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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怎么能娶主子。 萧霭被宁铉的话气个半死,宕机几瞬才开口骂道:“我是奴才?你皇亲贵胄了不起啊!你还没当上呢,我还不是你的奴才,我顶多跟你平级!” “最多低一点点。”萧霭气得眼前发黑,语无伦次道:“宁铉,你完了,小爷不可能再挽救你烂透了的名声,你就顶着暴君的恶名过一辈子吧!” 萧霭放话道:“小爷干完这票,小爷就不伺候你了,看你还能不能找到像小爷这样能力出众的同辈帮你!” 宁铉面不改色,“这次出征,孤会上奏带你。” 萧霭:…… “你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萧霭气未消,愤愤道:“你说我是奴才的事情就不存在?” “你本来就是,”宁铉起身,玄色袖袍扫过桌面,“你不想去,孤不勉强。” 萧霭想去,他公主娘亲不让他去。 宁铉说带上他,肯定能做到。 而他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 萧霭毫不犹豫屈服,祈求道:“我是你们宁家的奴才,表兄你登位后,表弟就是你的奴才,带上我。” 宁铉一言不发,离开了酒楼。 苏缇点完菜上楼,只看到表情复杂的萧霭。 苏缇没管萧霭,准备将自己用手帕草率包起来的零碎放进新买的荷包里。 然而苏缇没在桌子上看到自己的荷包,也没在地上看到,绕着桌子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 苏缇拽了拽萧霭的袖子,“我的荷包。” “不就在桌子上吗?”萧霭思索宁铉会怎么让他娘亲答应,没来得及腾不出思绪,扫过空荡荡的桌面,奇怪道:“我明明记得就在这儿。” 萧霭也连忙起身跟着苏缇一起找。 两个人如同没头苍蝇转悠好几圈都没找到,不得不承认苏缇的荷包在萧霭重重监管下不翼而飞。 从徐老府上回来的莫纵逸,在酒楼门口看到自家主子,“殿下可见过小侯爷了?进展如何?” “尚可。”宁铉音色依旧浅淡寒凉。 宁铉低头理了理衣袖,宽大的袖袍妥帖被背后。 莫纵逸被宁铉动作一晃,眼尖地看到宁铉腰间露出的颜色鲜艳荷包,出声道:“殿下,这是?” “送的。”宁铉冷峻眉尖微低,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莫纵逸思索来思索去,也就只有一个人。 “小公子送的?”莫纵逸满怀欣慰,“看来那日小公子只是闹脾气,还是想着殿下念着殿下,又来给殿下送礼。” 莫纵逸劝道:“日后小公子再来送礼,殿下可不能如以前般再推拒了,小公子性子乖软脸皮又薄,被拒绝多了就不敢往殿下眼前待了。” 莫纵逸叹气,殿下固执己见,也不知道能不能听进去。 宁铉锋锐下颌微敛,低眸掠过荷包上鸳鸯戏水的图案,“他胆子挺大的。”
第61章 面刺寡人之过者,赐自尽! 宁铉出府没多久就被一旨诏入皇宫。 回鹘与西荻联手攻打北宁的事情,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 回鹘不臣之心在北宁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否则太子不会驻守边疆十多年。 这一次太子班师回朝,乃是太子深入回鹘斩杀他们可汗凯旋而归。 回鹘已经表明臣服之心。 谁都没想到回鹘会再起势,众人不得不怀疑起立下汗马功劳的宁铉。 回鹘新任可汗是老可汗的侄子,而老可汗则是从这位子侄父可汗手中抢到这个位置,绕了一圈可汗之位又回到前可汗亲子手中。 回鹘可汗之位纷争不断,现在朝中不少人猜测老可汗并非是宁铉深入回鹘斩杀,而是宁铉与回鹘新可汗联手做的交易。 回鹘新可汗拿到可汗之位,宁铉则更加战功赫赫,一改他的恶名,为争权立威。 这是通敌大罪。 “殿下,”一位老臣拱手道:“西荻与南羯世代姻亲,且西荻臣服宁国多年,为何突然与回鹘联手?” 南羯公主是宁国皇后,亦是宁铉亲母。 南羯公主在圣上踏破南羯后,自缢身亡,只留下年仅十二的宁铉。 宁铉年幼失恃,被圣上送入徐老家中教导,两年后又被遣去边疆。 他们怀疑宁铉以西荻为利劝得与回鹘合作。 又一老臣道:“殿下口口声声称塔林禅寺匪患是叛党,除了反书,殿下可还有证据?他们究竟是叛党,还是和殿下共同围剿老可汗的将士?” 圣上坐高堂上,威容凛凛,“爱卿这是何意?” 大臣跪地,颤颤巍巍从袖子中掏出一片染血的布料呈上。 圣上身边的太监连忙去拿。 大臣叩首,“圣上,臣也曾被太子软禁在塔林禅寺,若那些贼人真是叛党也就罢了。” “可他们曾是宁国将士,是太子手下士兵,”大臣老泪纵横,“他们被太子带去围剿老可汗,无意知悉太子与回鹘新可汗交易,太子想要杀人灭口,他们侥幸逃跑,没想到太子殿下拿了他们的妻女,将他们逼出来尽数屠戮,就是为了让太子叛国恶行石沉大海。” 几个人三言两语就编纂出一场新戏。 圣上接过大臣呈上的染血布料,果真是宁国士兵的衣服无疑。 圣上面容隐隐动了肝火,将染血布条扔到宁铉身上,“太子可有话说?” 宁铉沉默不语。 “勾结回鹘新主,杀虐宁国将士,冒功领赏,桩桩件件,”圣上龙目锐利,“这些你可认?” 宁铉面不改色,“儿臣不认。” 圣上冷声道:“口说无凭,证据在哪儿?” “塔林禅寺匪患杀害塔林禅寺香众二十有九,若是宁国将士为何杀戮宁国百姓,若是逃命为何抢夺香众身上财物?”宁铉道:“回鹘进犯,儿臣可退之,西荻携手,儿臣亦可退之。” 无论谁与谁联手,宁铉都能退,无需通敌合谋。 “好大的口气!”圣上眼眸微眯,看向下首这个狂妄傲然的儿子。 圣上拍案,“查,给朕查!” “朕要知道他们是何人,为何闯入塔林禅寺,为何他们所穿是宁国将士衣物,又为何身上藏有叛书!” “太子若不能给朕,给天下黎民百姓一个交代,这个太子你索性趁早让给你四弟!”圣上腾地站起身,胸廓起伏,眼底燃着熊熊气焰。 殿内瞬间呼啦啦跪倒一片,齐声道:“圣上息怒!” 圣上死死盯着殿中伫立的宁铉。 宁铉低眉,不避不让,身形仿若未撼动一丝一毫。 “无论塔林禅寺那帮人是谁,宁国将士衣物在他们身上,”圣上一字一顿道:“不管你是治下不严还是致使军资失守,作为太子,你理应受罚,服还是不服?” 宁铉拱手,“儿臣愿意领罚。” “好!”圣上大喝一声,“你自去领二十鞭,在太子府反思己过,明日殿试你也不必来了。” 科举乃是选拔官员,殿试太子在京不到场,无疑是一种信号。 恐怕明日之后,四皇子更加势大。 “儿臣遵旨。”宁铉仿佛没有听懂般,泰然退下。 其余大臣也纷纷告退。 殿门外,大臣对宁铉道:“殿下作为储君应以仁德宽厚为本,怎可在寺院大开杀戒,不怕佛祖怪罪吗?” 宁铉眉骨耸立,漆黑眼睛深邃异常,泠泠洇着冰寒之意。 宁铉驰骋沙场多年,身上煞气冲天。 大臣陡然后背蹿过一股凉气,在宁铉幽沉的注视下,双腿不禁软了下去。 “孤不信佛,”宁铉似若鹰隼的利眸扫过,“若是大人信,报应就要来了。” 大臣被宁铉言语中的威势逼迫得脚下踉跄,错步从台阶滚了下去。 两旁的小太监惊住,连忙跑去搀扶,“郑大人!” 郑大人滚落台阶,哎呦哎呦地叫唤开。 郑大人六十多岁的身子骨,这一摔怕是要躺半年。 还算机灵的小太监望了眼太子萧肃的背影,紧着禀了圣上。 圣上倒是看不出刚才的勃然怒气,仿佛对太子的不满也全然不在,不急不忙的模样。 “让院判准备跟百年老参给郑卿送过去,”圣上思索了下,“顺便让院判多准备几根。” 圣上挥手让小太监下去,叹道:“差不多这几天也该派上用场了。” 圣上身旁大太监捂嘴一笑,“太子从小就是这脾气,几位大人今日敢状告太子,免不了事后要被太子教训。” “狗脾气。”圣上骂道。 “圣上怎能如此说,殿下万万不能是狗脾气,得是龙脾气才对。”大太监说和打趣道。 圣上摇了摇头,也笑了几声。 “太子是他们几个兄弟中脾气最直,嘴笨说不过人家,就背地下狠手,朕最厌烦他这种性子,储君怎么能如莽夫一般。” 圣上眸色微敛,“老四脾气是最好的,待人接物也举止有度,近些年朕确是看不透他了。” 老四看似在朝堂不林立党羽,现在太子回朝,连通敌的罪名都扣上了。 功绩赫赫的太子,仿佛成了他随手拿捏的玩意儿。 老四是真当他这个父皇年纪大了,眼盲心瞎,编纂什么他都信么。 “这次太子回来,朕怎么瞧着太子越发顺心起来?”圣上想不通,“他们都像臣子,太子倒是像是朕的儿子了,朕难道也到了渴望天伦之乐的年纪了?” 怎么就对儿子越发疼惜起来? 大太监道:“太子亲近圣上,圣上喜欢太子,可多留太子在京几日。” 圣上不语。 “去传旨,”圣上道:“太子在塔林禅寺屠戮,苏家子也在吧。” 大太监回道:“是,苏太傅那天正带苏家众人在塔林禅寺礼佛。” 圣上哼笑,“太子说的一个字,朕都不信,谁能见了阎王罗刹痴迷?” “他母后自缢那天要带他走,宫人发现时,他血都快流干了,人醒了脑子却是比以前更木了。” 一根筋得厉害。 圣上莫名生出对宁铉一点怜惜,他若是赏赐其他皇子男妻,等同于绝了他们登基之路,其他皇子不定怎么跟自己玩心眼,推拒这门婚事。 宁铉脑子直,他给宁铉赏赐男妻,宁铉真就把苏家子当成自己的太子妃来看。 宁铉把人家当妻子,人家未必把宁铉当夫君。 怕还是畏惧天家威严,将宁铉当成君主看待。 然而夫妻之间,过于拘泥礼法反而少了很多乐趣。 宁铉暴虐弑杀名声在外,又当面屠戮几十条人命,苏家子怕是吓得不轻。 圣上戛然而止,“算了,传旨吧,给苏家子行赏。” 宁铉无子嗣,若日后与男妻和睦,也算是美事一桩。 哪个父亲不盼着孩子美满呢。 大太监当即就拿着圣上封赏的圣旨去了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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