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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东西?” 提到自己的父亲,余景眼神有几分松动。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他倒是难得能想起我来。” “爷爷不常提起您,不过几年前我在花园和爷爷闲聊时,爷爷曾说当年在选继承人时,他有考虑过您。” “考虑过我?”余景冷呵一声,“老东西是年纪大了得失心疯了吗?这种自己打自己脸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余青,余胜,余景是同父异母的三兄弟。余胜父母是联姻,没有感情,婚后三年诞下余胜。余青是余父年少与白月光诞下的孩子,为了家族名声一直养在余母名下,对外宣称余家长子。至于余景,是余父婚后招人算计诞下的私生子,同样为了名声寄养在余母名下。三个孩子中,余父最不待见便是余景。所以余景听到靳钰泽的话,第一反应是不信。 但不信,未必不想信。 “可三叔,爷爷真的这么说过。”靳钰泽毫不避讳地与余景对视,乌黑的眼眸眨了眨,似乎有几分不解,“三叔,您……和爷爷关系不好吗?” 靳钰泽这句话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挺冒犯人的,不过以“余泽”傻白甜的人设,大概是察觉不到的。 于是靳钰泽继续往余景身上捅刀子:“爷爷那时候和我说,如果您的出身和大伯调换一下,他当年会毫不犹豫地把继承人的位置给您。” 提到出身二字,余景眸色不自觉冷上几分。 “余青命好,可惜做事优柔寡断太过谨慎入不了父亲的眼。”说这话时,余景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嫉妒,“若我是余家长子,还能有余胜什么事?” 余景本就不把靳钰泽这个“侄子”放在眼里,现在被靳钰泽激得情绪失控,更是口无遮拦,连带着对余胜的不爽都一同发泄了出来。 不过靳钰泽今天来一是挑拨余景和余青的关系,二是激发余景的野心,好让余景生出一人独大的心思,来破坏余景和余青的合作。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余泽的那些叔伯不愿让他当那渔人,却忘了还有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算计来算计去,余家的继承权终究还得落在他手里。 房间里短暂的沉默了一会,余景似乎意识到刚刚自己话里的问题,但看着面前一脸懵懂地望着自己的侄子,他冷哼一声,也不打算解释,挥了挥手,送客意思在明显不过。 靳钰泽却仍是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余景蹙眉:“还不走?是想在三叔家吃顿午饭?” 靳钰泽:“我说余家军权和掌家权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用考虑。余家家主这么诱人的名头,谁不想要呢?”余景的语气颇为不耐,“好了,时候不早了,三叔今天没命人准备好菜,就不留你吃饭了。” “是……” 从余景家离开后,靳钰泽换了身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的便出门了。 一小时后,靳钰泽悄无声息地潜入军事训练基地,摸到陈上尉的办公室里,毫不客气地霸占了他的办公椅。 所以,当陈上尉回到自己办公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惊悚的一幕——一个穿得和鬼一样的人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慢悠悠地翻阅自己桌上的文件,和待在自己似的。 在陈上尉掏出枪将靳钰泽就地处决之前,靳钰泽拉下口罩,笑盈盈地开口了:“陈上尉,你们军事基地的安保不大行啊。” 看清来人的脸,陈上尉默默将枪放回枪袋,冲靳钰泽扯出一个笑脸:“小泽,久等了吧?你下次来找陈伯伯提前知会一声,陈伯伯一定放下手头的工作尽快赶到。” 翻译一下:来之前说一声,别装鬼吓人。 陈上尉搞不懂自己这个新上司怎么想的,偷偷潜入军事基地,这成功了还好,失败了被人抓到押送到自己面前,多尴尬啊? 靳钰泽懒得理会陈上尉话里的阴阳,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圆片就扔给陈上尉:“听听吧。” 余景的声音从圆片里传出: “不用考虑。余家家主这么诱人的名头,谁不想要呢?” “若我是余家长子,还能有余胜什么事?” 陈上尉一怔:“这是?” “我三叔余景,勾结星盗,谋害我父亲余胜。这是部分录音证据。”靳钰泽道,“至于完整的证据,辛苦陈上尉提供了。” “啊?”陈上尉并不明白靳钰泽在说什么,但对上靳钰泽那双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他就莫名有些心慌。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听靳钰泽慢悠悠地开口:“我听说你爱人之前是帝国的科研人员,对她来说,合成一段逼真的录音应该不是难事吧?” 这下,陈上尉终于明白靳钰泽要做什么。他是要自己帮忙伪造余景勾结星盗的证据?! “小泽,不是陈伯伯不想帮你。只是这风险太大了,只要是人工合成的东西,细查那必定有迹可循,一旦暴露……” “陈伯伯。”靳钰泽不耐烦地打断他,“如果你不帮我,余家家主的位置恐怕只能落进我三叔手里。要是我到时候把今天你和我在这里见面的事情告诉他,他会做何感想呢?” “你说他会不会觉得你与我有勾结,对你动手呢?你知道的,我三叔这人,做事一向不留后患,如果他动手……”靳钰泽顿了顿,眯起眼睛望向陈上尉,“你那千辛万苦送进帝国学府的孩子怕是也活不了几天了。” “你疯了?!”陈上尉只觉得不可思议,“你这么做余景同样不会放过你。” “我不在乎。”靳钰泽往后一仰,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不就是一条命吗?没了便没了。” “不过……陈上尉您应该挺在乎的吧?” 陈上尉不由握紧拳头:“你威胁我?” “对,我就在威胁你。”靳钰泽轻笑,“陈上尉,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哦。” “十、九……” 靳钰泽把玩着手指,不紧不慢地倒数着,偶尔瞥陈上尉两眼。落在后者的眼里,像催促,又像是嘲笑。 陈上尉死死握着拳,他的理智清晰地告诉他,他别无选择。可看见靳钰泽那副散漫的模样,他又觉得心中窝火。 怕是在他接到靳钰泽第一通电话的时候,这些就在靳钰泽的算计当中了。 “三、二、一。” “我同意。” 终于,在倒数结束之时,陈上尉给出了靳钰泽预料之中的答案。 靳钰泽起身,冲陈上尉笑了笑:“合作愉快啊,陈伯伯。” 陈上尉试图回靳钰泽一个微笑,但奈何有口怨气堵在胸口,他只能挤出个僵硬的笑容:“合作愉快。” “三天后等你好消息。” 留下这句话,靳钰泽重新戴上口罩,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陈上尉:…… 他算是知道靳钰泽为什么要全副武装跟小偷一样溜进自己的办公室了。因为他让自己干得事真的很见不得人。 …… 回去的路上,靳钰泽又让自己安插在余青身边的人挑拨了一下余青和余景的关系。 结果还没刚走出基地没多远,靳钰泽便看到了时知远。 靳钰泽:? 军事基地和帝国学府在两个方向吧? 看时知远的样子,似乎已经在这等他挺久了。 时知远打量了靳钰泽片刻,见对方身上没什么打斗痕迹,应当不至于受伤,终于松了口气。 “走吧。”他道。 “去哪?”靳钰泽微微蹙眉,“时知远,老实交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军事基地位置偏僻,不可能是偶遇。自己没向时知远透露过任何自己行踪的信息,时知远也不可能猜到。 跟踪?那就更不可能了。 以时知远的为人做不出这种事情,而且如果时知远真的跟踪他,他不能毫无察觉? 回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 “你在我身上安了定位器?” 说着,靳钰泽脱下外套,在肩膀和后背的交界处一摸,果然摸到了一个红色圆片。 只是这红色圆片怎么有点眼熟呢? “皇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学会这种下作手段了?”靳钰泽冷呵一声,直接将圆片拍在时知远胸前,“这种高科技产品,皇太子殿下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趁他起床意识不清醒的时候给他安定位器,时知远这家伙……越来越不学好了。 时知远笑着将圆片取下来,塞回靳钰泽手里:“我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物归原主? 靳钰泽盯着原片看了会,总算明白那熟悉感是哪来的。 这不是墨家举办宴会那晚,他塞时知远口袋里的吗定位器吗? 靳钰泽扬了扬眉:“这么久了,还记仇呢?” 时知远无奈地摇了摇头:“没记仇,我只是……担心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余泽,其实余家的事,我也可以帮你,你不用自己一个人扛。” 许是时知远的神色太过认真,靳钰泽被他看得不自在。他下意识揉了揉鼻子,不自觉加快脚步:“知道了……下次再说。”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ooc不负责任版): 1. 靳钰泽:一条命而已,没了就没了。 时知远:?我不要被判无妻徒刑…… 2. 时知远:对老婆委婉地表达一下心意。 坏消息:老婆没听懂。 更坏的消息:叫错名字了。
第50章 葬礼 余胜葬礼当天,星网上格外热闹。 一个名为“余家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的直播间正在直播,且成功登上星网热搜。 但直播间里的主角们却对此一无所知,因为他们正忙着哭坟。 一堆大男人围在空棺材旁,使劲地挤着眼泪。靳钰泽远远地望着这一幕,非常无语,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正在光脑里和柳离发消息。 J:看好直播间,一定要让它在首页上待着,千万别让它被撤掉。 老娘天下第一:已经黑进星网系统了,他们撤不掉。 J:屏蔽那些老东西了吧?确定他们这段时间接收不到任何信息吗? 老娘天下第一:我办事,你放心。 得到柳离的保证,靳钰泽心满意足地退出聊天框,切了个号,毫不犹豫地点进最上方的聊天框。 果不其然,他看见了时知远给自己发的信息。 时知远:要帮忙随时找我,我一直都在。 看到这条信息靳钰泽不自觉笑了笑,像是为验证时知远话中的真假,靳钰泽当即发送了一条消息过去。 靳钰泽:事情一切顺利,真要说帮什么都话,帮我弄点吃的,等我回来吃。 对面确实是秒回。 时知远:好,吃什么? 靳钰泽心血来潮,本想直接甩个菜单过去,看看时知远什么反应。可惜余景忽然叫住他,靳钰泽只得让时知远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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