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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人完全不懂,他不理解为什么管家会有这种反应,充满了怨恨和恼怒。 “但是我不能跟他俩计较,我打不过他们,”艾兰特继续喃喃自语,“所以我决定杀了卡尔文,我要掐死他!” 气势汹汹撂下最后一句话,他迅速转身,带着亲卫离开现场,准备回庄园后,先打电话骂卡尔文一顿。 …… 卡尔文接起电话的速度很快,好像这几天他一直守在电话旁边。 “听到你的声音,真令我欣慰,”他在电话那边装腔作势,“在卡法一切可好?” 艾兰特冷笑。 他脸上还粘着从爆炸现场带回来的灰烬,裹着眼泪流出灰一道白一道,头发蓬乱,像个逃荒回来的流浪汉。 “我可太好了,”他咬牙切齿,“我现在高兴得不得了。” 即便两人不见面,隔着电话只听声音,卡尔文也听出艾兰特的声音不对。 他非常谨慎地发问:“你在想什么?” 艾兰特又冷笑:“我想掐死你。” “为什么?”卡尔文百思不得其解,“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或者某种同生共死的盟友,诸如此类。” “我去你的!” 艾兰特破口大骂,“他没死!你敢骗我!!” “我没骗你!”卡尔文迅速反驳,“我还劝你对他好一点!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呸!你那叫劝吗?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看着我犯傻很好玩吗?” 艾兰特趴在桌子前,对着电话大吼大叫,很像一个抢地盘失败的流浪汉,陷入了疯狂。 另一位也跟着疯狂的人还在解释:“我以为我说的很明白了,是你理解不到位!而且我也没发现多久!” 发生这种事以后,艾兰特变得很敏感,卡尔文的任何辩解在他听来都是别有用心。 他怀疑着问:“你是不是想扳倒我,然后趁机上位?” “我上什么位?”卡尔文被气笑了,“我每天看见他我就腿软,我才不要!” 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卡尔文已经基本摸清了自己的职业规划,如果卫亭夏一直不死,他就老老实实做一个替他干活的大臣,争取能离多远是多远。 像艾兰特这种一天见十回的职业,卡尔文怕自己干几天就死了。 就得是这种脑子不好的直肠子来,才能活得久。 这种话卡尔文是不能说出口的,免得引火烧身。 所以他试图转移话题:“你是怎么发现殿下没死的?” “……” 卡尔文又回忆起刚才的那一幕。 “其实我本来没发现,”他慢慢地说,“但是我看到了他的翅膀。” 普通吸血鬼是没有翅膀的,只有亲王或以上才有这种资格,艾兰特最开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后来发现那只吸血鬼怀里还抱着个人。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逃离爆炸现场后还笑得那么开心的,”他心有余悸地分享,“跟看烟花似的。” 太吓人了,艾兰特也分不清到底是看见燕信风没死害怕,还是听见卫亭夏的笑声害怕。 又或者是他再一次联想到了自己之前跟燕信风嘟囔的各种垃圾话。 太糟糕了,怎么会这样? 卡尔文也很同情:“他们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艾兰特捂着脸,“可能躲在什么地方吧,说实话,我真的不想考虑这个。” 明天太阳升起,他还得处理附庸带来的各种破事,最关键是要将教廷的关系处理好,这很不容易。 艾兰特不想把注意力放在这些悲伤的事情上。 “你等着吧,”他留下最后通牒,“等我回去你就完蛋了。” 说完,艾兰特啪的一声挂断电话,心如死灰地投入进工作中。 * * 另一边,卫亭夏和燕信风确实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但这并不是卫亭夏的本意。 按照他的计划,他们应该在处理完玛格后,马上平息亲王死亡带来的余波,尽量保证将影响降到最低,同时吓艾兰特一跳。 但燕信风的状态很不对劲,因此卫亭夏的计划A全盘覆灭。 “……” 他现在躺在一张床上。 柔软的鹅绒被上有清洗后的皂角香气,卫亭夏枕着枕头,艰难喘息着仰头向天花板看去,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昏沉的暗色。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力量过度使用后的疲倦感像潮水一样在身体内涌动,偏偏神志还算清醒,毫无睡意,记忆还停留在塔楼爆炸的一瞬间,燕信风抱着他纵身跃出。 窗户敞开,涌进来的夜风比冬天还凉,吹在身上时,人仿佛被丢进了冰火之间的间隙中,在极冰中受着火焰煎熬。 卫亭夏难耐地闷哼一声,手往下伸,试图把那个压在自己身上舔咬的人推开。 “燕信风。” 他喊了几次,却没有换来吸血鬼的神志,只得到了更用力地啃咬,花一般的痕迹在皮肤上绽开。 卫亭夏不想被咬,推得更用力点,可却并没有换来对方的退缩,反而听到了脖颈边类似于野兽的怒吼。 燕信风现在已经不算个人了,他没有吃掉玛格的心,但是在玛格死的下一秒钟,他的一切都改变了。 卫亭夏也没想到解决问题的答案这样简单。 [按照不同职权来划分,玛格的能力主要在于孕育和繁殖,所以她可以大范围感染附庸,并用血液改变燕信风的体质,]0188在他耳边进行战后复盘,[这也就意味着她本身的战斗能力不够强悍,所以可以被击杀。] 这个卫亭夏早有推测,毕竟燕信风提起过,他曾把刀架在了玛格的脖子上,既然他能做到,那就说明玛格本身不是多么强悍。 但…… “我现在真没心情跟你聊这些,”卫亭夏语气急促,“我得先——” 话音未落,他倒吸口凉气,猛地向后仰头,整个身体几乎倒弯成新月,同时双腿不自觉地蹬踹,浑身打了个哆嗦。 [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妙,]0188平静陈述,[主角切断了他和玛格之间的联系,这可能意味着力量暴涨以及部分继承。] “继承什么?” [繁衍的力量。] 勉强挂在身上的衣服被一件又一件地扯开,丢在地上,卫亭夏能感觉到喷在自己手臂肩颈上的吐息,像是一头兽类,斟酌着从哪里落下第一口,又像是在单纯品味猎物的恐惧。 “我会怀孕?”他头皮发麻,口不择言,“还是他会怀?” [应该都不会,]0188保持平静,[但他会试着这样做。这是从人性转为兽性的表现之一。] “……” 交谈到此为止,0188察觉到此时的情景很微妙,挂上待机提醒后离开了。 卫亭夏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看着黑影在自己身上留下第一个亲吻。 他收回之前的判断,燕信风的状态不是不对劲,是非常不对劲。 “燕信风?” 他又试着喊了一声,撑着身体向后靠,试图离燕信风远点。 然而刚挪了不到三厘米,卫亭夏就感觉到有尖牙压在自己的脖颈侧边,耳边传来威胁的低吼。 大型动物□□的时候,位于上方的那只会试着咬住伴侣的后脖颈,避免它们逃脱。 卫亭夏现在大概就处在这样的位置。 燕信风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可言,从他抱着卫亭夏滚进这个房间开始,他就没说过一句人话,偶尔有月光漏进房间,微薄亮光下,卫亭夏能看见他额头上的血痕。 耶稣受刑的时候,也曾有人给他戴上荆棘做成的王冠,在他的额头上留下血和皮肉破损的荣耀痕迹,但那更趋近于一种讽刺和嘲弄。 而此时燕信风额头上的伤口,则是一种惩罚的证明,惩罚他想要伤害给予力量的母体,惩罚他竟然敢奢望自由。 等伤口愈合,他想要的都会得到。 卫亭夏感受着颈边跃跃欲试想要下嘴的力度,叹了口气。 “首先,我不会怀孕。” 他清清嗓子,“我就算把床垫都哭湿了,也怀不了。” 燕信风听不懂,只隐约感觉身下这个很好闻很喜欢的人类没有了逃跑的意图,于是尖牙换成舌头,开始又一轮舔吻。 这种感觉其实有点类似于养了只很大的狗,只是狗不会在舔你的时候,手还到处乱摸,卫亭夏全身上下都泛起了粉红,藏在黑夜看不真切。 他顿了顿,平稳呼吸后继续道:“而且你也不能怀,我知道你爱我爱的失去了理智,但是不要再妄想这些不可能的事情,你最好……” 话音未落,他被人深深吻住。 燕信风的亲吻也随着意识沉睡而变得贪婪渴切,他吻得很深,接近于动物进食,卫亭夏有点受不了,踢踹着想躲开,反而被压进枕头吻得更深。 直到他眼冒金星,才感觉到亲吻向下延伸。 于是更难熬的开始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燕信风虽然总露着尖牙威胁他,却从来没有真正下口,只是若有若无地舔吻,卫亭夏全身上下被他舔了个遍,很难受,想躲又被按着腿动弹不得,硬忍了一会儿后,眼角都沁出泪来。 “燕信风,”他忍不住道,“你别——!” 话还没说完,大腿根被人咬了一口。 伴随着刺痛一起的还是久违的快感,卫亭夏整个人都在哆嗦,控制不住地收拢双腿,却被人掐着腿根又掰开,像鱼也像切开的莲藕。 莲藕入水鱼进锅,卫亭夏眨眨眼,很不体面地滴出一滴泪。 …… 安东尼主教睡到半夜的时候,被一阵剧痛惊醒。 他侧躺在床上,在疼痛不断发出喊叫,将守在房外的侍从引进来,察觉情况不妙,侍从惊慌失措去联系医师,听着他慌乱离去的脚步,安东尼觉得这种疼痛来自心脏。 他的心脏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今天是第一次。 安东尼怀疑自己会死在这个夜里。 直到半个小时后,医师走进他的房间,那时候心脏的剧痛已经好了很多,但安东尼的状况却更糟糕,他浑身无力,脸色惨白,还在不断发抖,眼前一片模糊,像是要死掉。 医师尽职尽责地为他检查身体,甚至刺出了他的指尖血,查看他有没有中毒,侍从站在一旁,已经做好了见证他死亡的准备。 而就在他们都认为一切就要结束的时候,主教的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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