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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临野闻声回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云湛兄弟?你怎么来了?” “我……”云湛挤出一副倒霉蛋的表情,“我的钱袋被偷了,现在身无分文,无处可去……想起燕大哥白天说的话,就……就厚着脸皮来了。”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燕临野的反应。 燕临野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双手和略显狼狈的样子,不疑有他,温和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既然来了,就先住下吧。义舍虽然简陋,但遮风避雨尚可。” “太好了!谢谢燕大哥!”云湛立刻“感激涕零”,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第一步,成功潜入! 燕临野带他去了一个还算干净的通铺房间,里面已经住了几个人。安排他住下后,燕临野便去忙别的事情了。 云湛躺在硬邦邦的板铺上,开始盘算晚上的刺杀计划。等大家都睡着了,他就摸去燕临野的房间…… 想着想着,折腾了一天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一阵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凭着感觉往外走去找茅房。 义舍地方看着挺大,但结构简单。云湛半梦半醒地晃悠着,看到一个门就推了进去。 里面黑灯瞎火的,他摸到墙角,解开裤带就准备放水。 “嗯?这马桶怎么没盖子?”他迷迷糊糊地嘀咕了一句。 就在这时,黑暗中响起一个有些无奈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云湛兄弟……那是水缸。” 云湛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他定睛一看——自己面前哪是什么马桶,分明是一个半人高的大水缸!而声音的来源,是躺在不远处另一张板铺上的燕临野! 他居然摸到燕临野睡觉的房间来了!还差点对着人家的饮用水缸撒尿! “啊!对不起对不起!”云湛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提裤子,结果被裤脚绊了一下,整个人朝着水缸扑了过去。 “小心!”燕临野反应极快,从床上一跃而起,在他撞翻水缸之前,一把将他捞了回来。 云湛惊魂未定地靠在燕临野怀里,能闻到对方身上干净的皂角味,还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他的脸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找茅房……”他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燕临野看着他这副窘迫得快要冒烟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茅房在院子右边角落。我带你过去吧,免得你又走错了。” 云湛臊得不行,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离了案发现场。 解决了生理问题,云湛红着脸往回走,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出师未捷先社死!云湛你啊云湛,你是来刺杀的还是来搞笑的?!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通铺房间,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感觉自己的人生充满了灰暗。 而另一间屋子里,燕临野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个叫云湛的少年,明明身手笨拙,脑子似乎也有些脱线,行事莽撞又奇怪,但……偏偏让人觉得生动有趣,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圈不一样的涟漪。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燕临野低声自语,眼中兴趣更浓。他倒要看看,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身上还藏着多少“惊喜”。
第5章 败家子和他的“传家宝” 第二天早上,云湛是被饿醒的。 义舍提供的早饭是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和硬得能当暗器的窝头。云湛啃着窝头,味同嚼蜡,无比怀念昨天在酒楼里的大鱼大肉。 想着想着,他突然一个激灵——匕首!他那把镶满宝石的匕首还抵押在酒楼呢! 那玩意儿虽然刺杀不行,切菜都费劲,但它值钱啊!那些宝石在这个时代可能只是装饰,但在他这个现代人眼里,那可都是潜力无限的古董!是他未来万一跑路成功的启动资金!怎么能就这么丢了? 赎!必须赎回来! 可问题来了——没钱。 他自己的盘缠被偷了,燕临野给的钱昨天被他一顿造光了。现在他兜比脸还干净。 他眼珠一转,把主意打到了同屋的几位“舍友”身上。这几个都是燕临野收留的流民,看起来面黄肌瘦,但万一有点压箱底的私房钱呢? 他凑到一个看起来面善的老大爷旁边,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老大爷,您……手头宽裕不?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有点急用,过几天……不,过两天就还您!双倍奉还!” 老大爷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两个铜板:“后生,俺就这点家当了,你要就拿去。” 云湛看着那两枚磨得发亮的铜板,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连壶茶都买不起,更别说赎匕首了。 云湛:“……” 他又转向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年轻人:“兄弟,手头方便吗?江湖救急!” 那年轻人苦着脸:“俺要有钱,还能在这儿啃窝头?早回家娶媳妇儿了!” 一连问了好几个,结果都一样。云湛绝望地发现,在这义舍里,他可能就是最“富有”的那个——至少他昨天还吃过红烧肘子。 思来想去,只剩下一条路——找燕临野。 虽然很没面子,但……面子能当饭吃吗?能赎回他的“未来基金”吗?显然不能! 云湛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厚着脸皮去找燕临野。 燕临野正在院子里和几个人商量事情,看到云湛一副欲言又止、扭扭捏捏的样子,便示意其他人先等等,走过来问道:“云湛兄弟,怎么了?昨晚没睡好?”他显然还记得昨晚的“水缸事件”。 云湛老脸一红,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是……是有点别的事想请你帮忙。” “但说无妨。” 云湛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燕大哥……那个……能再借我点钱吗?” 不等燕临野反应他又把早就编好的说辞倒了出来,“就是……昨天我不是钱袋被偷了嘛。其实在那之前,我不知道钱袋丢了,还用你给我的钱去酒楼吃了顿饭……”他越说声音越小,“结果……结账的时候发现你给的钱不够,我自己的钱袋又找不到了,没办法,只好把我随身带的一把匕首抵押在那儿了……” 燕临野听完,脸上温和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昨天给云湛的那个钱袋,虽然不算巨款,但也足够一个普通人家省吃俭用一两个月了。这才一天……一顿饭?就吃光了? 这是哪来的败家子? 他心里虽然咋舌,但看云湛那快要钻到地底下的模样,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温和地问:“是哪家酒楼?” “就……就是城里那家‘醉仙楼’。”云湛赶紧补充,“那匕首对我很重要!是我……是我家人留给我的念想!”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又可怜。心里想的却是:没错,是“家人”(未来的我)留给我的(变卖)念想(启动资金)! 燕临野看他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其实是饿的加上演的),心软了。想来也是,若非重要之物,谁会轻易抵押?这少年或许出身不凡,如今落魄,只剩这一件寄托思念之物了,自己怎能不帮? “走吧,我陪你去赎回来。”燕临野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 “真的?谢谢燕大哥!你真是个大好人!”云湛瞬间“多云转晴”,马屁拍得震天响。 两人再次来到醉仙楼。店小二一看云湛,立刻露出“你又来了”的表情,再看到他旁边的燕临野,态度才恭敬了些,燕临野在本地似乎颇有声望。 “小二,我这位兄弟昨日抵押在此的匕首,我们来赎回。”燕临野说着,拿出了相应的银钱。 店小二接过钱,转身去取匕首,生怕燕临野误会嘴里还小声嘀咕:“可不是俺们坑他,是他自己点的菜太贵……” 燕临野耳尖,听到了这话,眉头微蹙,看向云湛:“云湛兄弟,你昨日都点了些什么?” 云湛正翘首以盼他的宝贝匕首,顺口就报了出来:“也没啥,就一个红烧肘子,一条清蒸鲈鱼,一盅佛跳墙,还有几个小炒,一壶酒……” 他每报一个菜名,燕临野的眼角就微不可查地抽搐一下。 醉仙楼是城里最好的酒楼,这些菜无一不是价格不菲。难怪他给的钱不够……这一顿饭,怕是吃掉了普通人家半年的嚼用。 他看着云湛那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心里之前的猜测更加肯定了——这定然是哪个家道中落的贵族小公子,以前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对银钱根本没概念。那匕首,恐怕真是他如今仅存的与过去家族荣耀相关的物件了。 想到这里,燕临野看向云湛的眼神里,不禁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和怜惜。云湛兄弟,以前怕是从没吃过苦,让他住在义舍还真是委屈他了。 就在这时,店小二捧着那把金光闪闪宝石晃眼的匕首回来了。 云湛一把抢过,爱不释手地摩挲着上面的宝石,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喃喃:“宝贝儿,可算把你赎回来了!以后就指望你了……” 燕临野看着他这副“重获至宝”的激动模样,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看他把匕首抱在怀里的珍惜劲儿,定然是思家情切。云湛兄弟真是个可怜又懂事(大误)。 他温和地开口:“赎回来就好。以后用钱需谨慎些,若再有难处,可直接与我说。” 云湛连连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谨慎?当然谨慎!下次缺钱了,一定找个更靠谱的当铺,把这玩意儿卖个好价钱! 他美滋滋地把匕首揣进怀里,感觉未来的跑路资金又有了着落。 而燕临野看着他“失而复得”后那单纯开心的笑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心情也很舒畅。 两人各怀心思,并肩走出了醉仙楼,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看起来异常和谐。只是云湛在琢磨怎么“销赃”,而燕临野在琢磨怎么照顾这个“落魄小公子”。 这误会,可真是大了去了。
第6章 吐槽出来的救世主(系统) 在义舍又混吃混喝了几天后,云湛感觉自己快要长蘑菇了。 刺杀燕临野?说得轻巧! 他这几天可不是白待的,仔细观察下来,心是越来越凉。那燕临野,简直就是河间府的全民偶像!出门巡视个农田,身后都跟着十几个眼神锐利、太阳穴鼓鼓的彪形大汉,那气场,隔老远都能感觉到压力。云湛估摸着,自己这小身板,估计还不够人家一个指头戳的。 这要是明着杀?怕是还没碰到燕临野的衣角,自己就先被那些护卫捶成小饼饼了。就算侥幸成功了(虽然这可能性比中彩票还低),他敢打赌,愤怒的河间府百姓能扛着锄头撵他八条街把他挖成肉泥,最后再给他挖个坑埋了都算环保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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