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且谁说卫亭夏没有娘家人的?这不就是吗? 检查完毕,0188站起身:[我认为你们家目前称得上安全。] “谢谢你,”燕信风情真意切,“没有你,房子着火的时候可怎么办?” 他的情真意切换来卫亭夏的一脚。 [不用谢,]0188回应,[安全环境的维护,主要依靠居住者自身的意识和行动。是你自己做得很好。] 燕信风无视攻击,继续道:“是吗?这主要也感谢你……” 一旁的卫亭夏早就听得不耐烦了,他打了个哈欠。 “你俩慢慢互相表扬,”他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转身就往卧室走,“我要睡午觉了。” 话音刚落,卧室门就在燕信风和0188面前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里面还传来一声轻微的落锁声。 “他把我关门外了,”燕信风不夸了,盯着门,“这都是你的错。” [这不是我的错。]0188为自己辩解。 “我坚定地认为这是你的错。” 不过这时候扯谁对谁错显然没什么意义。 燕信风的手机响了,是附近一家园艺培育基地打来的。之前在网上订的几袋专用花土到了,员工正等在小区门口。 接通电话,简单说了两句,燕信风跟0188示意了一下,便下楼去接货。 一辆小货车停在路边,穿着工装身上还沾着些泥土气息的年轻员工,正在往下搬纸箱。 “这两种配方土比较适合种花,比例是我们自己调过的,保水性和透气性都考虑了本地气候。” 员工一边抹汗一边介绍,手脚麻利:“就是……有点沉,你们两位搬得动吗?” 燕信风没废话,提起其中一袋掂了掂,点头:“没问题。” “那就行,这是账单。” 员工把账单递过去,燕信风看过以后扫码付款,到账声一响起,员工就上了车,把小货车开走了。 燕信风和0188被留在了一小堆泥土袋子旁边。 0188蹲在马路牙子上,伸出手指,好奇地戳了戳其中一袋深褐色的营养土,包装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你为什么要买土?而且买了这么多。] 燕信风买这些的时候,没有跟卫亭夏商量,0188当然也不知道。 燕信风也跟着蹲下来,手肘搭在膝盖上,目光扫过那几袋土。 “看着合适,就都买了些。” 他说得轻描淡写。 退休后,卫亭夏不知怎么就养起了花,阳台和客厅渐渐被各种绿植占据。 燕信风在这方面一窍不通,分不清月季和玫瑰,也搞不懂什么酸性土碱性土,但他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支持。 而且在燕信风眼里,能把那些不会说话、不会动弹、快死了也只是默默掉叶子的植物养活养好的人,都挺有本事的。 难度不比跟活人周旋低多少。 卫亭夏特别厉害。 [你们真是天生一对。]0188由衷赞叹。 帮燕信风把土搬进地下室后,0188操纵沈关告别离开了。 燕信风回到二楼,试探着握住卧室门把手。 轻轻一压,锁舌无声缩回。 不知何时,锁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他推门进去。窗帘拉得很严实,房间光线昏暗,只有边缘漏进几缕稀薄的午后天光。 卫亭夏侧躺在床上,被子隆起一个柔软的轮廓,背对着门的方向。 燕信风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刚挨近,那个背影就动了动,传来带着睡意、含糊不清的嘟囔:“……你身上一股土味儿。” “我换过衣服了,”燕信风低声说,手臂虚虚环过去,“还很明显吗?” 卫亭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没回答,只是向后靠了靠,将更多重量交付到身后的怀抱里。 其实,即便在燕信风穿着昂贵挺括的高奢定制西装时,他身上也总带着一种外面的气息,不是泥土,更像晒过太阳的织物,干燥、洁净,混着一点风拂过草木的微涩。 他像一只从遥远南方跋涉而来的燕子,降落在卫亭夏的窗台,将一路携带的尘土、风雨声,以及那些属于旷野与路途的光亮,都悉数抖落在卫亭夏眼前。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如果真说出口,那基本接近于表白,卫亭夏斟酌片刻,只肯泄露其中最无害、也最接近真相的一小部分。 “你一直闻起来有阳光的味道。”他闭着眼睛,声音闷在枕头里,听不出情绪。 燕信风也笑了。 “真的吗?” “真的,骗你干什么?” 小时候到处闯祸,却被班主任评了一个年级进步之星,登上领奖台接受全校师生鼓掌的时候,燕信风都没有现在笑得高兴。 “你爱我,你才会觉得我很好闻,”他异常笃定,“沈关也说你爱我。” 卫亭夏很不屑:“他知道些什么?” 燕信风嘴角的笑咧得更大:“沈关也说过你不会承认。他都说对了!” “……” “……懒得理你,睡了。” * * 夜幕垂落, 天空仿佛一弯优雅的穹顶,夜色在其笼罩下泛出金属的光泽,飞鸟掠过其中,将云层扯出细痕。 晚餐后有一碟水果,燕信风选了种甜度很高的橙子,端上桌的时候卫亭夏扫了一眼,抬脚踢踢他的小腿。 “我想喝热红酒。”他说。 “现在不是圣诞节,”燕信风说,“还有好几个月呢。” “不是圣诞节就不能喝热红酒?”卫亭夏又踢了他一下,“你以前要我跟你谈恋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这算什么,得到了就不珍惜吗?” 燕信风:“我没——” “果然,全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卫亭夏才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借题疯狂发挥,“得不到的时候,我千好万好,为了跟我在一块,恨不得把后半辈子的事全许诺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现在呢?嗯?” 讨伐的话语中藏了戏谑的钩子,卫亭夏半蜷在沙发上,搂着抱枕,笑吟吟地抱怨。 他不仅自己说,还要燕信风发表点看法。 燕信风能说什么,绷着一张脸,端起果盘就进了厨房。 酒柜里有很不错的红酒,燕信风平时不喝,都是卫亭夏高兴的时候喝上几杯。 燕信风找了支颜色漂亮的拿进厨房,开瓶后倒入一只小珐琅锅。 接着他削下几缕橙皮,又切了半只苹果成薄片,和两三段肉桂、几粒丁香一同放进微沸的酒液里。 小火无声地舔着锅底,橙皮的清冽果香率先逸出,随即是苹果被热力催出的甜润,肉桂的暖意沉甸甸地托住这一切。 厨房外面,卫亭夏拉开了窗户,秋风柔柔吹进室内,燕信风用长勺搅动红酒,酒液渐渐染上醇厚的琥珀色,香气也愈发圆融。 一团蓬松的、带着温度的水果与香料的气息,静静弥漫开来。 “用个好看的,不要用那个白碗!” 卫亭夏在客厅大声喊。 燕信风应了一声,找了个之前逛超市随手买的南瓜陶瓷碗,将热红酒倒了进去。 将热红酒端进客厅时,卫亭夏已经坐起了身,给他腾出沙发上的位置。 “酒杯呢?” 卫亭夏接过那碗热气腾腾的红酒,抬眼问。 “还要酒杯?”燕信风挑起眉,在他身边坐下,“用碗不行?” 他没喝过热红酒,不清楚这些讲究。 卫亭夏笑了,捧着暖手的南瓜碗吹了吹气:“跟你过日子,有种每天都会被摁着穿秋裤的踏实感。” 燕信风没接这话,只安然靠进沙发里,垂着眼,老神在在地说:“别不服老。等再冷些,你必须穿。” “我不要。” 卫亭夏抿了口酒,甜暖的液体滑下喉咙。 “你要,”燕信风仍然平静,语气却不容置喙,“秋裤穿在里面,外头照样能穿漂亮衣服。要是现在冻着了,等年纪上来,得了类风湿,会非常疼的。” 一句话里怎么能塞进这么多让人不爽的点。 卫亭夏决定不接茬,又喝了一大口酒。 入秋后,夜里确实凉了不少,屋里地毯厚重,光脚走也不冷,但在窗边坐了这么一会儿,凉风还是钻了进来,有点冷。 卫亭夏刚想调整一下姿势,燕信风的手忽然伸了过来,掌心贴了贴他的脚背,触感微凉。 他也没说话,只是握住卫亭夏的脚踝,轻轻一提,将那双脚搁在了自己大腿上。拇指找准足底的某个穴位,用力揉了下去。 “嘶……” 燕信风手上带着常年握枪和执行任务留下的薄茧,按摩时又从来不收着力道,非得按到筋骨深处发酸发胀才罢休。 卫亭夏皱着眉,脚趾都不自觉地蜷了蜷,抬手推了他胳膊一把:“轻点!” “太轻了没效果,”燕信风头也没抬,拇指稳稳抵住穴位,“忍着点。” 卫亭夏实在不懂为什么非得忍受,但燕信风在生活中鲜少如此固执,卫亭夏拿他没办法,只能绷着肩膀,别过脸去默默忍耐。 等两只脚连同小腿上几个关键穴位都被彻底按揉过,卫亭夏后背上浮起一层薄汗,额发也有些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那碗喝了一半的热红酒被搁在茶几上,袅袅热气已经变得稀薄。 燕信风起身去关上窗户,阻隔了夜风。 再转身回来,他的目光落在那半碗红酒上,以为卫亭夏不喝了,本着不能浪费的心,燕信风端起来喝了一口。 “酒不是这么喝的。” 燕信风愣了一下。 不是这么喝,那还能怎么喝? 他心里转过这个念头,带着点探究和虚心求教的心态,顺从地走近过去,在沙发边俯下身。 “那该怎么喝?”他低声问,语气很认真。 卫亭夏没说话,只是又勾了勾手指。 燕信风顺从地再次压低身体,以为会听到什么关于品酒的独门秘诀,可下一秒,迎接他的却是一个带着酒香与甜意的吻。 那点甜暖的气息瞬间在唇齿间化开,成了这秋夜里最柔软的一抹热意。 燕信风本能地回应,加深了这个吻。 手掌扣住卫亭夏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微湿的发根。所有的思虑、探究,都在这个绵长而深入的亲吻里暂时蒸发。 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53 首页 上一页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