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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言目光呆滞的盯着天花板,嗯了一声。 路迦嗤笑,“我这里是龙潭虎穴?他是怕我吃了你还是怎么?” 季星言瞥他,“你吃了我吧,当心别噎死你!” 路迦笑笑,不再和季星言玩闹了,说起了正事。 “黄忠魁那天说的那些话,你参出什么头绪了吗?” 黄忠魁,黄老,曾经的内门弟子,那天来出租屋找季星言的老头。 黄忠魁那天来声称是对季星言好奇已久,过来是想找季星言随便聊聊。 之后老头说了一些零零散散、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令季星言路迦以及季承三个听得糊里糊涂。 什么他已经从枫叶庄园搬出来了,那处宅子现在归属严妄。 什么他被良心折磨了十五年,现在要死了,终于要解脱了。 什么有些秘密注定无缘见光,终将被逝者带进地狱里。 季星言这两天一直在思考老头说过的这些话,他才不信老头只是想找他随便聊聊。 “首先,咱们已经证实了,内门弟子的宅邸是代代传承的。” 他们找周云川托关系又去了一趟公安厅,证实了这样一条信息。 内门弟子的宅子是一代一代往下传的。 比如说严妄取代了黄老成为内门新的一员,那么黄老之前的宅子就相应的易主,归属在了严妄名下。 这样看来宅子不像是宅子,倒像是每一个内门弟子坐镇的职能部门。 季星言继续说:“其次,从老头的话里可以推断,他在守着什么秘密,并且因为这个秘密倍受良心折磨。” 路迦:“良心不安却要把秘密带进土里,他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季星言从沙发上坐起来,问路迦:“你有没有一种很诡异的感受?” 路迦:“什么?” 季星言:“那天咱们在严家,问了严妄一些问题你还记得吗?” 路迦:“我还没那么健忘,你想说什么?” 季星言:“当时严妄这也不方便回答那也不方便回答,后来你让我换了一种方式提问,严妄就配合多了。还有那个姓黄的老头,给我一种感觉,他们在规避一些不能说的东西。” 路迦金眸一眯,“内门?” 季星言点头,又道:“但是严妄又让我有一种感觉,他是很想说但不能说。” 路迦喃喃:“很想说但不能说……” 之后两人沉默了几秒,同时望向对方。 “禁制!” 这两个字一出口,两人的表情都一凛。 如果真的有禁制,那意味着什么? 所谓的内门弟子都是某个见不得光的东西的传承容器,失去灵魂支配权的傀儡! 季星言猛然想起那天问严妄的最后一个问题。 “学长,你如今……开心吗?” 他记得当时严妄垂下了头,隔着面具他似乎看到了他的凄然之色。 严妄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如果当时突破‘心牢’时你问了我这个问题,那就不需要靠逆转阵法强行破阵了。” 他当时没有深思严妄这句话的含义,但现在是不是可以这样想,这个问题会让他心态崩溃? 心态崩溃不可能是代表开心的意思。 所以严妄他现在后悔了,并且也像黄老一样倍受折磨! “有人在通过禁制控制他们!是谁?” 路迦:“还能是谁,我现在严重怀疑袁百婴那老不死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羽化飞升!” 季星言:“你是说袁百婴?” 路迦:“猜测。” 季星言扒拉一把长发,有点烦躁。 “所以说你跟那个袁百婴到底有什么渊源啊?你就没有想起来一点?” 路迦也变得烦躁,咬牙道:“我只知道他该死!” 季星言怕他暴走,说道:“算了,这事急也没用,只能慢慢抽丝剥茧。” 路迦闭目三息平定呼吸,最后嗯了一声。 这个话题暂且揭过,路迦问起了季星言关于学院记大过的事。 “爷不是怂恿你上前线送死,爷只是觉得,戴罪立功什么的无所谓,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很好的挣信仰值的机会。” 季星言:“你让我上阵徒手撕战舰?” 他觉得内阁这个提议就挺扯淡的。 那些玄门人士去镇压镇压僵尸或许可以,但面对星舰和堪比核弹的炮火,会被物理超度的好吗? 路迦:“怎么?对自己没信心?这不是还有爷站在你身后的吗?” 季星言瞥他。 “站在我身后?我可不想一个男人站我身后。” 路迦啧一声,“你思想别那么脏好吗?” 季星言:“你有什么野路子不成?” 路迦:“野路子?爷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玄学的终极奥义。” 季星言懒得听他卖关子。 “别放不清不楚的屁,有什么野路子就说出来。” 路迦不跟他一般见识,说:“爷没有跟你说过吧,你那个什么五雷破元阵在爷的真正五雷破元阵面前就是个小儿科。” 第53章 季星言今晚仍旧没有回去,留宿在路迦这里。路迦对此倒是完全无所谓,只是季承…… 九点时季承跟季星言通讯,得知季星言要睡了,关键是在这通通讯之前他先问了一下冯雅琪,知道季星言并没有回家。 季承像一只炸毛的狮子狗,既委屈又焦躁。 “哥你怎么又住在那家伙那里啊?” 季星言:“季承,你知不知道你最近有点不懂礼貌?” 季承:“我哪里不礼貌了?” 季星言:“你说呢?” 先是管诸葛长烽叫“那家伙”,现在管路迦也叫“那家伙”。 “你就算不叫路迦一声哥,也不能称呼‘那家伙’吧?” 季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叫他哥?我只有一个哥!” 季星言有些无奈。 他也感觉到了,季承现在不仅黏他,还对他有莫名的独占欲。 别人家的弟弟也都这样吗? 他不是太清楚。 “你打通讯来也没有别的事了吧?没有的话就挂了吧,你也早点休息。” 季承又委屈上了,一声哥叫的千回百转的。 “哥,你就不能回家吗?你和路迦两个孤男寡男的……” 季星言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季承,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季承沉默,路迦凑近了插进话来,说:“他怕我吃了你。” 季星言:…… 季承那边又炸了,警告路迦:“你敢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试试!” 路迦哼笑着反问:“不该有的想法?比如呢?” 季承被问住了,不吭声,诡异的静谧弥漫在通讯的两端。 季星言觉得一个两个的都让他头大,好声跟季承解释了自己今天和路迦有事要谈,之后挂断了通讯。 路迦枕着手臂靠在床头,啧啧叹道:“你的亲亲弟弟今晚又要夜不能寐了。” 季星言:“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 路迦转眸盯着季星言看了两秒,说:“我觉得你在逃避一些问题。” 季星言不知为何有一种被人说中心事的感觉,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路迦:“我好心提醒你,有些事情你不正视,等到非正视不可的时候已经酿成毒了。” 季星言垂眸静默了片刻,像是对路迦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小承从小就很董事,我相信他,不会做不合情理的事。” 路迦:“但愿如此。” 之后两个人睡下,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些,季星言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好像变得有些精力不济。能坐着的时候不想站着,能躺着的时候不想坐着。 晚上睡觉也比之前提前了很多,甚至有点嗜睡的趋势。 大床不小,容纳两个成年男子绰绰有余。季星言特意跟路迦之间保持了一段距离,侧着身子躺着,睡得沉静。 路迦先是枕着手臂放空了一会,随后翻了个身面向季星言的后背。盯着季星言的背影看了几分钟,路迦悄无声息的向季星言靠了过去。 手掌从季星言下塌的腰线探到身前,沿着腰腹向上来到胸前心口处。季星言睡得浑然不知,那双金眸此刻是怎样复杂又危险的看着他。 路迦的手掌之下,季星言的心口忽然迸射出一道红光,而相应的,路迦心口也透射出一道蓝光。 路迦的身体已经完全贴合在季星言身上,头靠在季星言颈窝里,喃喃私语。 “好好成长吧,孩子。” - 派玄门人士上前线助阵的政策最终落实,季星言选择了去。 还有江洄,不知道出于什么,也兴致勃勃的加入了。 秦煜以优秀毕业生毕业,不需要自己申请就接到了灵枢院递来的橄榄枝,说是直接安排他做监察助理。秦煜为这一天努力了这么久,根本无法拒绝。 周云川毕业之后何去何从还没有定下来,但他爸周至人绝对不可能让他去前线冒险。 临行的前一天同宿舍的四个人一起吃了个饭,算是给季星言和江洄两人践行,也算是毕业散伙饭,所以季星言没有带路迦和季承。 江洄拨弄着手腕上的陶土制手串,对季星言道:“星言你这东西还真管用,我自从戴上它之后就没有遇到过水的麻烦了。” 手串是季星言送的。 起因是之前季星言目睹江洄平地走着莫名其妙的跌了个跟头,跌进了路边的喷泉池里,呛水呛得进了医院,一问之下才知道这种事在江洄身上属于家常便饭,他好像跟水犯冲。 之后季星言给江洄排了命盘,确定了江洄是真的五行犯水。 而手串是陶土材质的,又是以火制成,都可以克水。 但是按季星言的意思是建议江洄改个名字的,因为“洄”字也带水,但江洄觉得改名太小题大做了。 “但你以后还有一个关于水的劫数,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改个名字,要是嫌麻烦不如就把‘洄’字的三点水去掉吧,音不变。” 替江洄排命盘的时候季星言算出江洄以后还有一场关于水的劫数,所以还是建议江洄改名。 江洄点了点头,说:“也行,从前线回来我就去改,就把‘洄’字改成‘回’吧。” 季星言嗯了一声,之后问周云川:“你那边咋样啊?就这么晃荡着?” 周云川哀叹一声,说:“老爷子还在和小红那边周旋着呢,想帮我要金字堂干事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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