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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凛见沈愿又玩起来,无奈道:“痒。” 沈愿有些新奇,盯着谢玉凛的脸看,“痒你都能面无表情?笑一个我看看。” “阿愿,别玩了。”谢玉凛出声提醒沈愿继续。 沈愿哈哈哈的笑了几声,将谢玉凛视线完全吸引,手突然盖在谢玉凛的手背上。 温热和微凉两种触感相贴合,沈愿真觉得谢玉凛手太冷了,忍不住贴的更紧想把自己的温度给谢玉凛。 “怎么样?现在什么感觉?”沈愿盯着谢玉凛的脸,紧张的问他。 谢玉凛的手一动没动,就那么被沈愿温热掌心贴着。 热度似乎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他手背,习惯于冷意的谢玉凛,觉得手背的皮肤要被灼伤。 “有点疼。”谢玉凛沉声道。 沈愿愣了一下,意识到这是谢玉凛产生的心理作用,“多疼?” 谢玉凛清冷的眼眸看向沈愿,“被火烧了一样。” “疼成这样你还能忍?”沈愿连忙把手拿开,他有点怀疑谢玉凛面瘫,不是高冷。这家伙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被吓到没表情,疼没表情。 “呼——”沈愿给谢玉凛吹手背,担心的问他,“谢玉凛,还疼不?” 谢玉凛的手轻抖一下,沈愿的眼睛在看谢玉凛的脸,没能看到谢玉凛外泄的情绪。 “疼。” 谢玉凛短短一个字,沈愿忙前忙后,又是吹,又是拿冷帕子给他敷手背,满心满眼全是谢玉凛觉得疼。 谢玉凛的视线再没离开过沈愿身上,看着他为自己忙活,看着他担心自己,看着他乌亮漂亮的眼睛,透露出心疼自己的情绪。 但还不够多。 沈愿没想到谢玉凛心理问题严重到这个地步,他折腾足足两个时辰,四小时,天黑透了谢玉凛才缓解。 看来后面要减慢进度才行,今天还是太操之过急了。 …… 西月国,国都平康。 西月国境内有巨大金矿,盛产金银首饰,舞曲种类繁多,即便是平民百姓,乡野村民也能唱两曲小调,舞两段舞,年年丰收或是节日,整个国家都载歌载舞,国民繁荣程度是诸国之首。 平康城内最大的酒楼装饰奢华,门窗雕花贴金箔,丝绸彩球缀金做流苏,大堂内吹拉弹唱,舞姬与食客们一起随乐而动。 一舞毕,乐声停。 酒楼的掌柜笑呵呵上台去,对食客们道:“今日酒楼得到一则故事,是武国行商传来。” 能在这间酒楼里吃喝玩乐的,都是平康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哪怕只是在大堂里坐着,身家背景都不容小觑,大小都是个世家出身。 听闻故事来源武国,引起不少人哄堂大笑。 “掌柜的你老糊涂了吧?武国那穷乡僻壤,连舞都不会跳的地方,能有什么故事值得说?” “就是,他们那的人和山野间的猴没什么两样。关于他们的旧事,咱可不想听,污了耳朵。” “若是说他们皇室里的丑闻旧事,听个乐呵的话,也不是不成。” “是啊,就没见过哪个皇帝,是市井里面出来的。文墨不通,不知礼数。听闻那武国皇帝最开始的时候,竹简都拿倒了还不知道,装着自己看得懂呢!” “哈哈哈哈哈哈他们武国也就只有这些能拿出来说说,供我们消遣了。” 酒楼掌柜的等这群人笑过了,这才继续笑呵呵道:“诸位贵人们有所不知,那武国的故事啊是人编撰,不是真实发生。讲述的是关于人和鬼的故事,名唤《人鬼情缘》。” 说到是人和鬼的故事,众人纷纷停止笑声。 “里面可是有关于祭祀的?” “可是庆云县沈愿编撰?” 皇城里头出来的消息,各家多少有了解。前面没以为,可一说出关键,大家伙都意识到会不会是这个故事。 要知道他们西月国可派了不少人去请沈愿来当官啊。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西月顶尖细作带回来的祭祀之法,替他们省下巨额钱财,这些钱以往每年都是要送给北国,换取能用他们祭祀法祭祀先祖的。 也正因此,庆云县沈愿的名号,直接在权贵们中传开。 对于记载祭祀之法的故事,他们也很好奇。但又没到必须要听,为此派人去武国搜集的地步。 不过是人和人之间发生的事,变成了人和鬼之间发生的事,新奇是新奇,但能有多好听? 他们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平头老百姓。 但既然现在《人鬼情缘》传来了,屈尊降贵的听听也无妨。 酒楼里早就培养了个说书的,舞台中央很快抬上桌椅,乐队也都准备好。 掌柜的怕这群权贵听的不爽快,特意给各个桥段弄了乐声相配,还招了会口技的,配些鸟叫蝉鸣,风声雨声打雷声。 《人鬼情缘》的故事本就狗血,悬崖失忆,身份地位悬殊,人鬼殊途……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西月权贵也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嘿!失忆!多新鲜! 加之有乐声相配,更加的身临其境。仿佛是他们眼睁睁看着楚期掉崖,情绪跟着紧绷起来。 不少人猜测楚期掉崖不简单,肯定是门阀争斗。 一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分析的头头是道。 楚父楚母对楚期生死不在意的态度,也让权贵们连连点头。 世家大族,最不缺的就是子嗣。 嫡子又能怎样?嫡子死了后面也有数不清的嫡子。 不能为家族创造价值的,都是会被抛弃的废物。 可当他们听见楚期宁死也不愿屈服,也要反抗的时候,他们嘴上嘲讽楚期无能懦弱,白费功夫。 但都心不在焉,笑不及眼底。 如此拼尽全力,歇斯底里的反抗,渴求,他们真的不曾想过吗? 想过的吧。 夜深人静时,是想过的吧。 最开始他们觉得身为世家公子爱上一个乡野医女,实在是可笑至极。 编造这个故事的人,也是不可理喻。 可越到后面,楚期挣脱出尔虞我诈,不在意他生死的家族,得到了炽热真挚的感情。他身为鬼,能力也是极强,世俗间的权力地位他早已超脱于外。 楚期虽身死,但拥有的东西却是无人能及。 最后,他们甚至羡慕楚期。 羡慕他超然的能力。 平康城的酒楼基本上都会搭建让舞姬跳舞的台子,最近平康城内最大的酒楼里,跳舞台没有再跳舞而是开始说书。 楼下喝彩声不断,楼上的雅间内,一袭青衫的俊秀青年正端坐于桌前,对面的中年人留有胡须,清瘦的脸不怒自威,眼神锐利。 “陛下听着这故事觉得如何?” 西月帝轻笑一声,不答反问,“宋丞相带朕来此,莫不是真的只为听故事?” 宋子隽微微一笑,“陛下英明,臣是想请陛下与武国合作。” “武国弱小,若非打仗凶猛,怕是早被吞并分食。他们那什么也没有,又如何合作?”西月帝说的是实话,文不成武不就的,总不能合作说故事吧。 “纸。”宋子隽肯定道:“不仅仅是纸,臣有预感不久的将来,武国会大不一样。我们西月即便是不与他们合作,也万不能同之前一样看不起的态度。” 说起武国纸,西月帝沉思片刻。 他们西月最开始做出了纸,只可惜没能守住。 也怪他们最初藏着掖着,怕被觊觎。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压根没瞒住,刚做出来不久就被北国抢走。 到现在为止,除了各国皇室外,都没人知道北国的纸来源于西月。 武国不同,他们做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叫人知道,他们有武国纸。 这样一来,就算是有比武国强的想抢,那下面的老百姓们也知道纸的来源。 总之是一步走错,步步错。 可要他们西月对武国示好,也有些做不到。 毕竟他们西月常年压着武国一头,实在是没办法容忍对比自己低的低头啊。 西月帝试探道:“朕听闻宋丞相与庆云县沈愿私交甚密,莫不是动了什么恻隐之心?” 宋子隽当即表忠心,“臣绝无私心。实在是在武国这些年,对比之下发现,武帝李幸与之前的君主都不太一样。加之谢玉凛是个不好对付的,他二人之间一文一武,相辅相成。武国怕是要变。” 西月帝也不知信没信,没再说话。 《人鬼情缘》不仅是在西月国火了起来,其他诸国境内都出现了说书人详细的讲起这个故事。 庆云沈愿的名号,随着故事的深入,让诸国上到王公权贵,下到贩夫走卒,全部都知晓。 在这什么都要看名望、身份的时代,沈愿的名望在以一种可怕的趋势快速积累。 直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对此,沈愿也有所耳闻。 跟着谢玉凛做药丸的时候,沈愿拿模具搓药泥条。 “谢玉凛,你是不是叫人在各国说《人鬼情缘》了?” 整个州府的茶楼茶馆不会敢把完整故事给其他国的人,而除这些人和他自己以外,只有谢玉凛有完整的故事。 谢玉凛颔首,“有收银子,替你收好了。过阵子一并给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愿问道。 谢玉凛手中动作一顿,此事是他一手策划,为了保密谁也没说。沈愿能猜到,已经是出乎他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 看来,这样的插手,超过了沈愿的底线。 就在谢玉凛准备道歉,试图安抚沈愿的时候,他听沈愿问他,“诸国都在传讲故事,你肯定耗费了许多人力物力和心血。这些日子你又要帮我挡诸国来人,又要教我,还要自己治病、处理公务。忙成这样了,又得盯着诸国反应,你是不是很累?” 沈愿放下手里的木块模具,绕道谢玉凛身后,把谢玉凛按坐在椅子上,给他捶肩。 “谢玉凛,你对我有点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对你好才行。你不然试着把一些事给我做做看,我也想替你分担一点,不想你很累。” 谢玉凛僵硬着身子,喉结滚动,无法消化沈愿的这番话。 不怪他插手过多,只心疼他太累,想要替他分担。 谢玉凛笑了一声,很轻。 沈愿耳朵一动,咻的一下探头过来盯着谢玉凛看,眼睛亮亮的,他欣喜道:“嘿!谢玉凛你笑了啊!你笑起来可真好看,好看的要命。” “你喜欢?”谢玉凛问他。 沈愿先是点头,随后摇头。 他认真道:“我喜欢你发自内心的高兴笑才笑,你刚刚是很高兴对吗?是不是我捶肩按摩手艺很不错?你觉得舒服的话,我每天都给你按按。” “对了谢玉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劳心劳力的让大家都知道我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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