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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萎的寒冬腊月,爱滋养孕育出一朵灿烂的心尖花。 “雄主,你的秘密基地还没到吗?我觉得都走了好长时间了。”向荫呼着气吹向手心,试图让手暖和起来。 卓月看着熟悉的路况,嘱咐道,“马上就到了,接下来的路挽好我。” 雪地茫然,漫天遍野的雪花碎落,勾出好看的弧线飘荡在发丝上,像裹着棉麻的头纱,遮挡住冰凉,将炽热的爱带入魂魄。 前方是蜿蜒的道路,老旧的桥梁依然连接着这边与那边,一条单线勾勒出两方。 卓月的外套已经披在身上,有力的臂膀圈住向荫,将温暖透射。他禁锢着向荫停下脚步,看着路途曲折,他弯下身子示意,向荫还没太懂什么意思,就听到卓月的声音,“上来,我背你。” 向荫迟疑了好一会儿。卓月瞧着某虫还没上来,就笑着问道,“怎么,怕我背不动你把你摔了?” “没有的事。”向荫脱口而出,又缓声问,“只是雄主为什么要背我?” “我想背,我愿意,没有为什么,给背吗?” 向荫心动极了,他弯弯唇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要背我吗?” 卓月耐心的回答,声音中的坚定感像小猫一样黏稠,“真的。” “好。”向荫眼眸亮起一道光痕,手环住卓月的脖子,卓月察觉到身后的重量,双手一紧环住向荫的腰肢,他的喉结不自在的上下滑动,“抓牢了。” 随后,狂风四起,咆哮的嘶吼风声涌进耳朵,是自由的声音!世界宏大烂漫,顺着轻轻白雪,心尖的悸动乘雪而起,世界这般美好。 走了好一会儿,孤寂的白雪如柳絮般乱入,耳旁呼啸而驶的风渐渐转小,卓月背着向荫在四方天地间缓缓矗立。 低哑的声音中带着风的寒意,像淬了冰。卓月慢慢的把向荫放下来,笑着看向四周。 向荫看着四周的摆设,难以置信道,“这是……” “是防空洞。”卓月热心解了惑。 空荡的回声传响,他止住脚步,看着昏暗的防空洞,墙上印写着各式文字,马克笔的痕迹在墙上遗留,灰蒙蒙的。各色涂描画,上面撰写着深入灵魂的梦想,哀痛欲绝的悲鸣。 “对了,我找找。”卓月手指摩挲这墙面,蹭了一手灰尘,他也不嫌脏,嘴角提起笑容,又在墙角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个手电筒,他拿起手电筒就照着记忆里的方向走去。 防空洞亮了。 向荫站在原地慢慢向前,借着光亮看向墙面,泛黑又鲜明。 卓月不知何时已来到向荫身边,他看着墙上涂鸦和文字,思绪好像回到那时,解释说,“这是很久之前的了,我刚来这儿的时候就有,应该是其他虫住在这的时候写下来的,后面我倒是有写东西,就那个最大的字,我写的。” 向荫顺着卓月的视线看去,一眼就看到在最中心的位置,刻写下的“自由”一调。 “那是你写的吗?” 卓月骄傲的点头,“对,我写的。” 他看着四周,心想还是原来荒废的样子。时代更迭变幻,这儿据说以前是很豪华的卖场,现在却早已没有虫知晓。而面前这堵墙上写着那群平凡的虫最大的理想,虽然有的被掩埋,是在灰尘之下,但依旧灿灿明媚。 “自由”是他们穷尽一生的追求,是他们的最大理想,就算被灰尘掩埋,就算被岁月消磨到遗忘。但卓月总是相信,他们都会记得的那场独属于自己的轰轰烈烈的“自由”。 所以,向荫,我也想让你见证,见证我曾有这么一段日子,见证我曾经的“自由”。 向荫闷声不做静心观看,他扭头问:“雄主,你以前住在这里?” “嗯?很久以前了,在三等星的时候有时间来一次,之后去首都就再没来过这里了。”卓月笑着说到,心中的那种阔别多年而生的酸涩情感席卷他全身。 那你一个人是怀着什么心情来这的?这里安静,昏暗,看不到光,只能靠着墙上的死物追忆他人的流年,靠满墙尘灰去认识他人。 那你该是多么孤单。 向荫没有说出口,他温和的笑着,“雄主,以后我们还来这里,好吗?这里很安静,我很喜欢。” 卓月连忙点头应道,“当然可以。” 他又接着问,“对了,你要不要也在上面写点什么?来都来了,写写再走嘛。” “嗯?”向荫指指自己,“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这防空洞无主的,谁想来凑合就来,干什么都无所谓的。”卓月解释说,“对了,我给你找找笔,你先想着要写什么。” 向荫听了这话,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他点头答应道,“好。” 卓月在自己的破烂堆里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一支还能凑合写字的笔,他从兜里拿出几张纸把笔擦的锃锃发亮,这才递给向荫。 向荫有些犯难,他是想好了写什么,但不太想让卓月现在就知道,在他的完美构思里,这应该是以后才能解开的答案。 于是他一直盯着卓月,试图以此敲点对方。 卓月在向荫不知道第多少次盯他的时候反应过来,唇角勾起一抹笑,“不想让我看见?” 向荫用直接了当的点头方式回应他,“嗯。” 可能是觉得这样过于不礼,他又补充了句,“总之,现在不能看。” “行啊,我家雌君长大了,对我这个雄主都有秘密了,呜呜~”卓月擦擦不存在的眼泪。 没料想到,雌虫的士气比自己还大,“对,我就是有秘密,反正不行就是不行。你快点不许看。” 吾家雌君初长成。 反驳我的样子也美。 卓月笑眯眯的回答,“好~” 他没看向荫那边,坐在床板上等了会儿,见熟悉的身影靠在他旁边,“写完了?” 向荫看着很满意,眉宇间的笑意分明,“嗯。下一次,下一次来跟我一起看。”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卓月宠溺的笑笑,“行。” 防空洞里潺潺流过的水花溅起沫,卓月想了想问道,“对了,你还没打过水漂吧,你会吗?” 向荫懵懵的发出疑问,“打水漂?” 卓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牵起向荫的手,准备手把手教授一番,“我教你。” 向荫点点头应道,一如既往,“好。” 两虫手牵着手,一如既往,水花四溅,连起炽热不断的爱意。
第17章 【缓解剂】 “我说过了,那几位患者必须要注射到缓解剂。” 卓月头发杂乱,红血丝深埋眸子里,嘴角的胡子出了一点渣渣来,这副邋遢的样子实在与他平日的形象不符。 不过现在他可管不了这点小事。卓月眼神凛冽的扫过身旁一圈虫,心中自知他们打得什么鬼算盘,但也不能真撕破脸。 他耐着性子,缓声再重复一遍,“各位同僚,患者真的很需要缓解剂,如果没有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身旁的虫事不关己的转过头,跟没听见一个样。卓月在边区充分认识到自己的同僚是一群哑巴聋子这件事。 “……”艹,一帮烂虫。 为了讨好那边的富虫,完全不管这几只马上要死的虫。 卓月心中满腔怒火却无从发泄,只能再重复,直到口干舌燥,“各位,我真的……” 正说着就被虫打断,“卓月阁下,我们不是不帮你,可是那位真的很重要,总理阁下已专门致电请求了,我们也不能违背吧?” “那也只有那一位虫需要!”卓月真是受够了这群蠢虫,说话弯来弯去总是打太极,听得虫真的很烦。他察觉到氛围不太好,为了缓解气氛,忍着烦躁再次重复道,“各位,总理阁下的要求的虫我们一定会救治,但是为什么救治他一只虫却要把所有缓解剂都给带走呢。” 默了一会儿,有虫斟酌着回答道,“这,不瞒你说,那位阁下要求必须救治他的护卫虫,而且护卫们真的很优秀,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实在不该死于非命。” 高手不该死于非命,那意思就是低贱的虫就应该承受一切痛苦?!! 卓月看着眼前支支吾吾的虫们,也知晓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自己穿越回地球的可能性呢。 他咽下火气,微微一笑,嘴角模式化的笑意提起,“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也不在理睬那群虫,直接转身离去,走到大门口,卓月冷笑着说道,“一帮虫屎。” 给在座一帮子虫留下潇洒背影。 外面艳阳高照,是个好天。只是卓月现在脸色不太好,显得天都有些阴沉了。他垂下手臂摩挲着指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看来得去一趟黑市了。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腥味,湿滑的苔藓在路上遇见好几处,卓月缓步走在狭窄的巷道,各种小广告贴在墙上,交欢的虫靠在阴暗处的墙壁上暧昧。 他无视这群虫,凭借记忆走向另一方。就在他以为自己迷路的时候,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嘴角扯起,勾出好看的笑颜。 “枕蕊。”他朝着那抹身影叫到。 被叫到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后缓缓转过头查看,两虫一对视,一方笑得灿烂,一方笑得勉强。 枕蕊堪称花容月貌的脸上出现惊愕,“卓月?你怎么在这?!!” 卓月笑笑不说话,长腿一迈向前走去,他离得越近,呆愣的雄虫就越往后退,直到自己把自己送到门槛旁,门内众虫不经意看向卓月,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四处逃窜,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好久不见了,想我了吗?”卓月招手客气的笑着,面上的示好意味十足,如果这是有其他不认识他的虫看见他这副样子,一定赞叹他是个温柔和蔼的虫。但他身旁都是认识他的虫,是他在边区呆了几年就陪了他几年的虫。 众虫见他这副样子更加慌乱,不过几秒,周边就安静的只剩下门口的两虫。 卓月完全没有自知之明,他还处于自己的世界里,贱兮兮的问道,“我已经这么帅了吗,怎么他们一见到我就跑了?” “……”枕蕊瞧着对方那副贱样,就知道大麻烦来了,他在内心哭诉,当年就不该偷卓月的钱!!! 卓月俏皮的眨眨眼,脸上刻写着“你快点让我进去”的字样,瞧着枕蕊侧身留了个空隙,他毫不犹豫的蹿过去,上了楼,还不时看向周边,高声赞叹,“这装修真好,黑市独一份了吧,不愧是黑市第一拍卖阁。” “谢谢你的夸奖。”枕蕊咬牙切齿的说道,看着周边探头探脑的一群虫,他轻啧一声,真是一帮没出息的虫!不就一个卓月吗!虽然心里吐槽个不停,但他面上还是不敢有一丝怠慢,“你怎么来了。” 卓月秉持着礼貌待虫的习惯,柔和一笑,温柔极了,“我来看看你,毕竟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了,我可是很想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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