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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理,卡森尔·迦奥。 “您这是说什么话。”卡森尔弯唇笑笑,不慌不忙的合上文件,“阁下,总理办也是按要求做事,如果向元帅没有任何问题,我会亲自致歉,但目前无法排除向元帅的嫌疑,只能委屈元帅了。” “这也是为了元帅的名誉。” 这是没证据但怀疑。 卓月从卡森尔的话里分析出来,他眼神微眯,心中响了警铃,毕竟虫族很少有这种带脑子的雄虫。 他可得小心对付。 “哈。”卓月嗤笑一声,突然庆幸自己是个雄虫,他装作泼皮样,把雄虫的无赖发挥到极致,“我不管,你们把我的雌君关了,谁给我钱花?我要见向荫!把向荫放出来!” 他拍打着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险些跳上桌子骂虫。 这演技不列入教科书范本简直是文艺界巨大的损失,系统飘在一旁看戏,不禁咂舌赞叹,强,太强了。 卡森尔身居高位已久,多年不接触这种泼皮虫,就算有这种雄虫,也不敢来他面前撒野,现在看到卓月这副做派,微微愣了神。 卓月见对方脸上有些龟裂,他将泼皮演绎到极致,直接掀翻桌上的文件,纸张如雪花一样乱飘,哗啦啦的散在地上。 “我要见向荫!” 眸子里浮动着暗影,卡森尔对上他的视线,身上发毛,觉得自己就像猎物一样被锁定,再看的时候已经没了这种感觉。 应该是错觉吧…… 卡森尔压下心底的那丝不适思索了会,决定答应卓月,省的他在这耍泼皮。于是卡森尔装模做样的说着“自己还有工作没做完,不能跟着卓月一同前去”的话,然后叫了两只虫给卓月带路。 “哼。”卓月睥睨了眼对面的雄虫,气势做足,将泼皮无赖发挥到淋漓尽致。 跟着带路的虫兜兜转转,走了好一段路,卓月被带到一扇铁门前,铁门如同坚实的堡垒,一点缝隙都看不见。 一虫挡住卓月的视线,另一虫不知做了什么,铁门中心的装饰物里弹出红色的按钮,那只虫点了几下,门缓缓开了一半。 发霉的臭味从里面喷涌而出,细听还能听到鞭子抽打的清脆声音,卓月就像是鱼肉,而关在铁门里的那群虫则是刀俎,森森寒意涌上心头。 真是个差劲的烂地方。 卓月微微皱眉,他忍着那股从骨子里生出的颤意向那片黑暗走去。 进了里面。白色的灯泡瞬间响亮,铁门里面全是牢笼,虫窝居在牢房的阴暗角落,他们似乎全都疯了。 卓月大致扫了眼,就看到满脸血痕的虫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刨土吃,更有甚者,展露出自己的虫翅然后掰碎,如此循环往复,阵阵惨叫环绕在笼子里。 那一声一声哀叫,如同被恐龙撕咬般痛苦,如果来位艺术家,可能会由此奏出一首绝世奏调。 都是雌虫,全都是雌虫…… 这一刻,卓月才真真切切窥探到了所谓的虫族安定生活的真实面貌。 他身子发凉,如坠冰窟,他也在边区生活过。 边区也有欺凌、破败,其他虫常说,边区是虫族社会最混乱的地方,而首都则是最为先进的高尚之地。但现在站在首都这牢笼之中,仿佛切换了秩序,这里才是最为可怕的危险之地。 来到虫族社会的第一天,卓月就清晰的知晓这个世界运行的秩序,雄尊雌卑。雌虫和雄虫的关系就像主人和奴隶,主人的要求奴隶必须办到,办不到的奴隶就等着被折磨。 卓月帮军医处处理闹事雄虫的时候见过他们的受罚地,不说是什么豪华单间,也算得上是温馨小房,他以为首都这种风水宝地,雌虫的待遇就只比雄虫差一点。 现在,那所想象中只差一点的牢笼摆在他眼前—— 他空有一腔怒火,却无从下手,无能为力。 卓月穿到这个“虫族”的世界,却从来没有把他们当做“虫”去看待,他一直觉得“虫”跟“人”没有任何区别,最多就是雌虫多了一双虫翅而已。 他真的把“虫”当做人一样看待。 他看着与地球相似的一方天地,看着与地球雷同的政权组织,看着与人类外表无异的“虫”,也看着雄虫与雌虫的不平等。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到现在才发现一直都未曾。他将自己视为过客,哪怕身旁有挚爱的伴侣,也依旧如此。 因为他害怕这个世界,他害怕这里的不公,害怕自己沉沦在雄虫优待的泡沫中,害怕自己变成“雄虫”。 卓月没办法真正融入这个世界。 “向荫在哪?” 卓月无法忽视牢笼里那群雌虫的模样和痛苦,他想马上见到向荫,想和他说话,想和他亲吻,想要看到那双蔚蓝的眸子得以慰藉。 后面两只雌虫应该是见多了这种场面,表情没有变化,只有一片淡定与麻木,他们目不斜视的带着卓月往前走,跟机器人似的。 “向元帅就在前面。” 他们指着一间密合的高压塑料牢笼,让卓月自行前去。说完这话,两虫转身退出。 那间牢房是透明的,站在外面把里面住着的虫看得一清二楚,但里面却看不见外面的场景。 卓月手指触上门壁,坚硬的塑料材质散发着热气,将卓月的手指灼伤了一块,他反射性的将手收回。 手烂了,粉嫩的血肉模糊,暴露在空气里,信息素也流露出来。 牢笼里的虫似乎闻到了木檀香气,他几乎是弹射而起,蔚蓝的眼眸直盯着牢房门,一下都不眨。 瘦了也憔悴了好多…… 卓月天天做营养餐,耗时长久,好不容易把向荫养的胖了一点,结果在这牢笼里关了短短几天,雌虫就又变得憔悴起来。 心脏被扎的多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孔,冰冷的凉水从皮肤表层渗进去,在每一个毛孔里面穿透,寒意深长,颤栗骨髓。 “向荫……” 卓月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流,将他最后一丝理智冲得粉碎。那些被压抑已久的思念、焦灼与近乎疯狂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炸裂。他已经不想再管是不是有监控盯着他的事情了,不在乎隐藏在暗处的视线是否正将他的一举一动记录着。 他只有一个念头—— 立刻,马上冲进这扇门,将那只脆弱的雌虫紧紧拥入怀中,拯救崩溃的自己。 卓月重重敲击着牢房门,敲击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又一下。拳头处溢出鲜血,抹在透明的门前异外显眼,信息素也随之溢出,木檀香顺着血液渗入牢笼之中。 牢房内的雌虫似乎也被这敲击声惊动,他猛地从床上惊起,原本蜷缩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熟悉的木檀香渗入鼻孔,雌虫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他踉跄着快步冲到牢笼门前,双手紧紧贴在那层冰冷的透明屏障上,指尖颤抖。 “……雄主,是你吗,雄主?” 熟悉的声音灌入耳畔,卓月动作微微一滞,他不可豁免的舒口气,拳头侧边流出血痕,双眼却直直盯着面前的牢笼大门,似乎能透过大门看到雌虫。 似乎只有这样,他的焦躁感才能停歇住脚步。 卓月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地拍打着门,一下接着下凿开隔绝开他们的高墙。 “我来了,向荫……”卓月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怕,我来了。” “……雄主。”雌虫的声音一贯柔和,即使在这种破烂地方也是如此。 卓月会心一笑,虽然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脸,他一遍又一遍大声地重复着,“我在,我在!” 监控室里的虫看着这只A级雄虫不管门上的热气,拳头不停的敲打着牢房,面上微微出了一层汗液。 这可是A级雄虫啊!整个虫族没有多少的珍贵雄虫!这头发丝断一截都是个事,更别说拳头上全是血。 虫们急忙打开语音,借着广播说道,“阁下,请您不要敲打牢房大门。” 卓月当做没听见,继续敲打,炙烤手心的热气刺激着他,他忍痛将拳头展开,准备直接拿手心上。 监控室里的虫看到这个情况,哪还敢让卓月继续敲打,急忙说道,“阁下!我们为您开门!请您不要再敲大门了!” 卓月手心马上触到,他见目的达成,转身看向广播,低哑的声音富带着磁性,“时间,我说了算,还有里面的监控切掉。” 虫知道他的意思,心想你只要别敲什么都好说,连忙回答,“好的,没问题。”
第22章 【留存的花】 “向荫……” 牢房门缓缓开启,那道沾染着血痕的缝隙逐渐变大,高墙碎了。 暖白的光线从门缝中倾泻而入,勾勒出一道魂牵梦绕的身影。卓月瞳孔骤缩,呼吸停滞几秒,有些混乱的情绪似乎有了依靠,逐渐平静下来。呼吸声落入脑海,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整个世界仿佛只留存着那张熟悉的面容。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意识行动,一步跨入大门,双臂张开又猛然收紧,将向荫狠狠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对方嵌进骨血之间。 他的手臂颤抖着,指尖深深陷入雌虫的后背。厚重的吐息灼热,洒在向荫的颈侧。 向荫身子先是一僵,随即又慢慢软了下来。他抬起手,环上卓月的腰,指尖微微颤抖,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茫然,他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他不敢相信雄虫会亲自来到这脏乱的牢笼之中。但他又很满足,他赌对了,他这只不顾一切的飞蛾有了幸福,有了温暖。 门在他们身后悄然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昏暗的牢房里,光线微弱,但两虫紧紧相拥的体温却留存着淡淡的暖光。这一刻,没有监控,没有阴暗,只有卓月和向荫,只有两个相爱的灵魂。 “向荫,我好想你。”卓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酸涩和激动如潮水般席卷着他,躁动的灵魂在此刻终于归于平和。 向荫知道雄虫委屈,他踮起脚轻轻抚摸雄虫的发丝,似乎要将自己的热量全部给予雄虫身上,声音温和道,“抱歉,雄主,让你担心了。” 卓月像讨要糖果的孩子一样,他觉得自己很蠢笨,之前的直播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永远都无法主动察觉。他将头深埋在向荫的肩上,“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先给我说,给我发消息,好不好?” 向荫继续摸着他的头发,“好。” 卓月语调凄惨,“你要保证你一定做到。” “我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是好的也罢是坏的也罢,都要第一时间、第一个告诉卓月。”向荫似乎觉得不太正式,他还想继续说,“如有违反……” 卓月指尖触碰他的嘴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保证了就好,保证就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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