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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沈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刘…刘三…”俘虏哆嗦着回答，不敢有丝毫隐瞒。 “黑狗帮还剩多少人？老巢在哪里？”沈麓继续问道，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刘三的心上。 “没…没多少了…之前仓库区死了好几个，刚才又折了俩…算上狗哥，能打的就…就四五个了…还有几个吓破胆的娘们…”刘三疼得龇牙咧嘴，断断续续地交代，“我们…我们临时躲在西边那个废弃的‘永鑫’纺织厂里…那里围墙高，里面地方大…” “武器装备呢？” “就…就几把砍刀，钢管…狗哥有把土制手枪，但就几颗子弹…平时都舍不得用…” 沈麓仔细盘问着每一个细节，包括纺织厂内部的结构、可能的出入口、岗哨设置（几乎没有），以及黑狗的性格习惯。刘三为了活命，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审讯完毕，沈麓站起身，对胖猴使了个眼色。胖猴会意，拿来急救包，简单地给刘三止血包扎，防止他因失血过多而死，但也没给他好脸色看。 “麓哥，问清楚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胖猴走到沈麓身边，低声问道。陆烬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沈麓走到摊开的地图前（从仓库区找到的本市详细地图），手指点在西区的永鑫纺织厂位置。 “黑狗睚眦必报，这次失败他不会甘心。留着他们，就像在身边埋了颗不定时炸弹。”沈麓的声音冰冷，“我们主动出击，端掉他们。” “主动出击？”胖猴吓了一跳，“就我们三个？” “没错。”沈麓目光扫过两人，“他们刚刚受挫，士气低落，伤亡惨重，而且绝对想不到我们敢主动找上门。这是最好的时机。难道要等他们恢复过来，或者引来更多麻烦？” 他看向陆烬：“而且，我们需要实战来磨练配合，尤其是你，需要尽快熟悉和掌握你的力量。” 陆烬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战意，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迫切需要更多的战斗来验证和掌控体内这股新生的力量。 “可是…”胖猴还是有些犹豫。 “没有可是。”沈麓打断他，“末世里，被动防御永远是最下策。只有主动清除威胁，才能赢得生存空间。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今天他们能找到这里，明天就可能带着更多的人、或者引来尸群。” 胖猴看着沈麓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眼神坚定的陆烬，最终咬了咬牙：“好！听你的，麓哥！干他娘的！” 计划定下，立刻执行。 沈麓根据刘三的口供，迅速在地图上标注出纺织厂的结构，制定了简单的进攻方案：利用夜色掩护，从工厂侧面一处破损的围墙潜入，优先清除岗哨（如果存在），然后直扑黑狗等人可能的聚集区，速战速决。 他将从仓库带回来的复合弓交给胖猴，并简单指导了使用方法：“不需要你百步穿杨，近距离能威慑、能干扰就行。”他自己则主要使用军用弩和消防斧。陆烬依旧是近战主力，并作为关键时刻的“奇兵”。 三人再次检查装备，补充弹药（箭矢），饱餐一顿，静静等待夜幕彻底降临。 深夜，月黑风高。 越野车悄无声息地行驶在荒凉的街道上，尽量避开主干道和有成群畸变体游荡的区域。有了白天的经验和地图指引，沈麓驾驶得更加得心应手。 永鑫纺织厂位于西区边缘，周围是大片的荒地和老旧厂房，确实是个易于藏身但同样易于被孤立的地点。 在距离纺织厂还有一公里左右的地方，沈麓将车隐藏在一处断墙后。三人下车，徒步行进，借助废墟和阴影掩护，如同幽灵般靠近目标。 废弃的纺织厂在黑夜里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高大的围墙布满锈迹和苔藓。根据刘三的描述，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处侧面破损的缺口。 沈麓打了个手势，示意停下。他仔细倾听片刻，又观察了缺口周围的痕迹，确认没有埋伏。 “我先进，陆烬第二，胖猴断后。保持安静，随时准备战斗。”沈麓压低声音，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已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钻过了围墙缺口。 陆烬和胖猴紧随其后。 厂区内杂草丛生，废弃的机器和布料堆积如山，散发着一股霉味。一栋主体厂房和几间附属平房矗立在黑暗中，只有主体厂房的一楼某个窗户，隐隐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可能是蜡烛或油灯）。 果然如刘三所说，几乎没有像样的岗哨。黑狗帮的残余势力显然认为这里足够隐蔽，并且刚刚遭受打击，疏于防范。 沈麓凭借强大的感知和前世经验，规避了几个可能发出声响的障碍物，带着两人悄然靠近那栋亮灯的主体厂房。 靠近后，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狗哥，那地方邪门！有个会喷火的！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换？往哪换？外面全是怪物！妈的，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可是……” “没有可是！等天亮，再去联系‘疯狗’他们，人多力量大，我就不信弄不死那三个杂种！” 听到“疯狗”这个名字，沈麓眼神一凝。那是另一个规模更大的混混团体头目，前世也曾给初期幸存者带来不少麻烦。不能让黑狗和他们联系上！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准备强攻。 沈麓猛地一脚踹开虚掩的厂房大门！木屑纷飞！ “谁？！”厂房内，正围坐在一盏油灯旁争吵的四五个男人吓得跳了起来，慌忙去抓身边的武器。为首的正是一脸惊怒的黑狗。 回答他们的，是一支疾射而来的弩箭！ “噗！”弩箭精准地命中一个刚拿起砍刀的混混的咽喉，他捂着脖子，嗬嗬倒地。 “是你们！”黑狗看清门口的沈麓三人，眼珠子瞬间红了，尤其是看到陆烬时，更是闪过一丝惊惧。“妈的！跟他们拼了！” 他抬手就掏出了那把土制手枪！但沈麓的动作更快！ 在他抬手的瞬间，第二支弩箭已经离弦！不是射向黑狗，而是射向他持枪的手！ “啊！”黑狗惨叫一声，手腕被弩箭射穿，土制手枪“哐当”掉在地上。 几乎同时，陆烬动了！他如同猎豹般冲出，目标明确，直取黑狗！体内那股灼热感再次升腾，虽然无法再次释放火焰，却让他的速度、力量和反应都提升了一截！手中钢管带着恶风，狠狠砸向黑狗！ 胖猴也鼓起勇气，拉开复合弓，虽然箭矢歪歪扭扭地射偏了，但也成功干扰了另一个想冲上来的混混。 战斗在瞬间爆发，又在短时间内结束。 沈麓的弩箭点名，陆烬的凶猛近战，加上胖猴的骚扰，面对几个士气低落、装备简陋的残兵败将，结果毫无悬念。 不到两分钟，厂房内除了沈麓三人，再没有能站着的人。 黑狗被陆烬一钢管砸碎了膝盖，躺在地上惨嚎，看向陆烬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沈麓走到他面前，捡起那把土制手枪，检查了一下，只有两颗粗糙的子弹。 “下辈子，眼睛放亮一点。”沈麓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举起消防斧。 黑狗的惨嚎戛然而止。 迅速搜刮了厂房内所有有用的物资（主要是少量食物、水和那几颗手枪子弹），沈麓没有丝毫留恋。 三人迅速原路返回，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来时的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胖猴虽然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眼神中多了一丝经历过血火淬炼的坚毅。陆烬默默感受着战斗后身体的反馈，对力量的掌控似乎又熟悉了一分。 坐回越野车上，沈麓看着后视镜中逐渐远去的纺织厂轮廓，眼神深邃。 清除黑狗帮，只是拔除了一根微不足道的小刺。但他知道，更多的麻烦，比如黑狗临死前提到的“疯狗”，比如前世记忆中的那些庞然大物，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团队在血腥中成长，而他的复仇之路，也将在这一次次的战斗与抉择中，一步步向前延伸。 车辆发动，驶向黑暗中未知的明天。
第9章 暗影与抉择 永鑫纺织厂的硝烟尚未在记忆中完全散去，地下室那扇被火焰燎黑的铁门却已不再安全。黑狗帮虽已铲除，但谁也无法保证不会有第二个“黑狗”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更重要的是，这里不具备长期发展的潜力。 清晨，天色灰蒙，压抑依旧。沈麓将最后一批关键物资搬上车，目光扫过这个短暂的容身之所，没有半分留恋。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基地。”他摊开地图，手指点向城市北郊，一片依山傍水的区域，“这里，前世被称为‘磐石前哨’，易守难攻，有独立的水源（山泉），而且靠近一条废弃的省级公路，便于日后转移。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一处废弃的民兵训练基地，围墙坚固，内部结构简单，适合改造。” 他看向胖猴和陆烬：“这是我们下一步的目标。路程不近，途中可能会经过几个幸存者聚集点或者危险区域，保持最高警戒。” 胖猴和陆烬肃然点头。经过昨晚的主动出击，他们对沈麓的判断和领导力再无怀疑。陆烬更是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灼热能量在沉寂了一夜后，似乎变得更加温顺了一些，虽然还无法随心所欲地操控，但不再像之前那样躁动不安。 越野车再次上路，驶离了这片充斥着混乱开端记忆的区域，向着北郊方向前进。 越往城市边缘行驶，建筑物的密度越低，但荒凉和破败感却愈发浓重。废弃的车辆被推挤到路边，有些还在冒着黑烟。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从不同方向传来，显示着人类与畸变体、乃至人类内部的冲突从未停止。 沈麓驾驶着车辆，刻意避开了几处前世记忆中早期就陷入混乱或有大群畸变体盘踞的区域。他选择的路线相对偏僻，但并非一帆风顺。 在经过一个废弃的物流园时，一阵急促的枪声和畸变体特有的嘶吼从园区深处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人类惊慌的喊叫。 “绕过去。”沈麓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下令。他不是救世主，也没有能力拯救所有人。贸然卷入未知的冲突，是末世大忌。 胖猴和陆烬对此并无异议。胖猴虽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理智压下。陆烬则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便继续警惕地观察着车外。 然而，就在车辆即将驶离物流园范围时，沈麓的眼神猛地一凝，一脚踩下了刹车！ “吱——！” 刺耳的刹车声中，越野车猛地停住。 前方路口，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堆废弃集装箱后闪出，踉跄着摔倒在路中央，挡住了去路。那人穿着一身深色的紧身运动服，脸上沾满污迹和汗水，头发凌乱，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受惊的猫科动物，充满了警惕、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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