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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欧教授如蒙大赦，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但你似乎隐瞒了什么。” 应淮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将她从头浇到脚。 欧教授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下意识地避开应淮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嘴唇哆嗦着，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隐瞒！我只求一个心安，我不想再……再造孽了……”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坐实了应淮的猜测。 秦骁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在两人中间。 “东西我们收下了。合作的前提是坦诚，欧教授，希望你明白这一点。”他的声音很冷，“你可以走了，我们会安排人送你离开。” 欧教授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只是失魂落魄地摇着头，嘴里反复念叨着：“毁掉它……一定要毁掉它……” 直到749局的外勤人员敲门，将她带走，她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包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秦骁坐回原位，摩挲着那枚小小的U盘，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不对劲。”他低声开口，“她怕的好像不只是陆伯言，更怕的……是那个三号实验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一个首席科学家吓成这样？” 应淮没有回答。 他重新端起那杯甜得发腻的红茶，这一次，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茶叶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缓缓舒展。 “一个用无数冤魂和怨气喂养出来的……‘容器’。”他轻声说。 “一个为了盛放我，而准备的‘容器’。” 秦骁的心脏猛地一沉。 “陆伯言他们想干什么？夺舍？” “不。” 应淮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染上了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厌恶。 “他们想‘吃’了我。” “将我的魂魄碾碎，与那个容器融合，炼成一颗真正的、能让他们一步登天的……长生不老丹。” “砰——！” 秦骁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坚固的桌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桌上的杯碟齐齐跳了起来。 “他妈的！” 秦骁的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暴戾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炸开，狭小的包厢里，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 炼丹？ 吃了他？ 这些疯子！ 应淮看着他这副快要气炸了的模样，心底那丝因恶心而泛起的寒意，竟奇异地消散了些许。 他伸出手，覆盖在秦骁那只青筋暴起、指节泛白的拳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秦骁的理智稍稍回笼。 他反手握住应淮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三天后，我去。”应淮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这个局，我必须进。” “不行！”秦骁吼道，“那是龙潭虎穴！你一个人去送死吗？！” “谁说我一个人？”应淮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在秦骁骁的眉心。 “你不是要当我的贴身保镖么？怎么，现在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秦骁被他堵得一噎，满腔的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最后化为一句咬牙切齿的：“老子什么时候说过不干了！” 他死死盯着应淮：“要去可以，但必须按我说的做！每一步，都得听我的！” 应淮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可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这次听你的。”
第82章 他，冲我来的 当晚，新生生物科技研发中心，地下五层。 凄厉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深夜的寂静，像垂死者的尖叫，回荡在冰冷的金属走廊里。代表最高危急状态的红色警-报灯疯狂旋转，将每个研究员煞白的脸映照得一片血红。 “B-7密室！三号培养舱失控了！” “生命维持系统能量波动超过阈值百分之二百！” “快！启动紧急预案！” 主控制室里乱成一锅粥。 只有陆伯言，冷静地站在巨大的监控墙前。 他脸上不见半分惊慌，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眼，反而透出一种即将见证神迹的、病态的狂喜。 屏幕上，那具由强化防弹玻璃制成的巨大容器，正发疯般地震动，表层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浑浊的营养液剧烈翻滚，如同沸水。 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皮肤呈灰败色的畸形人影，在其中疯狂地抽搐。 “陆总！再这样下去容器会爆开的！”一名副手冲到他身边，声音都变了调，“必须立刻启动‘销毁程序’……” “不必。” 陆伯言抬手，打断了他。他的视线如同被钉死在屏幕上。 “让它出来。” “可是……”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监控画面中，三号培养舱的强化玻璃，不是被撞碎，而是被内部一股庞大的力量硬生生“撑”爆！ 数以吨计的营养液夹杂着玻璃碎片如山洪倾泻。 那个畸形的怪物，重重摔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它趴在地上，从模糊的面部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然后用一种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动作，开始蛮横地撕扯插在自己身上的管线。 金属导管被扯断，连着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开火！” 密室外的两名守卫终于反应过来，举起高压电击枪扣动扳机。 两道蓝白色电弧精准地击中怪物。 怪物浑身一颤，动作停滞了一瞬。 下一秒，它猛地发出一声咆哮，竟硬扛着足以击倒一头大象的电流，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闪电般扑向其中一名守卫！ “噗嗤！” 没有惨叫。 那名守卫像个脆弱的布娃娃，被怪物轻易抓住了头颅和躯干，然后……轻轻一拧。 脊椎断裂的脆响通过高保真音响传遍了整个控制室。 另一名守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但已经晚了。 怪物随手扔掉手里的尸体，利爪般的手从他后心穿胸而过，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活活掏了出来。 整个主控制室，死一般寂静。 陆伯言却笑了。他看着监控里那个正在大口咀嚼着心脏的怪物，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 “看到了吗？”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面如死灰的下属，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宣讲教义的狂信徒，“多么完美的力量……这就是‘神’的雏形！” 他无视了所有人的惊恐，冷静地走到一旁，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陆伯言脸上的狂热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恭敬。 “长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激活了？” “是，长老。”陆伯言的腰下意识地弯了下去，“‘半成品’已经苏醒。如我所料，始皇帝的魂力，是独一无二的催化剂。仅仅是微不足道的残留气息，就让它提前活了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谦卑：“但它现在极不稳定，需要更纯粹的魂力，才能彻底‘塑形’，成为我们完美的容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苍老的声音不容置疑，“宴会上，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带回来。这个‘半成品’，会是我们最好的工具。让它去吧，宴会之前，它需要补充足够的‘养分’。” “遵命，长老。” 陆伯言挂断电话，走到主控制台前，亲自输入了一串指令。 地下五层通往地面的所有物理封锁，逐一解除。 监控画面里，那个已经吞食完两具尸体的怪物，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它抬起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向了通往外界的黑暗通道，发出一声充满了渴望的低吼。 随即，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灰色残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场针对整座城市的血腥狩猎，开始了。 *** 安全屋里。 秦骁刚洗完澡，赤着上身，腰间只松松垮垮围了条浴巾。 他没开灯，就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坐在地毯上，一遍又一遍地拆解、擦拭、重组他那把伯莱塔92F手枪。 金属零件碰撞发出冰冷的“咔哒”声，是这间屋里唯一的声响。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他心里那股火还没消。 一想到两天后，应淮就要踏进那个龙潭虎穴，他就烦躁得想把这把枪的零件全给捏碎了。 “你能不能别弄出声音？” 应淮盘腿坐在沙发上，刚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丝质长衫，长发披散，闭着双眼，似乎在调息。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 “我他妈能不烦吗？”秦骁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怼回去，“我让你听我的，你倒好，直接把自己当诱饵！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应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装的是天下。” “……” 秦骁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他把组装好的手枪往旁边一扔，站起身，几步走到沙发前，在应淮身边重重坐下。 灼热的体温瞬间透过薄薄的丝绸，传递过去。 “我不管什么天下，”秦骁的语气硬邦邦的，“我只知道，你要是敢出一点事，我他妈就把那个庄园连着姓陆的一起扬了！” 应淮终于睁开了眼。 他侧过头，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簇燃烧的冷火。 “我，不需要你善后。” “我乐意！”秦骁梗着脖子。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里全是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突然，应淮的表情微微一变。他周身那种平稳流动的气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怎么了？”秦骁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应淮没回答，缓缓闭上眼。 一股污秽、暴戾、充满了血腥与吞噬欲望的气息，虽然极其遥远，却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那气息，带着一丝他无比熟悉的味道。 是他龙气的拙劣仿制品，是被污染、被扭曲后的残渣。 “呵……” “有只恶心的虫子，从阴沟里爬出来了。” 秦骁还没来得及细问，他放在茶几上的加密手机，就发出了一阵急促的震动。 是林莱。 秦骁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秦队！出事了！”林莱的声音又急又快，还带着无法抑制的惊骇，“五分钟前，西郊‘新生生物’研发中心附近，发现一具尸体！” 秦骁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 “死状……我从没见过！”林莱的声音都在发颤，“尸体被……被活活掏空了！内脏和心脏全都不见了！现场法医说，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墙上，尸体上，全是极高浓度的、从未见过的生物活性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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