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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等了,清除掉自己留下的痕迹后,燕信风转身离开了忏悔室。 …… 卫亭夏从旅馆前台那里,拿到了自己预定好的房间钥匙,哼着歌上楼,脚步轻快。 走进房间以后,他半掩上门,把外套挂在进门边的衣架上。 [你确定他会来?]0188问。 “我只盼着他在来的路上别被气死。”卫亭夏说。 他刚才说了很多能把燕信风气出毛病的话,卫亭夏发自内心地为忏悔室里的桌子默哀。 一边和0188闲聊,卫亭夏一边踱进盥洗室,对镜整理仪容。确认自己仍旧漂亮得无可挑剔之后,他才放心地环顾四周。 这家旅馆档次实在普通,远不如刚瓦奇庄园的客房讲究。可也正是这份粗陋,更衬得眼下这场“露水情缘”带了几分潦草又急切的真实。 他只希望燕信风别在进门之前就先把自己气昏过去。 卫亭夏有点儿紧张,他在房间里踱了两圈,最终在椅子前停下,却没有坐下,只是倚在桌边,静静等人。 大约五分钟后,走廊传来脚步声。 沉稳、清晰,一步步靠近,最终停在他的门前。 卫亭夏听见门把手被轻轻压下的声音。 机械转动之后,外面却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门外的人迟迟没有推门。那片刻的停顿漫长而微妙,泄露了几分犹豫,甚至一丝难以捉摸的退缩。 卫亭夏没有作声,眼中却浮起笑意。他无声地起身,走到门后,像一个从容的猎手等待猎物主动踏入陷阱。 门终于被推开。 率先迎上的,是燕信风那张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的脸。 他站在门口,目光异常冷峻,仿佛不是来赴约,而是来捉奸,从一开门就紧紧盯着卫亭夏,像在等待对方看清自己面容后惊慌失措、转身逃跑 可卫亭夏却笑得更深。他非但不退,反而迎上前去,一把勾住燕信风的脖颈,将人径直拉进房间。 两人体温相贴、呼吸交错。 卫亭夏抬眼时目光亮得逼人,语调轻扬地要飘去天上。 “殿下,”他低声笑道,每个字都像在挑衅,“你还真来了啊。”
第97章 待遇 卫亭夏勾着燕信风的脖颈, 利落地用脚跟踢上门,带着人一路退到床边。 他步步紧逼,燕信风竟然也顺着他的力道坐下, 任由卫亭夏跨坐上来。 严格意义上,两人有一个月没见了,在这么一个破败陈旧的旅馆里凝视彼此的脸,真有种小别胜新婚的情热羞涩。 卫亭夏低头就吻, 又热又缠, 像是真要把他亲到化开。唇齿间还含糊地哼着:“殿下, 你怎么这么冷啊……” 他太知道怎么用亲吻搅乱对方的理智,最好亲到燕信风什么都懒得问, 什么都懒得想。 可燕信风根本不吃这套。 从推门发现卫亭夏毫不惊慌、反而主动迎上的那一刻, 他就意识到情况与自己预想的截然不同。这个猎人并非惶恐失措,反而游刃有余, 像早已布好陷阱等他来跳。 他一边顺着卫亭夏的意思跟他纠缠,一边冷眼瞧着怀里的人。直到卫亭夏气息有点乱、眼角也泛了红,他才突然抬手, 捏着对方后颈把人稍稍拎开。 两人之间顿时隔开一掌的距离。 喘气还黏糊糊缠在一起, 体温也没散尽,可空气已经彻底变了味。 燕信风盯着他,声音又低又稳:“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我会来。” “哎呀,其实还是有点惊讶的,”卫亭夏笑眯眯地与他对视,“我本来是想邀请一位会拿着念珠和十字架的神父的。” 他摸了摸燕信风的侧脸:“殿下来的比神父快。” 话说到这个份上, 如果燕信风还觉得他在忏悔室里那番话是出于真心,那他也未免太天真。 “什么时候发现的?” 燕信风嘴上发问,手指微微用力, 按在卫亭夏后颈的力道带着清晰的威胁。 卫亭夏却丝毫不惧,反而低下头,用嘴唇轻轻蹭了蹭他的嘴角,摆出一副乖巧讨好的姿态。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燕信风,你身上有北原冰雪的味道。” 这种味道对于一只燕子来说,实在有点太鲜明。 本身不是多乖顺的人,装起乖来也只能装两三句,现在连殿下也不叫了,又开始直呼大名。 燕信风盯着他弯起的眼睛,心中的沉郁消散许多。 他抬起手,摸了摸卫亭夏的眉毛。 “想不想我?” 他没有提那场沉眠,也没有提在刚瓦奇家族客房里的两夜,好像是真的是他们离别后的第一次相见。 卫亭夏很配合地陪他演下去:“想了。” 燕信风追问:“有多想?” 卫亭夏思考一会儿:“我昨晚哭着喊你的名字来着。” 这是真的,但也没有完全真实,他哭是因为被折腾得受不了了,无意识中把名字喊出口,不是因为心里特别想。 作为那天夜里的另一位亲身经历者,燕信风心知肚明,他掐住卫亭夏的腰,手臂使力把人丢到床上,随后自己压上去,阴影蹭过卫亭夏的眼睛,让他笑起来的模样像两弯黑沉沉的月亮。 “哎,别!” 卫亭夏伸出手,横在燕信风胸口,拦住了他低头亲吻的动作。 “怎么了?”燕信风问,“不是想我吗?” 想,但是今天晚上要是继续的话,卫亭夏第二天一定爬都爬不起来。 所以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枕在枕头上,给燕信风展示自己手臂上的咬痕。 “都告诉过你了,”他语气里带着抱怨的意味,“有个吸血鬼欺负我。” 连手腕都被咬成这样,身上更不必说。是真被欺负得有点惨。 燕信风目光落在那圈齿痕上,眼神倏地沉了下去。他低下头,舌尖轻轻舔过那片皮肤。 经过他的舔舐触碰,伤痕迅速愈合,消失不见。 “没事了。”燕信风说道。 卫亭夏挑起眉,不满意事情就这样打住:“你不帮我报仇吗,殿下?他欺负我。” “这是你的工作,”燕信风语气平淡,“不是我的。” 意思再明白不过,离开他身边所受的委屈,得卫亭夏自己扛;想报仇,也得他自己来。 卫亭夏顿时翻了个白眼:“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在北原的时候,明明都是你护着我。” “是,”燕信风应得干脆,“但这里不是北原。” 说完,他忽然低头,在卫亭夏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卫亭夏浑身顿时紧绷,燕信风却没有真的落下牙齿,不像吸血,更像警告。 “等事情结束,”他贴着卫亭夏皮肤低声说,语气不容反驳,“就跟我回去。” 这甚至不是一个询问。 卫亭夏笑笑:“好啊。” 他回答得太快太直接,燕信风反而愣了一下。他没想过事情会这么快解决,毕竟当初卫亭夏走的那样义无反顾,好像多看一眼窗外的冰雪,都会将他困在原地。 他都做好了威胁强迫的准备,哪怕绑也要把卫亭夏绑回去。 燕信风顿了顿,继续道:“卡法已经不是一千年前的教廷了,你在这里不会自由。” 其实一千年前的教廷也不纯粹,卫亭夏的出现太张扬,他无法在这里获得与北原等同的自由。 卫亭夏点点头:“我知道。” 燕信风:“……” 他抿了抿唇,又道:“……而且你的敌人很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我的敌人不也是你的敌人?”卫亭夏轻笑,“当然了,我完全认同他们会来找我。”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杀不死的,可很多时候,独木难支,难免疲惫。 燕信风彻底沉默了。 他难以置信地俯下身,用手背轻贴卫亭夏的额头,低声道:“……今天怎么这么乖?” 这可问到关键地方了。 卫亭夏忽然狡黠一笑,腰身一拧便骤然发力,猛地翻身,跨坐到了燕信风身上,动作流畅得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猫,膝盖抵着对方腰侧,手指顺势按上燕信风的胸膛,整个人笼罩在他上方。 发丝垂落,扫过燕信风的下颌。 他低下头,在燕信风唇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口,抬起眼时目光明亮。 “殿下,”他声音压低,语气期待,“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乔琪的病还拖着呢,这孩子也不能举一辈子蜡烛。 燕信风完全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面上却装作一无所知,只是扶着卫亭夏的腰,帮助他稳住身体。 “什么忙?” 卫亭夏靠在他肩膀上,跟他咬耳朵。 等说完,燕信风一挑眉:“我考虑考虑。” 才只是考虑? 卫亭夏心怀不满,挺直腰背跟他对视。 他现在的姿势非常巧妙,跪坐在燕信风的大腿上,双手撑在头颈两侧,俯身的时候腰背曲线异常漂亮,燕信风盯着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伸手摸了摸。 他才伸手,卫亭夏就佯装矜持地扭了扭身体,意思是不让他碰。 “考虑什么,对你来说又不是难事。” 之前是不难,被砍了一刀以后就有点难了。 燕信风没把心里话说出口,而是道:“我和她无亲无故,救她有什么好处?况且严格意义上,她是食物。” 卫亭夏道:“我也是你的食物。” “你不是。”燕信风否认,“你是我祖宗。” “……” 瞧这话说的,真让人不好意思,卫亭夏假装羞涩地摇了摇头:“那我得多大呀?” “可能几千岁吧,像妖精。” 又被叫妖精,卫亭夏已经不想反驳了。知道今天劝不来,所以干脆不劝了,往边上一翻,躺在燕信风身边。 被子一盖眼一闭:“那晚安。” 燕信风碰碰他的肩膀:“我不睡。” “你不睡我睡,”卫亭夏扭过身子,拿屁股对着他,“不要吵我。” 一看无利可图,连装都不愿意装了,才一起过了三年,以后的千百年可怎么办? 燕信风叹了口气,替他把被子掖好。 一夜无话。 等卫亭夏再睁开眼睛,身边已经没人了,一袋金币放在床头的小柜上,正随着日光熠熠生辉。 有点像那种一夜混乱后留下来的封口费,虽然燕信风的本意不是这样。 卫亭夏头也不梳脸也不洗,一睁眼就盘腿坐在床上数金币玩,然后敲门声响起,打开门一看是旅馆前台的侍者,他带来了一碟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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