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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统一说,可解。” 谢玉凛将木盒子打开,李幸第一时间将视线投过去,在看到盒子里是什么的时候急忙起身。 他将里面的东西拿出举着对光线的地方看。 “薄如蝉翼,轻如羽,可透光。这就是纸啊!”李幸欣喜非常,往下坐的时候没坐稳,一屁股坐地上去,他也没起干脆直接盘腿坐地上,扭头问谢玉凛道:“你哪里弄来的?北国那边不是卡的很严,除非是给他们岁供才能换取一点点的纸,咱武国没给过,他们咋给你纸了?” 谢玉凛顿了片刻后才道:“这纸不是北国纸,是我们武国纸。庆云县沈愿提供的造纸方法,我派人去做,不日前刚成功。” 听闻是他们武国自己造出来的纸,李幸又扒着纸瞧了又瞧。 越看心里越高兴,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嘿嘿直笑:“就那个会讲故事的沈小神仙?这是个人才啊,给咱武国争面儿,给朕争面儿!你去把人弄宫里头,朕封他个大官当当。” 李幸说着又翻来调去的看纸,直乐呵,“依朕看,这祭祖啊就得烧纸钱。布帛再昂贵那谁都能有,还是烧纸钱好,这玩意可不是谁都有。别说,咱武国纸可比北国那边的好多了嘿。” 谢玉凛道:“树大招风,造纸方法提供者要暂时对外隐瞒。瞒不住只说是出自我手便可。” 这个理李幸当然懂得,当初他就是靠着不当出头鸟才有了今日。他将纸小心放回盒子里,乐呵道:“你也真是奇了怪,这种事情你从前不会考虑。” 谢玉凛神色淡淡:“不一样。” 李幸又好奇了,“哪不一样?那孩子真是神仙不成?” 谢玉凛摇头,“他年纪还太小。” 李幸显然不信,“对你我而言十七岁的年纪确实不大,可他这样年纪的基本都当爹了,年纪哪里小了?” “再说,你谢家小辈比他年纪小的多了去,也没见你这样护着考虑过啊。听说你家的那些小辈,都要跪死在雪地里了,你不照样让跪着,半点没心疼。” 李幸说的有理有据,就等着谢玉凛和他继续说说呢。 结果谢玉凛愣是一个字也不再多说,搞得李幸好奇不行,心痒难耐,也顾不上生北国使臣的气了。 他不由心中恨恨的说:这谢老弟真是好手段!别说顾不上生北国使臣的气,他今晚觉都睡不好了!肯定会一直想着到底啥情况。 …… 纪平安在沈愿那实打实的住了半个月,沈愿抓人做劳力,让他教孩子们防身的武术。 沈柳树、纪家的四个孩子、平婶子家和刘村长家的孩子们也都跟着一块学。 沈愿在屋里写《仙途》的章节,听着外面时不时传来的喝气声,日子宁静温暖又充实。 转眼已是元宵佳节,翠明山山顶的破旧道观里,只有一个老道士和两个小道童。 老道士胡子花白,道袍单薄。脚上的布鞋补了破,破了补,快要穿散架。 两个小道童也不遑多让,他们身上的衣服甚至不合身,也不知道是哪个师兄留下的。 三人在单薄破旧的道袍里又塞了一些干草,顶着寒风下山。 庆云县元宵当日衙门会举办灯会,街道上亮一整夜,供百姓们游玩。 眼下虽是上午,庆云县城已然热闹起来。 说书工会在今日也开工。 之前王三虎和方早上对新招募的说书人们进行了培训,今日就是检验的时候。 街头巷尾多了不少小桌,桌上一壶茶一陶碗,一方惊堂木。 说书人坐在凳子上,一拍惊堂木,开启了《剑客》的故事。 城墙根下、码头、各条街头街尾街中、巷子口,只要是说书摊子都围满了人。 人群中时不时的就发出一声喝彩声,大家伙听的入迷,根据故事的走向,心潮澎湃。 老道士带着两个小道童挤在城墙根下的摊子里,听的忘我。 梳着两个小发髻的道童归一问道:“师父,真的有内力吗?内力与我们修行的气有什么不一样?” 老道士边听边回他,“没什么不同。” 另一个道童归九问道:“师父,大侠又是什么?” 老道士:“是人。” 归一和归九得到回答,恭敬的说:“多谢师父解惑,徒儿知道了。” 老道士眼睛直勾勾盯着说书人方向,嘴巴回两个小弟子,“乖徒儿们不客气。” 过了一会,年纪小一点的归一忍不住拉着老道的手,仰着脸可怜兮兮的,“师父我饿了。” 老道士肚子一响,故事也顾不得听了,“真巧,为师也饿了。” 归九问道:“师父,咱们不是下山找吃的?为什么在这听故事?” “因为吃的没找到,而故事好听。”也是实在饿受不了,老道士只能舍弃故事,拉着两个徒儿,“走,为师带你们去找吃的填肚子。” “今日出门算卦,卦象大吉,咱们师徒三人肯定能饱餐一顿。” 归一和归九生出向往,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饱过肚子了。 卦象显示要往东走,老道士带着两个徒弟走着走着,走到了说书工会后门处。 杨婶子一开门,就瞧见一大两小三道士。 她乐道:“嘿呦,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正刚开门呢正好就来了。你们先进来打饭,天气冷,早早打了饭菜也好回去暖和暖和。” 老道没想到两文钱就能打饭,他带着两个徒弟赶紧去。 杨婶子等人以为纪霜打饭已经够厉害,装的够多。结果今日遇到个更厉害,装的更多。 老道掏出两文钱,将陶碗里的饭菜倒进布袋子里,直接装满大半袋。 回到破旧的道观,老道将布袋子里的饭菜分门别类的装在一个个陶碗里,先去供奉神明。 带着两个小徒跪拜完后,开始问是否可以给信徒们吃,老道一直问了很多遍才扔竹签。 得到肯定回答,老道和两个小徒把这些陶碗端到另一边,给祖师爷们。 跪拜完继续问是否可以给小徒们吃,又絮絮叨叨问很多遍才扔竹签。 师徒三人终于吃上香喷喷的冷饭,实在是等不急热,快要饿死了。 归一吃撑了,卦象真准,他今天还真吃了顿饱饭。 吃饱的归一摸着圆鼓鼓的肚子问老道:“为何师父要问那么多遍才扔竹签?只问一遍的话,不是能很快就吃到?” 老道士摇摇头,说的一本正经:“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只问一遍可不够,万一没听见呢?” 实际上是他想着把神仙和祖师们给问烦了,就肯定会赏给他吃。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给孩子们听了,影响他高大的师父形象。 “吃饱了咱们就把道观打扫一下。” 归一道:“又没有信徒上山,晚一天再打扫嘛师父,徒儿撑的起不来啦。” 老道把小徒弟拉过来,用宽大又干瘦的手给孩子轻轻揉肚子,“没有信徒来,也不能怠慢了神明和祖师们。再说,我们不也是信徒嘛?收拾干净了,咱们自己看着心里也舒心。” 归一点点头,“师父说的对。” 夜幕降临,庆云县更加的热闹。 各条街道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杂耍的,唱戏的,跳舞的,说书的,猜灯谜放花灯的……看的人眼花缭乱。 纪家茶楼也依旧亮堂,上下两层坐满了人。 这是沈愿第一次在晚上说书。 喝彩声不绝于耳,新故事《仙途》开始。 第88章 纪家茶楼里,沈愿坐在中间的说书台,茶楼内人声鼎沸,欢呼他的登场,等待他带领着一起进入修仙世界。 说书人手中的惊堂木就像是声音的开关键,惊堂木声响,茶楼人声静。 沈愿清越爽朗的声音,领一众茶客进入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春季。 春寒料峭,青星观的道士云凡衣着单薄,握着烂一半的扫帚,在勤勤恳恳的打扫大殿。 因为战乱,师叔祖们、师兄们全都下山参军,战乱平息后却无一人回来。 于是观中又多了一排排的牌位。 如今青星观死的就剩下云凡一人,十六岁的少年,瘦弱不堪。 照常扫完地,擦拭完大殿的泥神像和牌位,云凡又累又饿,倒在神像的脚下睡了过去。 梦里,云凡好像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他发现自己在云上坐着。 往下看是青山绿水,还有鸟在他脚下飞。 此时对面有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你不必再守着青星观,下山去自谋生路吧。” 云凡看过去,发现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青年人。 那青年面无胡须,面容清俊仙风道骨,身着一袭玄色衣袍,却似乎有斑斓之色星光闪烁之感。两鬓留有长发,额前两边青丝松散,挽过耳际以墨玉相扣。 云凡见人不识,拱手有礼问道:“不知阁下是谁?此间是何地?我又为何会在此间?” 青年道:“我是你祖师爷。” 云凡闻言一愣。 相传他们青星观存在已有千年之久,他们的开观祖师名唤青星因此得名。 青星祖师爷也是唯一一个真的历经修炼,从而得道飞升,成为神仙的。 此后他们青星观供奉的神明就是他们的青星祖师爷。 不过随着千年的发展,之前香火旺盛的青星观也越发的凋零。时过境迁,世间之事反复无常,巍峨的道观也破败不堪,撑到现在也只有云凡一人了。 云凡想了一下大殿中他日日擦拭的神像,实在是没有办法将神像上那位高大威猛满脸胡须,怒目而视的祖师爷,和眼前这个清俊文雅,仙风道骨的仙人看做是同一个人。 青星仙人一眼看出这个小徒孙心中想法,他无奈道:“我的真颜便是如此。早年间信仰之力旺盛之时,道观中有些徒孙们心思不正,我会时常去梦里吓唬他们,望他们改之。他们就以为那是我的真颜,还以此代代相传,给我修建那么一座神像。” 云凡了然,恭恭敬敬的跪着行礼,“徒孙云凡,见过祖师爷。” “你起来吧。”青星仙人稍稍动一下指尖,云凡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坐起来。 他再次对云凡提起,“如今信仰之力稀薄淡弱,我也快陷入沉睡之中,或许再无法苏醒。云凡,你不必再守着青星观,自下山去吧。” 即便青星仙人没有说的很明白,云凡也知道,仙人陷入沉睡与凡人死亡是一样的。 没想到成了神仙,也会因为一些原因“死去”。 他摇头道:“旁人不信仰,我信仰。直到我死亡的那一刻,我会一直信仰祖师爷。” “我是被丢在雪地里,被师父捡到。师父总和我说,他是梦见祖师爷托梦,说道观外有一个孩子,这才前往查看。师父叫我谨记祖师爷的恩德,我一刻也不敢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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