他们倒也罢了，竟然因为帮他们对抗魔族而传授他们法术，你可知道，自此之后，多少鬼族为其所杀？ 我们鬼族，和人族原本没有过多牵扯，更不存在领地之争，竟然招致此等祸事？ 等到他们完全占领了赤悬神洲，是不是还要占领其他八大神洲？那时，可还有我们鬼族的生存之地？ 你灵兽一族喜欢人族，愿意与他们共享领地，甚至让出自己的领地，我不管，但，我不愿意。 既然人族忘恩负义，那么，与其将山海界让给人族，不如让给魔族！” 炫煌：“你说……什么？” 后姆：“是了，你这二百余年来，一直沉睡，大概还没看清，这世间的变化吧？” 炫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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