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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想让你去杀人、侵染一切,我不一样,我只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便宜他们干嘛不便宜了我呢,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遇到危险你的力量还会保护我…… “我是很脆弱的魔种,如果你不给我吃,我就会在你面前死掉哦。你心跳得好快,是要——唔。” 江照远嘴巴被堵住了,他被抱起来,迫切又笨拙地抱在怀里,深渊声音有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真的吗?” 非常轻而易举地上钩了,不过是几句简单的话术,只要江照远暴露出一点与它一致的倾向,深渊不用招手就能贴上来,兔子眨了眨眼睛,轻声道道:“你喜欢月光海吗,我娘亲说,遇到相伴一世爱人,就要带他去看,我们一起去吧。“ “你不要死。” “……”江照远张了张嘴巴,抿紧了自己的唇。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我把我的心脏给你……他们都想要这个。”深渊快速又低声地说,声音充满了渴望夸奖的意思,它小声地靠在江照远耳边,“原本,我没有心脏,冷希鹤是那颗心脏,我本来是要吃掉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多了个你……总之,原本我是要这样才能成神的,但是我见你的时候,感受到心跳了,坏兔子,我因为你长了个心脏,它本就是该归你的。 “它的力量比那几个老头想要的那个还要纯粹,你把能量吸收掉应该可以提纯血脉,我偷偷藏起来了,本来想把你也偷走然后送给你当礼物的,但是、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也这么想,太好了、太好了……” “那在最后,我想亲一下你可以吗?”深渊非常期待地看着他。 为什么多了一个他,那当然是因为冷希鹤的心脏被他吃了。 再加上血脉和天外之客的身份,玄水虽然猜不出真相,但非常坚定地选择了他作为要被深渊吞噬的圣物。 不过这些都还远,江照远咬住唇:“你是笨蛋吗?” “你会死的。” 要不他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江照远的良心有点不支持他骗傻子。 他想控制住深渊借机把弄云洲恢复原状,可真正接触下来,玄水那边问题比深渊大多了,杀人计并非唯一的选择。 “因为能遇见你我很开心啊,你肯定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深渊竟然笑了一下,他握着江照远的手,带着匕首刺破了胸口。 深渊比冷希鹤好一点,没有直接拉着江照远感受伤口的深度与温度,但直面徒手剖心与递心脏,对江照远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尽管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我不会死。”它抵着江照远的额头,它总喜欢这样,仿佛同一胎里诞生的亲密,毫无距离地相贴着,“就像你说的,我会活在你的身体里。” “送我一场死亡吧,装模作样的小骗子。” 江照远目光怔怔。 无法理解。 他已经习惯了会有人为他赴汤蹈火,可是,这可是一条命,为什么深渊的感情来得那么快又那么猛烈,好似砸进炙热火炭里的蚂蚁,只是闪亮一瞬,就再也不会再见了。 明明它知道他在骗他啊。 - “我是它的人间化身,我们势如水火,必有一战……我知道你很担心那些人,那就先走一步吧昭昭。“那时候的冷希鹤轻描淡写杀掉一个向他们冲来的侵染物,掰过他的脑袋,让他别看了。 他说:“你去把它杀了。” “我?”那时候的他很迷茫,看着自己染着冷希鹤鲜血的手,嘴唇有些抖,“可是……” 可是他是如此弱小,能从深渊手底下逃脱九成都是依靠种族天赋,面对面血拼……真的可以吗? 冷希鹤轻轻摸他的脸,鼓励道,“你可以的昭昭。” “我的心脏在你那里,它一定会注意到你。它跟我是一样的,我们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你是唯一一个可能会被它带入内心世界的人。 “我为你开辟捷径,你会比他们都快到那里,好孩子,在所有人到来之前解决掉它吧,你会喜欢它心脏的滋味的。” 可江照远还是很没有头绪,他们是一样的,这到底怎么理解。 ……弱点也是吗? 他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师尊露出欣慰的笑意,好像终于看到了兔子露出爪牙。 他点头。 它会对兔子退让的。 江照远被他轻轻一推就消失在他面前,冷希鹤擦掉了嘴角的血,捂着空荡荡的心脏低声笑起来。 去吧,拿走另一个我的心。 - 深渊抱着江照远,看他手足无措地抱着它的核心。 这家伙一定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至少清醒地干绝对是第一次,怎么会有人明明在做着掠夺别人的事,眼神却像被欺负狠了,眸光颤颤又可怜,好像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心太软了。 他小心翼翼在江照远脸上戳出一个小酒窝:“你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好。”指腹擦掉江照远下巴上的血,深渊舔了一下,有点嫌弃自己的血液不够滋味,要是没法给江照远留下深刻印象,以后都不会想起它怎么办。 满嘴谎言、但又着实动听的小骗子,怎么会有人每一句话都说到它心坎里。 深渊不信所谓的永远,却能看出江照远想要吃掉它的心,是真的。 这才是属于魔物的永远。 它浑身能量涌去心脏,眸色逐渐变淡,身体失了力气靠着江照远,深渊用尽全身力气抱着江照远,指尖动了动,好像摸到了异样柔软的毛球,陌生、又似乎很熟悉的痒意传到他的感官上,嘴不由自主地想喊江照远的名字。 被它紧紧克制住。 那种冲动没来由,但它知道是如何滋生的,这具新生的身体,连接了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让他无法自控地想要靠近能让自己平静的人…… 江照远。 深渊本就是欲望的产物,它对情绪的抵抗力比任何人想象地都弱,或者说,这无需抵抗,这就是它的本性。 它本应顺从自己的内心……如果没有遇见江照远的话。 肆意冲撞也好、吞噬生灵也罢,深渊都无所谓,但唯独在这件事上,它有异样的执着。 它从江照远身上感受的,更多是自己因他而产生的情绪,这种不受他人影响的、少见的自由,足以让深渊顿住,静静看着江照远。 它在江照远身上品尝到了真正的“自由”与“欲·望”。 这是它的欲·望。 深渊眼睛已经淡得如冷希鹤一般,极浅的灰色,它身体变得很轻,眼神却还紧紧跟着江照远。 “你叫什么名字?”江照远忽然迫切地问。 直到现在,都没人告诉他深渊到底叫什么,它出世不过短短几天,却活了几千上万年,那它,有自己的名字吗? “你呢?” 深渊答非所问,轻声说。 “……”江照远没想到它看出来了,他靠过去小声告诉了它,再看它时候,深渊低头没与他对视,看江照远的腰,小小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满足的笑容,好像终于看到了渴望已久的东西。 “我也有了你的小秘密。”深渊笑着说,“我会保密。” 江照远不明所以。 从那时候开始,深渊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再靠近他。 直到死去。 深渊闭上眼睛,脑海里再一次闪过了第一次见到江照远的场景。 是倒在草丛里,遍体鳞伤的模样。 它清晰的意识诞生于那时。 在污浊里迷茫漂泊了不知道多少岁月,被各种欲·念裹挟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的旧神,找到了唯一想要的洁白莲花。 从那时候开始,冷希鹤是冷希鹤,它彻底是它。 如果不是冷希鹤道伤,它也不会那么快从祭坛里获得自己的身体,可惜就算如此,它还是活不成所有人期待的模样。 但有只兔子能看透它就够了。 获得它力量后,魔的真名越少人知道越强,它没有自己的名字,正好以核心为根基为江照远铭刻。 从今天开始,只要天地间还有它的一丝能量残存,没有江照远的允许,他的真名无法记忆,也没人能通过他的真名诅咒他。 深渊紧闭双唇,不视不听不闻不说,紧紧牵着江照远的手,鲜活富有生命力,脾气不小的坏兔子…… 它的心脏永远会为他跳动。 - 深渊一死,空间坍塌,失重感传来,江照远站稳脚跟,那攻击深渊却被反杀的男人还没彻底咽气,若有若无地呻吟着。 ——竟然只是过了一瞬。 江照远忽然意识到不对,怎么这么多人看他。 而且他脑袋怎么有点痒。 四周火辣辣的视线停在他的发顶、臀后。 江照远僵硬地抬起头,一对白又粉的兔耳耷拉下来一只,害羞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江照远:…… 兔子立着的那只耳朵立得更直了,倔强地骂了句无声的脏话。 深渊不知道是不是怕他不会吃饭,悄悄夹带私货开小灶,在给心脏传送能量的时候,悄无声息给江照远也塞了亿点。 他仿佛能听到深渊的声音:先吃一点垫垫肚子,心脏后面消化一点再吃。 江照远那时候被冲击得恍惚了完全没意识到,让抱就抱让亲就亲,让喂……好像确实是吃了点东西。 在空间里的时候,他的耳朵尾巴可能就冒出来了,深渊最后盯着他腰笑,有很大概率是在看那个毛茸茸兔尾球。 江照远浑身僵硬。 深渊的能量对他来说是大补,甚至比冷希鹤还要契合一点——毕竟都是偏魔族的——但这也造成了现在这种令人尴尬的局面。 他的兔耳一览无余,短尾紧张地炸成了球,在衣服后面顶起一个圆润的弧度,十分惹眼。 一看就不是人族的模样。 不远处风云涌动,是很明显的飞舟信号,有一大波正派人士就要赶来了,不用想,最爱惩奸除恶的天一宗肯定在。 卫承周和夜咏歌一脸担心,带着人往他这里赶,身后的魔兵张牙舞爪的,一群人滔天的魔气都快压不住了, 林好背后的百姓的表情惊讶与惊恐交杂,林好皱着眉不太放心的模样。 看着深渊不见,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已经开始蓄势准备语言攻击他的玄水,脚下半死不活的男人死死盯着他,忍谁见了都会问一句是不是他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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