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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承周看着沉默寡言,手艺却很精巧,江照远折腾不明白的弟子服在他手里三下五除二,繁杂的绑带、坚固的腰扣,还有绣着暗纹的交领,都整整齐齐的,看起来非常有精气神。 而且大有把江照远当洋娃娃打扮的架势,装扮完衣服,见兔子很开心的样子,又掏出一个黑色的梳妆匣,羊脂玉腰佩一绑,为黑色的弟子服增加几分色彩,柔顺的半长发被拿在手里,扎了个髻,尾巴有几簇毛发翘起,卫承周拨了一下,嘴角不明显地翘起。 江照远带了一个镂空莲花模样的玉冠,在梳妆匣里翻找出一盒香膏,往自己指尖擦了一点。 卫承周慌忙抓住江照远的手:“师弟你怎么……” 他的认知还停留在男人只能帅气的阶段,这盒香膏是当初去定制宗门全体弟子衣物的时候老板送的,说是上等的好物,让他送给心仪的女修,一直压箱底没有用过。 江照远歪了歪头,举起自己的手掌,细长白皙,泛着健康的粉色,指尖也干净圆润,他着实想不明白,便干脆探身,指尖在卫承周鼻尖一晃而过,香气如同一条柔软的匹练,扑在卫承周脸上。 “师兄不喜欢吗?”他觉得很香啊。 “不是。”卫承周耳垂发烫,很香,但好像又不只是香膏本身的味道,勾的让人忍不住上前,想要做些什么东西来缓解这无名的冲动。 这种接触对他来说实在太陌生,但是师弟的话……不讨厌。 他眼神下意识追逐着葱段般的手指,又觉太过孟浪,勉强回正心神:“我很喜欢,跟你……很配。” “师兄真会说话,师尊叫我待会过去,我先走了!”江照远重重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卫承周心神一晃,心情莫名轻松了些,他捂着手臂,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一点。 师弟比那股香气还要吸引人,可惜江照远要走了,卫承周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寻思着自己先去一趟玄水宗,动作快一点,师弟回来的时候就正好能吃上宵夜。 “你早点回来,今晚我拿师尊送来的药材炖鸡汤,放你喜欢的五指毛桃。” “好!不过你别等我早点睡吧,可能会有点迟。”江照远摆摆手,捞过卫承周的剑看了两眼,“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叫胧月——诶别摸很锋利的,它在你手里好乖。” 江照远在手里转了两圈,丢回师兄手里,挥挥手就走了。 他将手里捻着的一缕魔气丢到嘴里,像冬天喝到了冰凉的薄荷梅子饮,冷了个激灵,江照远细品其中富含的情绪,富含正面情绪的清凉气息,紧张的淡淡盐味,心动又欢喜的酸甜……还有嫉妒的一丝涩苦? 他砸了一下嘴,从怀里掏出那把小剑,越看越眼熟,忽然想起他曾经搞过的某不知名剑修,好像也姓卫? 就是那个传说中抛弃他只留下一柄遗物的……亡夫。 江照远沉默。 兔子紧张地看了看天空,赶紧把剑藏起来。 嗨呀,这大晚上的,还不要提鬼鬼了,多吓人啊。 “师尊!速速开门!” 冷希鹤从书案中抬起头,熟练地挥手关门,斟茶,把兔子叫过来。 “今晚可以让我检查了吗?”他招招手,等江照远喝了水又吃了点心后说,“这次绝不压你尾巴。” 江照远勉强同意了:“人身还是兔子?” “兔。” 江照远站起身,非常自然地开始脱衣服,冷希鹤拉住了他的手,清冷的仙尊移开眼神:“不用脱衣服,直接变就好了。” “不行,衣服会掉到地上脏掉。”江照远从不穿脏兮兮的衣服,他又给自己找补了一句:“而且这套是师兄帮我穿的,可好看了。” “承舟,他一直帮你穿衣服?”冷希鹤语气沉了些。 “嗯嗯,对啊,师兄还会帮我洗呢。”江照远推着冷希鹤让他转过去,“不想看你就转过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要求变变变了,第一次的时候没经验,看到自己第一套异世界制服砸在地上,江照远当场哭得毛都不蓬了,冷希鹤赔了他两箱衣服,才把仿佛水做的兔子哄好。 从那开始江照远都要先把自己衣服脱了再变,冷希鹤也没说什么,就坐在一边喝茶等他,谁知道今晚冷希鹤又不肯了。 不肯就不肯,谁听他的。 已经解开的领口大剌剌的敞开,笔直的锁骨一览无余,好像能盛下一窝月光,江照远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腰肢在地上的倒影如同柳枝。 室内烛火晃晃,冷希鹤背对着他坐在茶桌上,仙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倒了一杯,接连喝了三杯,冷希鹤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这只兔子总能让气氛变得如此微妙。 今晚的月光太白了。 冷希鹤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下意识松了口气,转过身,比之前大一圈的兔子趴在桌子上,像一个放大的糯米糍,身上的毛发经过他和卫承周暗中的调理,柔顺又蓬松,泛着上好的光泽。 见他呆愣太久,兔子蹦了一下,冷希鹤回过神,拿走他压在身下的羲和剑:“小心一点,你那么大一只,别摔到桌子下。” 兔子三瓣嘴动了动,感觉自己被恶意评价了。 冷希鹤把他抱起来,指尖在他毛发上滑动,带着微弱的灵力,摸得江照远酥酥麻麻的,耳朵都软趴趴。 手指划过圆圆的头骨,在脊椎上一寸一寸往下摸,带着试探的意味。 仙尊神情有些犹豫,他需要江照远提供一点东西,但手下的兔子很大只,实际上,他抱起江照远,两手一压,毛陷进去一大团。 虚胖的兔子睁着红眼与他对视。 看起来一只手就能捏死。 冷希鹤思索再三,抛弃了强取、诱骗等做法,他翻开兔子昭的腹部,摸了摸软毛,按住江照远蹬动的腿:“我取你的一些毛发——” “叽!!!!”兔子叫得撕心裂肺。 “不痛的,而且在下腹没人会发现——”冷希鹤手纹丝不动,语气沉稳地解释,眼神却有点慌乱,月光下兔子眼睛水润润的,里面的震怒让冷希鹤手松了一瞬。 江照远猛地一弹,从兔变人,直接蹦到他的身上:“不行!” 这家伙怎么就不能放过他的毛毛! 冷希鹤身上一重,他靠在椅背,露出一抹惊色,江照远撑在他肩上,半长的发丝垂落,分不清是不是月光为它镀上亮泽,肩膀上抓紧的力度无意识牵动心脏,近在咫尺的脸好像被神明精雕细琢,鲜活极了,眼神惊怒,如同红宝石染上晨露,漂亮得惊人。 “不可以剃我的毛!我不要做秃子!冷希鹤你快说话啊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你就不能抽血吗,要我吃什么药也行啊。”他忍不住摇晃冷希鹤的肩膀:“听到没有?” “你先下来……” “不!!”江照远比他更大声,“你发誓绝不动我的毛!” 冷希鹤忍不住觉得兔子就是很恃宠而骄的一种生物,自从发现他没有对他做出实质性的惩罚后,江照远一次比一次嚣张,都敢命令他了。 “你快说嘛!” “……好。” 江照远终于松开了手,露出满意的笑容。只要不打雷,兔子就完全不带怕的。 冷希鹤趁机隔着衣服捏住了江照远纤细劲瘦的腰肢,把他快速提到一旁,火烧身似的起身退到一边,侧过脸盯着黑漆漆的房间:“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 余光却轻而易举注意到存在感极为鲜明的江照远,月光下的兔子精,比天上的明天还要皎洁,银色的长发搭在肩上,冷希鹤已经体验过它的顺滑手感,上方一根呆毛翘起,好像赢了一场胜仗一样得意洋洋。 很招摇。 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羲和剑就在手边,冷希鹤推出刀刃,寒芒一闪。 江照远眨了一下眼睛,慢半拍地抬手,小心翼翼包住自己的呆毛,却摸了个空,往下降几厘米,才触碰到一截蔫巴巴但身残志坚的发丝。 “少、少了半截?”他心也凉了半截。 冷希鹤点头:“我拿你一缕发丝入药,天一宗的仙草任你吃,你想要什么也可以跟我讲,羲和剑也可以拿去玩。” 他注定无法狠下心去拿心头血,兔子实在脆弱,要是再逼下去怕不是要哭得水漫金山,取一束囟门生长的发丝也不错。江照远喜欢玩剑,他再送一把亲手锻制的剑,也算今晚惊吓的补偿了。 冷希鹤想得好,江照远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辛辛苦苦保住了兔子毛,却失去了陪伴自己已久的头毛,江照远眼圈一红。 魅魔的毛不能随便除的,特别是他这种兔子魔。 ——情绪不受控制地涌出,如同泄洪的大坝,冲击着本只是中度伤心的兔子,小小的愤怒被催化成眼眶止不住的热意,忍了又忍,还是抵不住生理上的反应。 江照远面无表情,眼泪一颗一颗往地上砸。 冷希鹤有些慌了:“你没事吧?” 江照远拍开冷希鹤的手,闷头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阿昭,你干嘛去……昭昭!”冷希鹤拉住他的手,“你的头发会长出来的,你的药还没吃完今晚不能离开——” 江照远手被拽红了,他还没来得及生气呢,眼泪又砸出来了——要命,呆毛再不长回去他就要成为水兔子了。 他再也不会笑了!你满意了吧你这个冷漠的人! “哒哒。”门外传来敲门声。 江照远一咬唇,开始哭,一边哭一边往外走。 “昭昭!你先把衣服穿上。”冷希鹤不想让江照远就这样离开,今晚的茶水里有促进生长的药液,没有他看着兔子有不适应的情况没人能处理。 江照远手腕被攥出指痕,他挣开,看冷希鹤的眼神委屈又愤怒,哭腔在正好传到门外:“你弄疼我了!” 门外那人声音急切: “师尊,我好像听到了小师弟的哭声?” “师弟!” “阿昭?!你是不是在里面!” “师尊开门!!” 冷希鹤挥手封住门口,眼神瞄到江照远脖子开始红了,是药效发作了,准备逃跑的兔子被他扣住腰扯回来,一边按兔一边往他嘴里喂药:“昭昭,快吃这个。” 江照远挣扎间打了冷希鹤好几下,咬着他的手就是不肯咽下去:“明明答应我了的!” 他颈间的红晕已经染上脸颊,眼神也有些含糊,冷希鹤心急如焚,直接撬开了江照远的牙关,指尖抵着药丸咕嘟进了喉咙。 江照远神色一懵。 “师弟——” 卫承周破门而入,就看到自家好师尊,钳制着师弟的手,把他压在桌子上,肆意亵玩。 师弟衣衫凌乱,眼神痛苦。 作者有话说: ------ *修改了部分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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