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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亭夏闻言,挑眉看他:“现在不防着他了?” 燕信风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表情坦然:“我从来不跟一块木头计较。” 卫亭夏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凑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像奖励小狗。 “好孩子。” 不等燕信风反应,他又亲了一下,声音戏谑:“好乖。” 他并非认真亲吻,更像是在玩闹,每一次触碰都浅尝辄止,迅速退开。 这种若即若离的挑逗,让燕信风的眼神逐渐暗沉下去。 在卫亭夏又一次笑着靠近,准备重复这恶作剧时,燕信风猛地抬手扣住了他的后颈,阻止了他退开的动作。 下一秒,天旋地转,卫亭夏被他结结实实地压进了柔软的巢穴深处。 …… …… “哥,这是什么?” 卫婷云趴在工作台前,伸手去拨弄卫亭夏眼前的虚拟光屏。 兄妹俩已经快有一个月没见面了,卫婷云很想她哥,因此忍不住像个小孩似的这碰碰那戳戳,卫亭夏也由着她。 “看不出来吗?” 卫亭夏一边说着,一边将最后一段程序编码录入。 他脚尖轻轻一蹬地面,连人带椅向后滑开半步,悬浮在两人之间的虚拟光屏随之自动旋转放大,将设计图的细节清晰地展现在卫婷云眼前。 “这是机甲图纸。” “是,我认出来了,”卫婷云点头,手指点向图纸的几处关节和动力传导结构,“但是这里,还有这里,不太符合常规的标准数值。如果按照这个参数来,实战中可能会出问题,比如连接不畅甚至结构断裂,到时候整个部位都可能脱落。” “哦,”卫亭夏低着头,伸手将飘落在一旁的几张废稿纸捡了起来,语气漫不经心,“因为这个是专门为Omega设计的,不能参考Alpha的体质标准。” “什么!!!” 卫婷云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卫亭夏捂着耳朵,笑着抬起头:“宝贝,声音太尖了。” 卫婷云根本没听见他的调侃,尖叫着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抓住卫亭夏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哥!真的吗?真的吗?!真的是给Omega设计的机甲?!” 看着她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样子,卫亭夏眼里的笑意更深,肯定地点了点头。 “对,基础设计和理论验证都快完成了,之后就拿去实际制造一台样机看看。” 闻言,卫婷云压抑着兴奋低喊了一声,高兴得在原地跺了跺脚。 她太想亲自驾驶机甲了,但从帝国到联盟,所有的制式机甲都是为Alpha的体质和精神力阈值设计的,根本没有真正适合Omega的型号。 她通常只能在模拟舱里过过干瘾,如今亲眼看到希望就在眼前,怎么可能不激动万分? 卫亭夏见状,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缓:“其实这个项目之前就一直在构思,但后来事情太多,耽搁了。现在正好有空,就想着尽快把它完善好,给你一个惊喜。” “哥!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卫婷云感动得无以复加,抱着他的胳膊用力晃了晃:“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是吗?”卫亭夏挑眉,顺势说道,“那太好了。等样机组装完成,你就来当第一批测试员吧,正好你的体质和精神力都很合适。” 卫婷云立刻像小鸡啄米一样猛点头,脸上洋溢着灿烂无比的笑容:“太好了!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 一个月没见,她哥就为她准备了这样一份震撼的礼物,果然世上只有哥哥好。 卫婷云心潮澎湃,还想再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兴奋与感激,却被几声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 她回过头,发现燕信风不知何时已斜倚在了工作室的门框上,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随意地拎着一只锅铲。 他双臂环胸,目光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越过卫婷云,落在她身后的卫亭夏身上。 “说什么呢,高兴成这样?我在厨房都听见动静了。” 卫婷云立刻扬起下巴,侧身指向悬浮的光屏图纸,迫不及待地宣布:“我哥给我设计了Omega专用的机甲!” 燕信风脸上的笑容加深,显然对此早已知情。 他故意逗她:“什么叫给你做的?” “就是适合我的,当然就是给我的!” 卫婷云才不管其中的逻辑,沉浸在专属的喜悦里,嘿嘿直笑。 她稍微平静了些,但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又原地轻轻蹦跳了两下。 燕信风见状,无奈地笑了笑,用锅铲指了指楼上方向:“行了,快上楼吧,可以吃饭了。” “好!” 卫婷云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朝楼梯走去。 然而,她刚走出几步,便察觉身后并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 卫婷云若有所感地回过头—— 工作室中央,巨大的幽蓝色光屏如同静谧的深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光屏之前,燕信风已自然地走到了她哥身边。 没有亲吻,也没有拥抱,卫亭夏只是伸出手,使懒不肯自己起,让燕信风把他拉起来。 这一幕简单又寻常,是任何伴侣之间都可能发生的小小互动,可卫婷云却看愣了。 刹那间,她想起了很多事。 从皇室的暗流汹涌,到卫亭夏的仓皇出逃,从突如其来的赐婚旨意,再到杀入首都星的起义军。 算起来,其实也才过去不到一年。 卫婷云不知道在离开首都星的那几年,卫亭夏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但看着这一幕,她隐约有了一点猜测。 他们一定一直在一起。 燕信风和卫亭夏,一定一直在一起。
第175章 大梦一场空 “……燕信风!” 一粒石子打在他的额头, 燕信风睁开眼,先是被光刺了一下,接着才看到有人背着光站在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卫亭夏问, “若驰呢?” “可能去什么地方找草吃了, 懒得理它。”燕信风道。 他最近对那匹叛逆且贪吃的马很有耐心, 跑完一圈后,本想带它再逛逛, 不料若驰自己跑得不见了踪影, 燕信风也在酸枣树下睡着了。 “你怎么找过来?”他问。 “怕你冻死在外面, ”卫亭夏回答,“你怎么能在这儿睡着呢?” “不知道。” 说着,燕信风站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开树荫, 感受到几片酸枣的枝叶蹭过发顶。 就在他踏下那个小坡的瞬间, 卫亭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脸色不对,”卫亭夏眉头皱得更紧, “你真的不该在外面睡,回去就得找医官。” “不用,”燕信风摇头, 目光还停在卫亭夏眉间那道小小的断痕上,“只是有点不清醒。” 卫亭夏笑了:“侯爷也有不清醒的时候?” “有的,经常有。” 这话脱口而出, 连燕信风自己都愣了一下。 卫亭夏显然也没料到, 神情微顿,却没追问,只是拉着燕信风又走近一步。 “走吧,”短暂的沉默后, 卫亭夏说,“裴舟该等急了。” 燕信风便跟着他往回走。 北境没有春夏之说,只有初冬和深冬。初冬万物干燥冰冷,到了深冬,一场雪下下来,厚得能埋进整条手臂。 等进了幄帐,坐在火炉边,暖意裹上来,燕信风才感到四肢发沉。 帐外传来马嘶——若驰回来了。 燕信风闭上眼,试图压下脑中的晕眩,却没能成功。炉火烤得他脸颊发烫,骨头里却渗着寒意。他大概真要发热了。 只是燕信风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睡在外面,这不像他会做的事。 他更不明白为什么是卫亭夏找到了他。 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震颤,一直在发出嗡鸣,就仿佛那些他始终忽视不了的杂音。 燕信风怀疑是自己的病又加重了。可明明昨天还一切都好。 也许他熬不过这个冬天,也许他明天就会死。 燕信风不常这样预感自己的死期,但奇妙的是,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他竟然没有觉出一丝一毫的恐惧荒乱。 他很平静。 换句话说,他已经心如死灰。 枯槁之人活不久。 “你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一阵冷风从帐外吹来,火苗摇晃,随之一起的,还有熟悉的声音。 燕信风偏过头,看见卫亭夏端着一碗汤药走进幄帐,发丝被风吹到肩旁。 现在不是战时,况且就算打仗了,卫亭夏也不乐意穿那些又厚又重的甲衣,他只是象征性的套了一层布甲,腰肢被勒出曲线。 似乎比昨日瘦了些。 燕信风打量卫亭夏的时候,卫亭夏也在打量燕信风。 他将汤药放在燕信风身旁的小桌上,跪坐在他面前,毫不避讳地伸出手,掰过燕信风的脸,让他跟自己面对面。 黑亮似墨丸的眼眸中倒映出此时苍白的自己,燕信风低低咳嗽一声,道:“这是什么表情?” “你跟快要死了似的,”卫亭夏说,“不过是在树荫下睡了一觉而已,可别把自己吓倒了。” 燕信风笑了,他没有试着躲开卫亭夏的触碰,反而是抬起手,指尖点在他的手背上。 从火边烤了会儿,燕信风本来冰凉的指尖染上点浅薄的热意,反而卫亭夏的手凉得透彻,像一块被风浸透的玉。 燕信风的手完全覆上去,掌心贴住卫亭夏的手背。 卫亭夏没有挣脱,反而顺从地顺着燕信风的力道垂下手,最后将那只冰凉的手平放在燕信风的膝盖上。 两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交换着。 燕信风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在完全包裹住卫亭夏的手之后,他就陷入了一种恍惚却自然的状态里。 他什么都没想,只是专注地感受着掌心下那点凉意慢慢被自己的体温驱散。 是卫亭夏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 “……侯爷知道吗,军中有人说闲话。” 燕信风抬起眼。 卫亭夏正望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什么闲话?” 行伍之中,不求彼此同心同德,但起码也该敛心缄口,风言风语最容易惹得人心不齐,一旦上了战场,就是大忌讳。 燕信风一直在管,但目前看来,成效不好。 “也说不好。” 卫亭夏声音压低了些,食指指尖轻轻勾住燕信风的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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