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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璟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皇兄便是没看见也听见了,这风都快把我们昭月大显身手的话传遍整个皇宫了。” 昭月脸上一红,拂开他的手,“皇兄!你别捏我的脸了,我可是刚刚打败赖成毅的大英雄,被你这样捏多没面子啊!” 赵承璟哑然失笑,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昭月是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扑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姑娘,而是个爱面子的大人了。 “好,皇兄不捏你了。” 御林军将赖成毅押到赵承璟面前跪下,赖成毅当即磕头求饶,“皇上饶命!臣只是一时糊涂!臣自愿镇守西北,永不入京!求皇上给臣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如今北苍局势不稳,说不定何时便会卷土重来,西北不能没有臣啊!” 他拼命地说着自己仅存的利用价值,赵承璟都不为所动。 “赖成毅,朕会与北苍修好,西北不会再有战事了。” 赖成毅一愣,随即惊叫道,“不可能!北苍大皇子呼延迟对我中原虎视眈眈,他不可能和我们修好的,他骁勇善战,除了我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赵承璟冷冷地道,“他骁勇善战的假象不正是你营造出来的吗?你和呼延迟互相勾结,假意战败,来回拉扯十数年,骗取功名利禄、军饷银箔,你以为这些朕都不知道?” 赖成毅慌了,可还是急忙道,“臣与呼延迟确实暗中勾结,可也实在是西北太过穷苦,若是不用战事多骗些军饷,将士们都填不饱肚子啊!” “我看是都填了你一个人的肚子吧!” 赵承璟转身要走,赖成毅连忙抱住他的腿,“皇上!即便如此,那呼延迟也绝非浪得虚名啊!此人野心勃勃,窥伺我中原早已不是一日两日,幸得我父亲在其中周旋,才能稳住他。如今北苍老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等呼延迟继位后必定会大举进攻,大兴刚经历内战,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求皇上再给臣一个机会!臣定忠心不二永不背叛!” “啊,这样啊。那只要不让呼延迟当皇帝不就好了?” 赵承璟那轻描淡写的语气让赖成毅一愣,呼延迟怎么可能不做皇帝呢?他可是得宠的太子,除了他还有谁能继承皇位? 赵承璟垂眸拂开他的手,“赖成毅,你没有背叛过朕,也无需请罪。你从一开始便从未对朕效忠过,朕欣赏你的忠诚,才特地恩准你追随你的主子,黄泉路上再续你们的主仆之情。” “押入天牢,明日问斩。” 赵承璟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他回到太和宫看了一眼蹙起眉,这宫殿赵承继住过,很多摆设都和他走时不一样了。 四喜当即上前,“奴才已提前命人将重华宫收拾了出来,那里自战将军走后便一直没人住过,皇上可否要去重华宫休憩?” 赵承璟点了下头,“摆驾吧!” 重华宫确实和战云烈在这住时一样,干净简单,甚至有些过于朴素了,赵承璟命人打水沐浴,他看着屋内的摆设出神,时不时问一声,“战云烈还没回来吗?” “将军和大将军还在审理西北护卫军的降兵,兵部的曹大人也在。” 已经三更了,外面还是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御林军的脚步声,姜良也在带人搜查皇宫,生怕哪里藏着宇文靖宸的余党,内务府总管也在统计各宫的下人,看看有没有趁乱逃跑的。 这一晚好像所有人都在忙碌,各宫各殿都没有消停。 “皇上,椿疏姑娘一直候着想要见您。” 赵承璟闭上眼,“让她回去吧,朕无碍,此事已了,你问问她是想回暹罗生活,还是去宫外。” 四喜将这话转述给椿疏,椿疏的眼泪顿时簌簌落下,“皇上是不准我留在宫中侍奉了吗?” 四喜见她这也只能劝道,“椿疏姑娘,你是知道的,皇上不喜欢有人骗他,你隐瞒了那么多事,皇上不愿再见到你也希望你能理解。” 椿疏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可是为什么?连那个宇文景澄都只是被打入天牢没有立刻处死,皇上为何便不能原谅我呢?” 四喜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道,“椿疏姑娘,奴才斗胆猜测皇上的心思,皇上并非是怪罪你,只是累了,皇上这一晚上已经问了七次战将军了,他平日里都不会这样。今日发生的事太多,便是宇文靖宸也好歹是皇上的亲舅舅,皇上心中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他现在只是不想再看到过去的人和事了。” “姑娘你能明白吗?不是你错了,而是你刚好是皇上不想再面对的过去,姑娘若真是为了皇上好,便就此离开吧!” 椿疏的眼泪停下了,想想今日大殿之上发生的事,赵承璟刚刚得知自己身上竟流着一半前朝宓氏的血,心中如何能释怀?而自己的存在,无疑是在提醒着他这段不想记起的过去。 “多谢公公,奴婢明白了。”她擦干眼泪,最后对着赵承璟所在的宫殿磕了三个头,随后起身离去。 四喜看着她在夜色中孤单的背影,禁不住摇了摇头,虽然很可怜椿疏姑娘,可他更心疼的人是皇上。 他自幼跟着皇上一同长大,没人比他更清楚赵承璟为了做一个好皇帝付出了多少努力,也没人比他更了解赵承璟有多么尊敬自己的母妃。 皇上是个心软的人,这一日的杀伐定会让他疲惫不堪,便是现在也只能独自忍受。 正想着,门口忽然出现一个身影,四喜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战将军!您回来了?皇上一直在屋里等着您呢,问了奴才好几次您什么时候回来。” 战云烈没有回答,却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只见屋门敞开着,露出暖色的烛光,赵承璟坐在桌前阖着眼,纤细的手指顺着袖口垂下,清瘦的侧脸在暖黄的烛火下柔和得好似温润的鹅卵石。 这画面便好似一股暖流冲洗着战云轩身体的疲惫,他好像什么都忘记了,心也像被烛火烘着一样温暖平和。 他轻轻地进了门,屋内飘着淡淡的花香,是赵承璟身上刚刚沐浴后的气息,他刚刚揽住赵承璟的肩,对方的脑袋便微微一斜靠在了他的小腹上,暖和和的,还有些痒。 战云烈抚摸着他小巧的耳朵,享受了片刻的温暖后,弯下腰将人抱了起来。 他现在忽然很庆幸自己回来之前脱了铠甲,不然坚硬冰冷的鳞片便要硌疼这个柔软的人了。 他将赵承璟放到床上,伸手去解他的外衣,赵承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还有些干涩,“你忙完了?” “没什么好忙的,剩下的明天再说。” 如果不是战云轩那个“工作狂”,他早就回来了。 他揉着赵承璟的脖颈问道,“累吗?睡吧。” 赵承璟却摇头,抬手要抱他,战云烈便俯下身由他搂着。 赵承璟似乎很高兴这样,一下下地抚摸着他的发丝,“云烈。” “嗯?” “我好累啊。” 战云烈却听懂了他的意思,“想我了?” “嗯。” 赵承璟没有反驳,这一刻他深切地意识到,世上除了战云烈,再没有人能让他如此放松平和,只要呆在战云烈身边,他便好像能忘记所有的纷争烦恼。 战云烈便起身去吻他,唇瓣厮磨,温柔无比,就好像怕惊扰到这轻缓的气氛一般。 赵承璟环着他的脖颈,声音也懒洋洋的,“明天不想上朝……” “那就不上,皇上体恤老臣们之前都囚禁在刑部大牢里,让他们回家好好休息。” 赵承璟被逗笑了,他捏了捏战云烈的脸,轻抚着对方蕴着情意的眸子,战云烈便拉过他的手细细地吻,指尖有些痒,颤栗的感觉好像抚平了心中的烦闷。 “你明天可不可以也不去?” 战云烈的头埋入他的颈窝,“皇上口谕,臣当然不能违背。让战云轩自己忙去吧!” 反正他孤家寡人一个,就爱瞎操心。 赵承璟拥着战云烈,尽管身体疲惫,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正急切地渴求这个人去掩盖心中的千愁万绪。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只要有战云烈就够了。 ------- 作者有话说:昨天居然忘了更新了……晕 第203章 好哥哥 第二日赖成毅被当街斩首,丹书铁券也没能救得下这位西北大将军的命。 谋逆、贪墨军饷、勾结北苍,赖成毅的罪名足以株连九族,但圣上仁德,不愿牵连无辜,仅诛杀了其族内参与谋逆者,其余族人罚银且不得入朝为仕。 宇文靖宸党羽的其他大臣案件也在逐步审查中,几乎每日都会张贴告示公告最新的审理进度,内容公正详实,且每一张告示下方都有刑部尚书柳长风的印章。 叛贼纷纷被捕,柳长风也终于洗刷了污名,他跌宕起伏的仕途故事给说书人提供了不少素材,茶楼里几乎每日都是高朋满座,关于柳长风的故事也完全转变了风向。 “柳大人那是什么人?那是能在宇文靖宸的眼皮子底下当差,忍常人所不能忍的清廉之官,怎可能被这点小恩小惠动摇?看都没看一眼便将一干人等全部打入天牢!” “便说那赖成毅率领西北护卫军护送宇文靖宸想从玄门逃脱,只见一人竟单枪匹马直冲进来,他手持宝剑喊着宇文狗贼休走!宇文靖宸定睛一看,竟是白面书生柳长风!” “要说柳长风的母亲柳氏也是个刚烈的女子,听闻儿子要做皇上的眼线只说了个‘好’字,她深知宇文靖宸将自己接到京城必是为了牵制儿子,故而在门前演了一出母子决裂的好戏后便毅然以身报国,实乃当世烈女!” 尚清居的茶馆二楼坐满了人,这场暴动结束后,范老板也终于被从天牢中放了出来,尚清居重新开张,好多百姓都来给这位沉冤昭雪的大善人捧场,他们本以为范老板会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可见了面一看,竟是容光焕发,整个人还胖了一圈! 众人很快也反应过来了,范老板进了天牢,那是刑部的地界,而刑部尚书不正是我们刚正不阿的柳大人吗? 这下范老板更是成了柳长风的活招牌,谁也不会再怀疑他忠臣的身份。 柳长风出门不用有侍卫跟着了,也不用多准备几身衣裳防止被扔烂菜叶,柳府门口干干净净,连小厮都跟着扬眉吐气,再也不用夹着尾巴做人了。 不仅如此,踏入柳府的媒婆也变多了,几乎每日都有人上门来说亲。 柳长风今年才十九,便已位居正一品大臣,年少有为仕途光明,品行端正声名远扬,寒门子弟家底清白,父母早逝,嫁过去甚至都不需要孝敬公婆,这么好的条件,庙里许愿都不敢这么许。 凡是家里有未出阁的姑娘的,都纷纷托人送来画像,那阵仗堪比宫中大选。 柳长风最初说,自己入朝不久,为官清廉,还没有攒够聘礼,没想这么早娶亲。结果后来,媒婆连女方的礼单都给拿过来了,声称只要柳大人愿意,没有聘礼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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