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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国师没见他进宫过,谢相是什么时候和沈国师说的? 沈愿神色有些不自然。 那日他哥吃完饭离开,大半夜他感觉有人抱他,睁眼就看见许久不见的谢玉凛。 “你怎么来了?”沈愿见谢玉凛脱了外衣,头发还有些许潮气,要找布给他擦头发。 谢玉凛让沈愿好好在床上待着,“不必,我待会便要走。” “来与你说一件事。” 沈愿将自己身上的薄被分一半给谢玉凛,立即坐好等他说话。 “武国与北国的合作,被一些人眼馋盯上。你的说书工会会成为他们动手的目标,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必担心。此事,我会处理好,你安心写故事。你的故事,对武国来说,很重要。” 沈愿点头,“是打算将计就计,抓出哪些人想占生意?” “是。”谢玉凛道:“若是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不要放心上,别怕。” 沈愿自是不怕,说书工会有价值,是因为他的故事,他画的衣服首饰,而不是西城那间屋子,城外那些工坊。 没有他脑子里东西,只要一些屋舍有何用? 完全清楚的沈愿却偏要逗谢玉凛。 “不行啊,谢玉凛我好怕。”沈愿借机抱着谢玉凛,哎哎呀呀的演戏占人便宜。 “怎么办啊,我怕的睡不着觉了。谢玉凛,你快多抱抱我。” 虽说外衣脱去,减少不少身上潮气,但头发依旧有些湿润,谢玉凛无奈将身上那半薄被取下,尽数裹在沈愿身上。 被被子束缚住的沈愿睁着一双大眼睛奇怪看谢玉凛。 “老谢,你啥意思啊?” 谢玉凛被沈愿诡异语调逗笑,他亲吻沈愿脸颊,一触即分,“我身上潮气重,怕你感染风寒。好好休息,叫落云待会给你送安神汤。” “要什么安神汤,我是想你想的睡不着。”沈愿直白道。 谢玉凛突然说:“不是想媳妇?” 沈愿一愣,果然白天的时候,他哥和他说的话还是被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暗卫听去,告诉谢玉凛了。 “是想媳妇啊。”沈愿抬腰,吻住谢玉凛,怕他摔了谢玉凛伸手扶住沈愿的腰。 沈愿嘿嘿笑着,“你就是我媳妇,我天天可想你了。” “真敢想。”谢玉凛垂眸看着沈愿,最终还是理智更胜一筹,把人好好放床上,悄声离开沈家。 沈愿早有心理准备,相信谢玉凛会解决好。 他对楚凡道:“你们计划刚定就同我说了,放心吧,我不会多想。” 楚凡松一口,沈国师没有误会,与陛下他们生出嫌隙就好。 而楼下听到张为缘说的后,纪霜眉头紧皱。 心中对这些达官显贵厌恶至极,简直就是劫匪强盗,就知道盯着他人的东西看,妄图据为己有。 真是令人不齿。 “你这是什么眼神?” 张为缘皱眉不满,实在是想不通区区一个奴仆,怎么这么大胆子,一直在挑衅他。 “公子想要买书或是谈合作,我们可以去里面谈。若不买书也不谈合作,小店恐招待不周怠慢公子,还请公子离开。” “你赶本公子走?”张为缘大为震撼,“你没病吧?” “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怎么敢和我这么说话?” “你是什么东西?” “啊?你是不是有病?你怎么敢?” 上面一直看着下方动静的沈愿知道张为缘破防了。 就在张为缘气血上涌,嘴里喊着区区奴隶一个贱民怎么敢,要揍纪霜的时候,沈愿及时出声,“缘公子张口闭口就说我家副会长是奴是贱民。” 沈愿沉顿片刻,高声道:“我的副会长能力出众,心地善良。若非祖上为生计不得已卖身为奴,又岂是池中之物?” 走到下面,沈愿将工会的人护在身后,他盯着张为缘,句句掷地有声,“即便他没有缘公子这样的身份,他依旧靠着自己的真本事,揽下工会这个大摊子。做的又好又认真,他没有靠别人,他只靠他自己。” “缘公子倒是尊贵,可公子你靠什么?靠祖辈功绩?靠爹娘关照?还是靠在我说书工会里,趾高气昂的去羞辱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倒是好本事,好能耐。真有本事能耐,你在这撒野做什么?有本事就自己做能发扬家族,让平成封地繁荣的人。而不是在此仗势欺人,瞧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纪霜听到沈愿的话,心口一片滚烫。 按耐住鼻尖酸涩,他在心中发誓,今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干活,绝对不会让主家多操任何心! 而张为缘被骂懵了,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啊! “你又是谁!!!” 张为缘扯着嗓子怒喊。 “沈愿。” 张为缘咦一声,先前的气似乎散了,态度发生大转变,变脸一样勾唇笑,“原来你就是沈国师啊。” 沈愿觉得张为缘探寻的视线,让他很不舒服。 “你眼神太恶心了,能别这么看我吗?” 张为缘手下的仆从总算是找到机会插话,斥责道:“怎么和缘公子说话的?如此大不敬,该重重责罚。” “尊贵的缘公子,你的眼神太恶心了,请别这样看我,可以吗?” 沈愿态度很好的又说一遍,还不忘问那人,“这样够敬不?” 仆从噎的说不出话,张为缘也总算知道为什么之前那个家仆敢那么对他说话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说这对主仆! 不过他也没忘记今日来是要做什么,人既然就在眼前,也不必迂回,让人去戏楼那边请了。 “沈国师既然在,想必也听到了。朝中正在商量将你的说书工会给本公子,你不想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沈愿摇头,“不想,你能走吗?” “既然你想知……”张为缘听清楚沈愿说的什么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说什么?” “你不想知道,本公子偏要说,凭什么你不想知道本公子就不说了?” 张为缘上前一步,沈愿往后退。 “你躲什么?此人身份特殊,只能你我知道!” 沈愿对这个真不感兴趣,懒得搭理,直接转身。 张为缘眼睛瞪大,他走了? 他竟然走了? 张为缘咬牙,抬脚追上。 稍微远离工会的那些人后,他才挡着嘴,小声道:“这一切都是谢相做的。他看似将你当麾下之人,实际上暗中想要吞并你的一切。国师别被谢相卖了,还替谢相数钱啊。” 沈愿停下脚步。 原来是来搞离间计。 他还当什么事呢。 “谢玉凛想要,不用有任何计划,只要说一声,我必拱手相送。” 张为缘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他要什么,我给什么。你听清楚了吗?”沈愿忍耐也有限,到底是看在对方身份上,给了脸,“告诉叫你来的人,不用再搞这些小动作,没有用。” 不难猜出,能叫张为缘过来的人,必是身份不低。 沈愿并不想卷入这些弯弯绕绕里面,他只想写故事,讲故事,带着家人还有朋友、伙计们好好活着。 习惯听人说一半藏一半,剩下全靠猜的张为缘,一时间对沈愿直接挑明直白的话语,有些难以反应。 张为缘计划失败,没有再逗留,带着人一脸阴郁的走了。 沈愿在楼上的时候,就已经叫人去请大夫。 这会大夫被带过来,问病人在哪。 沈愿让楚凡先坐,领大夫去后院看被踹的伙计。 那伙计被纪霜叫人扶到床上躺着。 伙计年岁不大,也就十六七的模样。 这个年纪在这里,并不是少不经事的年岁。穷苦出身的他,知道自己今日犯了大错。 给主家干活,最忌讳的就是给主家找事。 他没能接待好客人,被踹不说,还叫主家与客人起了冲突。 伙计绝望的躺在床上,腹部的疼痛仿佛都感觉不到,只有一阵阵的悲凉。 完蛋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好活计,今遭要丢了。 更重要的是,他怕连累纪管事。 当初是纪管事给他这个活干,今日他没做好,纪管事替他说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牵连。 要是因他被牵连,他真是死都不能偿还。 沈愿到员工宿舍的时候,就看到靠门下床上的人平躺着默默流泪。 也不知道哭多久,两边的枕头都湿了。 听到门口动静,伙计面如死灰,转动眼珠,看到是沈愿,直接一个激灵。 躺在床上的伙计连忙要起来,眼角的泪珠都甩飞出去,沈愿及时按住他,“你受了伤,别乱动。” 大夫坐下要诊治,岂料伙计直接缩手,抱紧自己的手,先前哭红的眼看沈愿,哀求道:“会长,我能不能不看大夫。” 他活计要没了,手里积攒的那些银钱是一文也不能动,都是要用来养家的。 “小人不是多金贵的人,只是被踹一脚,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会长,小人保证,不看大夫也可以。” 沈愿没依,“可你会疼。” 他很认真的说:“会长觉得你金贵,受了伤就是要看,要治疗。不然不仅会疼,还会有隐患。你是在公会里受伤,不用担心看大夫的诊金和药钱。只需要好好的养好身体,能做到吗?” 伙计低声呆滞啊了一声。 他疼,也会被在乎。 他,金贵…… 伙计还在愣着,大夫已经在沈愿示意下给他看伤。 解开衣服,沈愿发现伙计身上有别的疤痕。 似乎是鞭子所造成,早已结疤。 沈愿知道这伙计,之前是送货郎。 给富商或权贵家中送货,也不知是为何事遭受了责罚,落得一身伤痕。 大夫仔仔细细给伙计诊治,好在人年轻,身子骨早年有亏欠,但只要滋补上不会有什么大碍。 就是腹部淤青要有一阵子才能消,大夫都一一说明。 主家请大夫来给伙计、家仆看病的,少之又少。 大夫是头一回遇见,开药的时候略有犹豫。 沈愿示意大夫出去,大夫了然。 估摸着这单只能拿个诊金。 不过就是主家替干活的给诊金,也是闻所未闻了。 “辛苦大夫给开药,要是里面伙计问,请大夫说这药不大贵。” 沈愿能感觉到伙计已经够内疚自责,要是知道药价,怕是心里更难受。 大夫深深看了沈愿一眼,片刻后道:“国师还请放心,小人定会开实惠又管用的药来。” 第122章 朝堂之上,百官们为说书工会的归属吵的不可开交。 就连李幸参与其中,大部分收入还都是归国库的戏楼,也被他们纳入争吵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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