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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未曾抓住那个机会。 现在他又再次遇到,那双有着如地球般蔚蓝的眼眸,如月亮般银白的发丝,是他喜爱的,是他无论如何也要守护的。 当见到向荫的第一眼,他就已经沦陷。 虽然这么说会很突然、很夸张,但是真的。向荫是他走到现在的一个支撑,即使对方早已忘却。 “统子,还记得我们在边区的那几年吗?我记得我在边区最混乱的地下贸易市场里面当酒吧的调酒师,你记得吗?” 系统似乎是想到那几年的卓月,一下子暴起,“当然记得了,边区的那几年是宿主你最混账的几年,不听我管教,还沾染了点那群雄虫的坏毛病!你在边区做的那些混账事,我是每件都熟读于心!日日背诵!” 系统细细回忆。 那个工作好像是宿主在边区做的时间最短的,但我记得工资也是最高的。当时他辞职,我还闹了好一会儿呢。然后辞职之后,他就像转了性子一样,开始自学考试,最终上了军医大,来到首都。 他这样想着,声音有些干硬,“当然记得。你从酒吧辞职之后就收敛了很多,没在做些混账事,相比于以前稍微听我的话那么一丢丢,但也只是一丢丢。” “嗯。”卓月点点头,他那时候的确很混账,在多次与这个世界的雄虫交流后,他似乎被同化了,也开始做一些混账事,虽然没有酿成大错,但也属实给他上了一课。 “那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向荫是什么时候吗?” “不就今天?”系统又细细回想了下,否定道,“不对,是在那个首都大屏幕上。” “也不算。”还知道大屏幕呢,我还以为这二货不会察觉到,“我见他的第一面是在边区酒吧外面。” 系统大惊,自己完全没有这段记忆,他磕磕绊绊的从嘴里蹦出句话,“啊?酒吧?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卓月笑笑,当时自己过于混账,每天都在被系统训斥,系统越说的厉害,他就往系统期待的反方向去做事,于是在友好协商后,两人达成互识,上班期间互不管教。 “啊!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系统在嚎叫,他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大声嚎着。 卓月啼笑非常,他看着闪着光的夜晚,想起路灯下某位元帅凶呆呆直盯着自己的画面,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那天,一切都很奇怪,不似往常。 平日里凉爽的晚风吹来,却有极大分明,丝丝暖意灌入,刺进骨子。 卓月站在巷角,昏暗的路灯照着他的手指,嘴里咬着一根烟,细小的火苗在烟头滚烫,一阵迷烟从鼻尖起伏,周围喧闹与他不粘上分毫。 往日昏暗的巷子口忽然出现了一道黑乎乎的影子,影子的主人是一位奇怪的雌虫。 雌虫看着风度翩翩,浑身透出平静湖面的静谧深沉,但脸却与气质相悖,脸蛋娇红,上扬的眼尾慑人心魂,有魔力一样,只一眼就会交付灵魂堕入万丈深渊。 那只雌虫应该是喝了太多酒胃痛。他缩作一团紧紧抱着自己,蔚蓝眼眸中透出无限哀伤,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自己舔舐自己。 坏掉的昏暗灯光洒下来,照着孤独的影子,仿佛是神明赏赐的最后一丝温柔。夜间的风呼呼而来,吹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迷住了眼。雌虫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抬起了头。 卓月也看清了他。 那一双蔚蓝的眸子,像极了地球。那银白的发丝,又像极了月光。 可怜又脆弱,让人心生怜悯。 卓月第一次对这个虫族世界产生如此强烈的窥探欲,是因为向荫。他总觉得对方就像碎成渣粒的玉石,脆弱而又神圣,就算沾染上灰尘也不失他内里的光芒。 那只雌虫是一只脆弱的,应该捧在手心的雌虫。没来由的,卓月萌生了这种想法。 如果是平常遇到这种情况,卓月只会皱皱眉头,快步离开,唯恐对方散发气味,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可能是私心作祟,可能是夜色正黑,也可能是那张面容,卓月没有离开,反而上前与那只雌虫交谈。 刚开始,他细细观察对方,自然没有放过雌虫脸上的愠怒,在卓月还没组织好措辞解释后,雌虫脸上的愠怒就忽地转变为呆愣,然后脱口而出一句夸奖自己的话。 他说,“你真好看。” 卓月瞬间愣住,他实在是跟不上这只雌虫的思绪,只能“扑哧”一声笑出来。 那是卓月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开怀大笑,因为一只雌虫的夸奖。 紧接着,雌虫似乎发现了他是一只雄虫,耳尖微微泛起一丝红意,准备起身,大概是要行弯腰礼。 卓月不喜欢虫族的礼仪,他喜欢以笑容去向一个人表达,他本讨厌这些繁琐的礼仪,这下看见胃痛的雌虫要起身行礼,就更加厌烦这种礼仪。 当一个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如果还要牢记礼仪并去实行,那卓月觉得这礼仪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伸出手强行让雌虫坐着,说了一大堆不用行礼的话语,他也知道,他说这么多都是废话,虫族的礼仪是根深蒂固,扎根在每个虫心底的,通过他一点话语就能改变,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卓月压下心底的烦躁,他直直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雌虫,又反应过来,连忙蹲下,与对方平视。 雌虫听了他的长篇大论,也没发表意见,他只是恭敬的回应每一句话。 卓月感受到了一种无力感,那种无力是他怎么也改变不了,对抗不了的。 他只能止住话柄。雌虫额头萌生出层层汗珠,衣襟好似已经湿透,但还是一声不吭,忍着难受去回答卓月的问题。 卓月察觉到雌虫越来越不对劲,赶忙扶住查看,发觉雌虫嘴唇已经疼得发白,却还在说自己没事,心如被针扎了一样。赶忙起身让雌虫乖乖的待在这儿,自己去帮他买药。 从那刻起,卓月就发现一件事,那只雌虫并不是脆弱的玉石,他就像人类一样矛盾,他不单调也不单一,他脆弱但坚强,他是破土而出的尖芽。 卓月心里更加怜惜这只雌虫了。 他很强大,很坚强。但他会不会平常在遇到无力解决的难题时,摆出一副成熟的模样蒙骗所有人,用尽全力去将无力解决的事情解决。 他卯足了劲,去维护他的坚强。将脆弱埋葬,也许只有寻宝人在无意间一瞥才能撞破他内里的一面。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对于卓月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给这只雌虫买些药。 就算记忆如何苍白,卓月都还记得那天的风,是那样凉爽,又是那样的和煦,温柔。 他像发了疯似的直奔药店,试图帮助那只雌虫。但等他买回来药,巷口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那是卓月第一次见到向荫,也是他直至来到首都前最后一次见到向荫。 他最初想来到首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但内心深处有一个秘密,他想再次见到那只雌虫。 来到首都后,他在大屏幕上一眼就看到那只多年未见的雌虫,看着他轰然倒下。 卓月心里第一次庆幸,还好自己来了,还好自己报了军医。 他来首都的确最开始是想去总理办到文员,但见到在战场上倒下的他,卓月不想这样,他要见到那只雌虫。他要加入军医处,成为最优秀的军医。 为了在某一天,再次与他相遇。 还好,他见到了。 还好,他们再次相遇。 即使没有记忆,即使全然不知,但好歹相遇了。 多年前深埋于心底的花骨终于在此刻绽放。 地球有月亮为伴,穿越世界而来的卓月也有了想守护的雌虫。 一切风华,一切肆意,都可以在此处开始驶航。
第7章 【笨、蛋】 夜色撩人,灯红酒绿。嘈杂的酒吧里,虫随着音乐响动的旋律摇摆身子,瞬变的灯光洒下,连面容都看不清。 杯杯清酒下肚,对面的虫脸色红润,打了个饱嗝倒下,发出“砰”的声响。卓月眼眸晦暗不明,挑起眉耷拉着腿,表情依旧是那样冷冽,空酒瓶几乎在桌上摆满了。 他看着已经喝趴下的虫,打了个响指招呼来服务员,指指那只虫,吩咐道,“这位和我比酒量的先生喝醉了,请带他离开。” “好的。”服务员弯腰扶起那只虫,快速将卡座打扫干净,然后离开。 “那么,还有哪位先生想和我继续比酒量呢?”卓月眉眼弯弯看向四周,明明是笑的,但总让虫生出一种恐惧,眼前的虫极其不好惹。 周围看热闹的虫不敢出声。天知道!面前的虫酒量这么好,这都喝趴下七八个了,但脸上还没有一丝丝的醉意!咦!太可怕了! 卓月看没虫回答,他浅浅一笑,但语调有些阴森,话语中全是警告,“既然没有,那各位为什么还要围在我身边,是想喝但碍于羞涩不敢说吗?” 听到这话,大家都知道他们扰了这只虫的雅兴,连忙打着哈哄然散去,“哈哈哈,不敢不敢。” 卡座恢复安静。卓月长舒口气,手指转动酒杯,摇晃的蓝色清酒差点溅出来。 终于能享受惬意的单人空间了。 但可惜,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他家统子出现了,带来一堆问题。 “宿主,你干嘛来这里!想喝酒就买点回家喝,干嘛来这,一点也不安全,还有一堆虫觊觎你。” 卓月问道,“回去对着空气喝?” 系统无情揭穿他,“说的你好像在这不是对着空气喝一样。” 卓月直接摆烂,说不过就胡搅蛮缠的手法他运用的是淋漓尽致,“行吧,但我愿意来这,怎么,不服?不服也没办法。” “……”系统无能狂怒,他自己都觉得,迟早有一天他的核心数据会因为卓月全部炸开,变成一堆乱码。 卓月看向四周,没有见到某个身影,心中算了下时间,说道,“不逗你了,这杯喝完就回去。” 系统轻哼一声,电子音里透出超额的不满。 卓月听见某统发出光明正大的不爽声,决定回馈他一下,“我家绝顶聪明的统子能否开个正确的导航。” 绝顶聪明,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宿主真是个大坏蛋,虽然我很优秀,但这夸得也太好了,我就一般般聪明。如果系统化成人形,那这个时候你一定能看到什么叫作飘飘欲仙。 他像那种港片大佬一样,用自己蹩脚的电子港语说道,“勉为其难帮你一下下。” “……”谁教他这些的,这是优秀系统?我明明是在阴阳怪气他,这可真是“绝顶聪明”啊。 卓月无奈笑笑,喝完手里的酒水。“啪”的一下,玻璃杯完好直立在桌上,刚好组成一个正方形。 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完美战绩,将卡座上的外套搭在肩上,胳膊上的肌肉隐隐若现,手指骨节分明,身形虽然削瘦但又很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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