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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饭,纪兴旺和沈愿一起琢磨怎么改造大堂。 肯定是不能大动,太浪费时间。 越早说书,越早知道能不能赚钱。 沈愿的意思是两天后就开始,正好他还可以存两天的稿子。 纪兴旺也是这个意思。 想来想去,决定先只加一张长桌在柜台前面。说书的时候人坐长桌后头,坐累了腰背还能倚靠一下柜台。 沈愿额外要了一个惊堂木,这东西找木匠做很快就能做好。 纪兴旺说他找木匠,沈愿想到之前答应徐大贵自己有活会找他。虽然这活算茶楼的,但他还是想要替徐大贵争取一下,“我认识一个人,他人挺好的,我想推荐他。” “在你眼里就没有不好的人,行了行了。”纪兴旺无奈道:“那就让你认识的人做吧,长桌也叫他做,库房没有合适的。待会量个尺寸,速度要快,咱们加钱做。” 长桌和惊堂木做起来都快,两天时间,就算是徐大贵只有一只手,也能做出来。 他今天正好去拿桌子,能和徐大贵说一声。 事情商量好,纪兴旺就让沈愿先去雅间想后续故事,茶楼的活他帮着做。 沈愿没拒绝,这样一来能有更多时间精细的想一下。 在沈愿要求下,纪兴旺给他两卷空竹简,笔墨砚台也准备好。 虽然他也不知道沈愿不会写字,要这些有什么用。 但现在沈愿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听着准备就是。 雅间清净,窗户开着时不时的有微风掠过。 墨里面因为没有任何化学添加,闻起来一点也不刺鼻,甚至感觉有些好闻。 沈愿前世因角色需要学过毛笔字,还是那句话,学的多会的杂,全是基础版。 他用简体字在竹简上写后续情节。 只写了重要部分,其他地方略写,幸好他记忆力强,写不全的情况下也能复述出来。 不过要是时间太长,太细节的地方,他也会不记得。 只能记住大概的情节。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还是得记下来才是。 沈愿下午写的很顺畅,看着自己笔下情节他没忍住笑了几声,很好,够狗血,够拉扯。 纪兴旺被沈愿喊上去的时候,速度极快。 他一直想上去问问,但又怕打扰到沈愿只能一直忍着。 到了雅间,纪兴旺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竹简上被画满了奇怪的符号。 他看都看不懂,只当是沈愿独创的记录符号。 沈愿淡定拿起竹简,“掌柜的快准备记吧。” 正事要紧,纪兴旺沾墨提笔。 “柳茗青双手紧紧的拽着男子小腿,深吸一口气……” 纪兴旺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知道后续情节了!!! 只停顿一瞬,纪兴旺兴奋又期待,按着沈愿说的写起来。 做足心理准备的柳茗青把人往山洞方向拽,没了树干托底,昏迷的男人直直往崖底坠。柳茗青顾不得许多,使出全身力气,千钧一发之际,将人给拉到了山洞凸出去一些的石台上。 不过男子头上的伤似乎更重了。 柳茗青看雨幕中石面,刚刚拽人的时候,好像又碰到一下脑袋。 好在她今日采药,看到止血草药顺手摘了。 柳茗青把人拖进山洞,用布擦一擦男人脸上的血水后,开始捣草药给男人上药。 雨下一整夜没有停,柳茗青也照顾男人一整夜。 后半夜男人发热,柳茗青把能用上的草药都用上,能不能撑过去,要看男人自己。 天亮时雨停了。 柳茗青得下山回家才行,不然爷爷会担心。 但她没办法把男人带走,背着这么个大活人,她走不出那条陡峭的山路。 可若把还有些发热昏迷的伤者留在这,柳茗青又心有不安。 在柳茗青抉择之际,男人醒了过来。 他一双黑眸蒙上一层雾,与柳茗青对视。 柳茗青见人醒来,不由高兴道:“你醒啦!太好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下山去通知你家人来接你。” 男人衣着用料极好,束发用的还是玉冠,不用猜都知道是权贵世家子弟。 她没办法把人带出去,通知男人家人是最好的选择。 谁知男人开口第一句话竟是,“我、是谁?”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失去记忆,忘了一切。 写到这里,纪兴旺瞪大双眼。 失去记忆! 竟然还会这样! 他从来没有想过人竟然会没有记忆。 什么都不记得可要怎么生活啊?这楚公子是不是也回不了家?爹娘也都不认识了吗? 纪兴旺一时间想了许多,甚至都忘记记录。 沈愿喊他两遍,才把人给喊回神。 “掌柜的快别发呆,咱们要抓紧时间记下来的。” 纪兴旺心里是有一万个问题想问,但也只能憋着,老老实实记后面的情节。 楚期失忆,什么也不记得了。 柳茗青没有办法,只能等楚期退热,脑子清醒后,带着他一起下山。 正好让爷爷看看,这种情况还能不能治好。 柳茗青带楚期下山,柳老爷子撑着手杖,在草庐院门前担忧心急,张望许久,终于看到了彻夜未归的孙女身影。 只是边上那男子是谁? 回到草庐,柳茗青让楚期去院子里坐下,她把背篓放下,对柳老爷子解释道:“昨日突下暴雨我进峭壁山洞躲雨,他掉下悬崖,被树干接住,脑袋受了伤。结果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爷爷,这情况能治吗?” 柳老爷子知道前因后果,盯着坐在不远处石凳上的楚期愣神,柳茗青又喊好几声爷爷,对方才反应过来,撑着拐杖向前,“爷爷去看看。” 坐到楚期对面石凳上,柳老爷子沉声道:“将手伸出来。” 楚期乖乖照做。 柳老爷子在看到楚期手腕上的红痣时,瞳孔骤缩,脸上维持着正常表情,心不在焉把脉,视线一直盯着楚期的脸端详。 过一会后,老爷子摇头对孙女道:“看不出来什么,先烧水让他洗个热水澡,把衣服换了吧。” 楚期淋雨又坠崖,还被拖行好一段,身上脏污狼狈不堪。热水清洗一下,也有助于身体恢复。 柳茗青去烧热水,柳老爷子转身进屋里找了一身短褐出来,“这是老朽儿子生前衣物,不嫌弃就穿着吧。” 楚期身上难受的很,能有换洗衣物已经很好了,哪还会挑剔嫌弃什么。 柳老爷子趁着楚期洗澡时候,将他换下来衣服都收走。 在衣物里摸索片刻,从衣服内侧的暗袋里,掏出一枚玉佩。 上面刻着“楚”字。 医者家学缘故,都识字。 柳老爷子盯着玉佩神色不明看了好一会,才把玉佩收好,恰逢柳茗青进来询问,“爷爷,我看那公子衣着不菲。明日我进城时去问问,看有没有谁家公子不见,应是很快就能打听到。” 柳老爷子眸光微暗,“不,青儿。暂时不要找他的家人,爷爷有其他打算。” 柳茗青自幼丧父丧母,由爷爷拉扯长大,爷爷说什么她都会听。 虽说不知爷爷为何不让找那公子的家人,但爷爷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柳茗青点头,也不多问。 她知道,爷爷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既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沈愿在这里停下声音,纪兴旺提笔眼巴巴的等着沈愿继续说。见沈愿放下手里被画一堆奇怪符号的竹简,纪兴旺有些崩溃,“又在这种地方停下?那楚公子和柳家到底有何缘故?柳老爷子为何那样的反应?红痣怎么了?玉佩又有何意义?” 沈愿轻咳一声,“明天,明天说。” 到点了,他得下班回家了。 纪兴旺无奈叹气,只盼着明日早点来,他特别特别特别想知道后续。 今日沈愿带回家的吃食比平时要多一倍。 纪兴旺吩咐了厨房专门给的。 茶楼后面能不能撑下去,都得看沈愿,哪能叫沈愿吃不饱啊。 沈愿的粗布小包裹今天鼓鼓囊囊,到城门口的时候,他笑呵呵的掏出个大窝窝塞给王三虎,“今天掌柜的给了我好多吃的,太多了,三虎哥你帮我吃一个吧。”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吃食哪有太多的,王三虎知道,这分明就是沈愿要给他东西吃的借口。 昨天他娘说过,不能再要沈愿吃的。他年纪小,养弟弟妹妹们也不容易。 眼看就要交夏税,还不知道沈愿一家几个小的能不能凑到税钱。 王三虎也很担心沈愿,他拒绝道:“俺不能再要你吃的,实在吃不完你就拿去换铜钱,或是攒着和人换粗布,留着夏税的时候抵税。还不晓得今年夏税会多哪些税呢,听三虎哥的,多攒点准没错。” 沈愿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也有所应对。 他执着的把粟米窝窝塞王三虎怀里,笑着对他说:“三虎哥,你对我好,我就想对你好。这点吃的对我来说不打紧,我就是想给你,看你吃饱饱的,我心里头就高兴。” 王三虎手里拿着大窝窝,大老爷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扛大包很累人,就是个卖命的力气活,听沈愿说的这番话,却让他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心里的沉闷辛苦瞬间减轻,看山山绿,看草草青,整个人都开心放松不少。 他实在忍不住,摸摸沈愿的脑袋,“三虎哥以后一定报答你。” 沈愿任由王三虎摸他脑袋,前世的时候朋友们也爱这么摸他,都习惯了。这里的人表达情绪含蓄的可怕,别说还真有些怀念,他笑眯眯的神色放松,“不用不用,我们是好兄弟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王三虎听明白沈愿的话,郑重点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那个大窝窝,被王三虎珍惜的塞到自己破旧的粗布袋子里扣好,回去用热水泡开吃。 他明天要更努力的扛大包,多多的攒钱,到时候夏税能帮他的好兄弟。 今天要走桂花村取桌子。 两人中途拐过去,徐家的院门已经打开。 里面传来一阵吵嚷。 “你们不能走!把东西放下!” 徐大贵身量高,之前底子好,现在哪怕瘦了不少,但也比常人健硕。 常年做木匠,手上的力道极大。哪怕是单手拽着,也叫来徐家抢东西的地皮无赖无法动弹。 可惜由于对方人多,徐大贵一个人也没有办法拦住所有。 徐家人丁不旺,徐大贵只有一个兄弟,还有年迈的父母,二老力气比不上几个地痞,被推在地上,额头都撞出血。 徐大贵的弟弟徐二贵也是鼻青脸肿,拼命的拦着抢走东西要跑的无赖。 徐家人实在是拦不住,有两人挣脱开跑向院门,一人怀里抱着徐家的钱匣子,另一人手上抱着米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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