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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言依旧是首席情报分析师兼文书担当。他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卷宗,眼下的乌青快赶上烟熏妆了,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陛下,这是户部钱侍郎近五年所有经手工程项目的账目异常分析,虚报、克扣、层层盘剥,证据链基本完整。另外,这是他与李相门生往来密信的抄本,内容……不堪入目。”李慕言递上厚厚一沓报告,字迹依旧工整如印刷体。 云湛接过报告,看得啧啧称奇:“慕言啊,你这效率,不去搞审计真是屈才了!等扳倒这群混蛋,朕让你当审计署……呃,是御史台的头儿!专门查账!” 李慕言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显然很受用:“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内心OS:终于有机会一展所长,弄死那群陷害老子的混蛋了!) 赵破虏则占据了书房另一角的地图区。他拿着炭笔,在地图上写写画画,神情专注。 “陛下,根据末将暗中联络的几位军中旧识反馈,北境边防看似稳固,实则器械老化,兵员空额严重,军饷被层层克扣。若此时蛮族来犯,后果不堪设想。这是末将草拟的边防整顿初步构想,以及……可能争取到的军中将领名单。”赵破虏指着地图上几个被重点圈出的位置,眼神锐利如鹰。 云湛看着那详尽的报告和名单,感动得差点泪流满面:“破虏!你就是朕的卫青霍去病啊!等咱们稳住局面,军队改革就靠你了!到时候给你组建一支全新的中央军,让你当大将军!” 赵破虏抱拳,声音沉稳:“末将定不负陛下所托!” (内心OS:终于不用在这后宫混吃等死,可以真刀真枪干事业了!) 王铁柱……呃,他主要负责安保和一切需要体力的活。比如,夜深人静时,秘密将李慕言整理好的关键证据运出宫,交给高公公安排的可靠之人;或者,凭借其“嫔妃”身份,在御花园“偶遇”某个正在密谋的官员,凭借过人的耳力听得只言片语。他话不多,像座沉默的小山,但执行力超强,让云湛很有安全感。 “铁柱啊,今晚再去‘偶遇’一下李相的那个门生,听听他们又在憋什么坏水。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是,陛下!”王铁柱声如洪钟,抱拳领命,震得房梁仿佛都抖了抖。 (内心OS:保护陛下,揍坏人!简单,直接,挺好!) 云湛自己则化身项目总负责人兼精神导师,在各个“工位”之间穿梭,听取汇报,分析局势,制定下一步计划。还要时不时给这群初出茅庐却干劲十足的小伙子们画饼……啊不,是进行精神激励。 “同志们!啊不,爱卿们!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呃,是肃清朝纲,还政于民,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云湛挥舞着拳头,压低声音,但语气激昂,“想想看,当我们扳倒李纲那群老狐狸,整顿吏治,发展生产,让这大胤王朝焕然一新,那是何等的功业!到时候,你们都是开国……呃,是中兴功臣!青史留名啊!” 于是,皇宫内外,关于皇帝“楚胤”的流言蜚语更是传得沸沸扬扬,甚嚣尘上。 “听说了吗?陛下现在越发荒唐了!夜夜召幸不同的‘嫔妃’,据说有时一晚还要换两三个!寝宫的灯彻夜不熄!” “可不是嘛!昨儿个是李才人,前儿个是赵婕妤,大前儿个是王美人……陛下这身子骨,真是……铁打的肾啊!” “唉,看来陛下是彻底沉迷男色,无可救药喽!这大胤江山,怕是真要完了!” 这些流言自然也传到了宰相李纲等人的耳朵里。 李纲在自家府邸的书房里,听着心腹的汇报,捋着胡须,得意地哈哈大笑:“天助我也!楚胤这小子,果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之前还疑心他是不是转了性子,看来是想多了!他越是荒唐,越是沉迷这些歪门邪道,我等就越是高枕无忧!” 另一名权臣也附和道:“李相所言极是!他夜夜笙歌,耗损精力,正好方便我等行事。我看,用不了多久,这朝堂就彻底是咱们的天下了!” 几人举杯相庆,仿佛已经看到了权力尽在掌握的美好未来。 他们哪里知道,那彻夜不熄的灯火下,根本不是什么香艳场景,而是一群热血青年在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拼命内卷!云湛感觉自己都快熬成国家级保护动物了,黑眼圈重得能当墨汁用,比上辈子当社畜累多了! …… 与皇宫里“热火朝天”搞事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河间府燕王府别院那死气沉沉如同坟墓般的氛围。 燕临野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下去,原本锐利深邃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一片空洞和麻木。胡茬杂乱,衣衫也常常带着酒渍,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沉稳睿智、意气风发的燕王风采。 他不再关心兵力调配,不再过问粮草筹集,甚至连陈锋等人焦急万分地汇报各地响应情况,将领请战意愿时,他都眼神飘忽,仿佛魂游天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两件事:机械性地灌酒,和反复问同一句话——“有云湛的消息了吗?” 书房里、卧房里,甚至庭院中,到处都散落着空酒坛。他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或者云湛曾经住过的房间门槛上,一坐就是一整天,手里死死攥着云湛留下的那块玉佩,眼神没有焦距地望着虚空,仿佛那里还能映出那个灵动少年的身影。 “王爷,您不能再喝了!身体要紧啊!”陈锋看着他又面无表情地拿起一坛新酒,忍不住上前抢夺。 燕临野猛地一挥手臂,力气大得惊人,直接将陈锋推了一个趔趄,猩红着眼睛,像一头受伤的困兽般嘶吼道:“滚开!没有他的消息,就别来打扰我!!” 陈锋被他眼中那近乎疯狂的绝望和戾气吓到了,讷讷地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只能痛心地看着自家王爷继续自我折磨。 柳盈盈端着一碗精心熬制的、几乎没动过的清粥小菜,看着燕临野这般模样,心疼得如同刀绞。她尝试过温言劝说,甚至提起起义大业、天下苍生,但燕临野根本听不进去。那个叫云湛的少年,就像是他心上最柔软、也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剜走后,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无法愈合的伤口,任何触碰都只会带来更剧烈的疼痛,让他变得更加偏执和封闭。 这时,负责情报的谋士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王爷!王爷!京城最新密报!皇帝楚胤越发荒淫无道,不仅夜夜笙歌,沉迷后宫男色,据说还搞出了什么‘花样’,弄得乌烟瘴气,朝政彻底荒废!李纲等权臣更加肆无忌惮,卖官鬻爵,民怨沸腾!此乃天赐良机啊王爷!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正是我们顺应天命民心,起兵光复大宸的大好时机!” 若是以前的燕临野,听到这个消息,定然会眼中精光一闪,仔细询问细节,与谋士将领们商议进军方略。 但现在…… 燕临野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了谋士一眼,仿佛用了很大力气才理解他的话。他喃喃重复着:“楚胤……后宫男色……花样?” 他脑子里瞬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云湛那张或狡黠、或委屈、或带着笑意的灵动脸庞,想起他在自己怀里的温顺,想起两人之间曾有过的亲密。心口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钝刀反复切割,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猛地蜷缩起身体。 “他的事……他的荒唐……与本王何干!!!”燕临野像是被彻底刺激到了,猛地将手中的酒坛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和浑浊的酒液四处飞溅!他额头青筋暴起,对着谋士发出痛苦而暴怒的咆哮,“我只想知道云湛在哪里!你们到底找到他没有?他到底在哪里?” 谋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骇人的模样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差点被门槛绊倒。 陈锋和柳盈盈在一旁看着,心都沉到了谷底,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王爷他……真的因为那个神秘少年的离开,彻底垮了。什么宏图霸业,什么天下苍生,此刻在他心中,都比不上那个不知所踪、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的一根头发丝重要。 …… 夜深人静,月华如水。 云湛终于处理完一天堆积如山的“作业”,揉了揉几乎要瞎掉的眼睛,拖着仿佛被掏空的身体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却清冷的明月,长长地、疲惫地舒了口气。 事业总算是在艰难中一步步推进了,虽然前途依旧布满荆棘,对手依旧强大,但至少不再是毫无希望。 忙碌间隙,那个人的身影,又不自觉地闯入脑海。那个曾经沉稳睿智、心怀天下、又对他展现出极致温柔和偏执占有的男人。 “他……现在应该已经振作起来,趁着‘楚胤’昏聩,大张旗鼓地准备起兵了吧?”云湛喃喃自语,心里有些莫名的酸涩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淡淡的失落。“听到我这个‘昏君’这么荒唐,他肯定……更觉得我之前那些话都是骗人的,更瞧不起我了吧……” 他对着明月,轻轻叹了口气,那思念,如同这朦胧的月光,淡淡的,带着深深的愧疚、无奈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而同一片月光下,千里之外的河间府,燕临野依旧如同雕像般枯坐在冰冷的窗边。 他手中紧紧攥着那枚仿佛还残留着云湛体温的玉佩,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毫无血色,微微颤抖。再多的酒精也无法麻痹那彻骨的思念和失去所带来的巨大恐慌,反而让那种尖锐的痛苦在万籁俱寂的深夜被无限放大,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刻骨铭心。 他看着天边那轮冰冷的月亮,恍惚中,仿佛能在那清冷的光辉里,再次看到云湛带着狡黠笑容的眉眼,听到他清脆地喊自己“燕大哥”。 “云湛……”他低低地、破碎地唤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你到底在哪里……你回来……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 “我不争这天下了……我不要什么江山了……我只要你……只要你平安回来……” 滚烫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从他那双曾经深邃锐利、如今只剩下无边痛苦与空洞的眸子里不断滑落,一滴一滴,沉重地砸在冰冷的玉佩上,也砸在他那早已被思念和恐慌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心上。
第41章 生日宴?不,是鸿门宴Pro Max版! 皇宫内外,关于皇帝楚胤荒淫无度的流言已经发酵到了顶点,甚至连市井小儿都能编出几段皇帝如何宠爱李美人的顺口溜。而这一切,正是云湛乐见其成的。 在“猛男智囊团”加班加点的努力下,一张针对以宰相李纲为首的权臣集团的大网,已经悄然编织完成。罪证、人手、时机……万事俱备,只欠一场足够盛大足够荒唐能让所有目标人物放松警惕、齐聚一堂的“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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