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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吴执笑了好一阵,才喘着气说:“放心吧,他个纸老虎,也就能吓唬吓唬你。” 楚淮忍着笑,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到底去哪儿了?” “不知道。”吴执耸耸肩,“反正我说今晚我陪你,让他天亮再回来。” 楚淮带着笑意抿了抿唇。 吴执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楚淮病床旁边。 清冷的月光倾泻在楚淮脸上,照亮了他脸颊细微的汗毛和下颌冒出的青色胡茬,让他看起来没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 吴执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楚淮也回望着他,俩人一时无言。 过了许久,楚淮缓缓开口道:“你去我ICU里……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杀你啊。”吴执平静道。 楚淮眉头拧成了疙瘩:“你别闹!到底去干什么?” “真的。”吴执的目光异常认真。 楚淮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现在就跟一神经病似的,你知道吗?” 吴执脸上的戏谑慢慢褪去,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着楚淮的眼睛,“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去死吗?” “不愿意!”楚淮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吴执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他看着楚淮坚定的眼神,一时间有些无措。 “你死都不怕,怕跟我一起好好活着吗?”楚淮问。 吴执愣住了。 “再说了,就以我哥现在的那个暴虐程度,就算死了,他为了跟我较劲,也会找个女的给我配阴婚,也不能是跟你。”楚淮煞有介事地说道。 吴执又愣住了,随即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了好一会儿,他伸出手,捏了捏楚淮没什么血色的脸蛋,“行啊,楚二!现在这民俗知识了解得不少啊!” 笑声骤停,吴执把手从楚淮脸上移开,转而覆上他的额头。 触手微微发烫。 吴执站起身,又将手探进楚淮病号服领口,摸索着伸向他的身体。 身上更热。 “楚二!你是不是发烧了?”吴执问。 “有吗?我没感觉啊……”楚淮慢慢地抬起手,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有些茫然地嘀咕着,“但这几天晚上,我哥也总会过来摸摸我热不热……” 话音未落,吴执的脸忽然在他眼前放大。 吴执俯下身,将自己的太阳穴,紧紧地贴在了楚淮的太阳穴上。 猝不及防的接触让楚淮整个人瞬间僵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吴执皮肤的微凉,还有他额角细微的脉动。 吴执身上那股熟悉又久违的气息包围了他,混合着夜风的清冽和淡淡的烟草味。 楚淮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觉得自己是真的是发烧了。 吴执贴了几秒,眉头锁得更紧,他退开身,环顾着病房。 楚淮从僵直中缓过神,轻轻抬起手指,指了指旁边的床头柜:“那里面……可能有退烧药……” “你说话了吗?”吴执看向楚淮。 楚淮指着旁边抽屉说:“这里面应该有退烧药。” “那不用,你温度还没那么高。”吴执站起身,目光急切地扫视房间,“你这有没有酒精?” “那我不知道啊……” 吴执风风火火的,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吴执拿着酒精、棉球,还有体温计回来了。 他甩了甩体温计,帮楚淮夹好。 漫长的等待后,吴执抽出体温计,对着月光看了一眼:“38.2,问题不大。” 说着问题不大,吴执还是拧开酒精瓶盖,倒出一些在盖子里,拿出一把棉球浸湿。 吴执拉过楚淮的手,用酒精棉球擦拭他的手心。 微凉的液体接触到滚烫的皮肤,带来短暂的舒爽感,楚淮觉得舒服极了。 接着是脚心,吴执捧着他的脚踝,用同样的方法擦拭着。 可是楚淮的脚心有痒痒肉,被这样对待,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一股奇异的麻痒感沿着小腿蔓延上来。 然后轮到腋下,吴执的动作轻柔,楚淮更觉得心痒难耐。 体验完这些皇帝般的礼遇,楚淮刚松了口气,就看到吴执伸手就要扒自己的裤子。 “你……你干嘛?!”楚淮一脸惊恐地护住自己的腰腹。 吴执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防备的样子,“帮你散热啊!大腿根散热快!”他说着,手已经不容抗拒地探了进去。 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吴执直接摸到了楚淮的大腿,他在楚淮硬得像铁块的大腿肌肉上按了按,语气带着点无奈:“放松点,楚二,你这样我怎么擦?” 楚淮滚动着喉结,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微凉的酒精棉球擦拭着敏感的肌肤,吴执的手不可避免会在隐秘地带出现划过、拨弄。 每一次无意的触碰,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在楚淮四肢百骸里乱窜。 那凉意非但没能降温,反而像火星溅入了油锅,点燃了楚淮的燥热和渴望。 楚淮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吴执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看了一眼,满是无奈。 “其实……你帮帮他,我体温就能降下来不少……”楚淮朝着吴执眨了眨眼。 “先生,我们是正规医疗服务,你说的这种……得加钱。”吴执说。 “我有钱!”楚淮说。 “你有个屁钱!败家子!”吴执毫不客气地瞪了楚淮一眼,“你真该庆幸生在了和谐家庭。” 楚淮撇撇嘴,没再反驳,眼巴巴地看着吴执。 吴执再次站起身,俯身贴了贴楚淮的太阳穴。 微凉的触感让楚淮舒服地眯了眯眼。 “来,胳膊伸出来。”吴执说。 楚淮顺从地抬起胳膊。 吴执调整了一下坐姿,左手稳稳地托握住楚淮的手腕,右手则并拢几指,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从楚淮手腕内侧开始,向胳膊肘的方向刮去。 没刮几下,楚淮就觉得那一小片皮肤像被点着了一样,火辣辣的。 楚淮轻轻抽了抽胳膊,吴执抬头看向楚淮。 “这是在……干嘛啊?”楚淮问。 吴执手上动作没停,“推拿。” “推拿?”楚淮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你还会这个呢?” “怎么?”吴执抬眸瞥了楚淮一眼。 “我以为你只会作威作福呢……疼疼疼疼疼——!” 痛感直冲脑门,楚淮哀嚎出声,下意识想往回缩,却被吴执稳稳地钳制住了手腕。 “别动。”吴执铁手无情。 也不知道是推拿真的起了作用,还是发烧让自己头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楚淮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 楚淮刚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偏头,就被旁边椅子上的人吓了一跳。 希特勒回来了。 楚瀚像一尊气息凛冽的雕塑,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楚淮恍惚了一瞬,他怀疑昨天那一切是不是个梦。 心脏往下沉了沉,恐慌感还没完全升起,他就看到了窗台上的一小捧向日葵和安静漂浮在上面的氢气球。 不是梦! 楚淮心中的大石头一下落了地,他轻轻吁了口气,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笑意,“哥,吴执呢?” 楚瀚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眼睛从楚淮的脸上移开,落在了他露在被子外的那条手臂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了靠近手肘内侧、那片异常显眼的红印上。 楚瀚的眼神在那片红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抬眼,目光重新锁住楚淮,“这怎么弄的?” 楚淮扬着脸,有些得意洋洋地说:“我昨晚有点发烧,吴执帮我推拿来着,他说这叫推天河水,沈银河小时候就这么帮你退过烧。”
第225章 改名 阳光透过明净的窗户, 正好落在蓬勃灿烂的向日葵上。 金黄色的花瓣吸饱了阳光,像一个个茁壮成长的小太阳。 吴执每晚过来,都会带来三四支,如今花瓶里的向日葵已经颇具规模。 楚妈坐在沙发里, 眉头微蹙着, 眼睛定定地望着那些向日葵。 楚淮的心悬了起来。 妈妈应该已经发现了吧? 这念头像一颗投入静水的小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一圈圈紧张的涟漪。 生死面前, 一切都是小事。 自己刚经历过鬼门关, 此时不说等待何时。 趁着爸爸出去扔垃圾的间隙,楚淮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妈,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楚妈倏然回神,有些茫然地看向楚淮, 然后, 点了点头。 楚淮双手交叠在小肚上, 气沉丹田,“说吧。” “你哥上午又去市局了?”楚妈略略皱眉。 “……” 原来不是关于自己。 楚淮略显失落地叹了口气, 顺着母亲的话题点了点头:“对,是去市局了。” “怎么还总去市局啊?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儿啊?”楚妈面露担忧。 “前几次是为了沈银河的事儿, 如今沈银河都平反了, 应该是为了八八大案的事儿。”楚淮说。 “那沈银河平反了, 怎么也不出个新闻什么的?” 楚淮如今不在单位,消息也没有那么灵通,他想了想, “我估计沈银河的情况,应该会跟八八大案到时候一起公布吧。” 楚妈走过来,坐在楚淮的腿边, “我听说……沈银河这个人,以前帮助过很多人?” “是啊。”楚淮点点头,“体检中心那事儿之后,网上闹得特别厉害。好多当年被沈银河帮助过的人,都站出来了,都要求给他平反。再加上我哥,还有周局、葛局他们的证词……沈银河已经洗白了。” 楚妈眉头拧得更紧了,轻轻叹了口气。 “妈,你就没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的?”楚淮再次抛出橄榄枝。 楚妈愣了一下,随即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有。” 楚淮努力控制好表情,还拽了拽被面,双手再次交叠于小肚,压低嗓子开口道:“说吧。” “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我们想让你哥,改回原来的名字。” “什么?”楚淮觉得莫名其妙。 楚妈叹了口气,“你哥哥啊,从小就心思重,什么事儿都爱闷在心里。以前呢,可能是觉得自己叔叔……是那样的人,不好意思提。现在好了,洗白了,还是个……大英雄,你哥心里肯定……是为他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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