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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周冕此时很不讲理道:“他能当,我也要当。” 苏缇又被祁周冕绕了进去,迷糊道:“他不是我哥!” 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是个无父无母孤儿。 祁周冕眉心拧得更紧,“反正你叫他屹哥,不止一次,我都听到了。”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就是刚刚他觉得。 苏缇的哥哥只能有他一个,苏缇口中的哥哥也只能叫他。 祁周冕盯着苏缇,一字一句道:“苏缇,我要当你的唯一。” 苏缇觉得祁周冕很无理取闹。 这个成语应该是这么用的。 苏缇试图阻止祁周冕这种没事找事的行为,想了想,“那我以后不那么叫他了,我只叫你哥,好不好?” 祁周冕低眸扫过苏缇,不言不语。 苏缇又问了遍,“行不行?” 苏缇虽然是软声软调问着祁周冕行不行,但是看起来只要祁周冕说不行,苏缇就生气。 祁周冕用一种控诉的语气道:“苏缇,你征求别人的意见,不能逼着对方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样不对。” 苏缇气得打了祁周冕一下。 根本沟通不了。 祁周冕略过自己手臂上的淡红,唇线平直,妥协道:“那你叫我吧。” 苏缇板着小脸儿看他,没有感情道:“冕哥。” 祁周冕漆眸凝黑,仿佛光华闪过又瞬间敛进最深处,颔首,“你以后就这么叫我。” 祁周冕道:“我同意高考后再修改你的监护人身份。” 有什么区别? 苏缇放弃和祁周冕争论,眸光略过被祁周冕随手塞进课本的纸张。 密密麻麻,不知道在写什么。 苏缇很快就没了探究的意识,他吃完退烧药就睡着了,之后也一直没有再想起。 祁周冕答应让杜曼菲参加苏缇家长会这件事,拖到年前才定下来。 杜曼菲那个时候才有空。 庆宜的家长会有两次,分别是期中期末。 杜曼菲赶上的是期末那一次。 “我知道了,开家长会我有经验。”杜曼菲拢了拢身上新买的皮草,“我经常在监狱里听座谈会,都一样。” 杜曼菲挂断祁周冕的电话,抚了抚鬓边烫的卷儿,才问病床上的阮亦书,“乖儿子,找妈妈什么事儿?” 杜曼菲从小长得就漂亮,她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嫁给一个老老实实的有钱人,安安心心地当她的阔太太。 祁遂生是个有钱的纨绔,很好掌控。 她当初太傻,竟然把蠢跟老实本分划上了等号。 祁遂生蠢到祁立理非法倒卖文物都不知情,她预感到祁家会完蛋。 祁家就是害她完不成小时候梦想的罪魁祸首,跟祁家合谋走私的阮家同样都是谋杀她梦想的刽子手。 从她知道阮、祁两家的勾当开始,她就没有一天不想创死这两家人。 她迫不及待想要看见阮、祁反目成仇那天,两家人偶然知道自己养的儿子其实是对方的亲生孩子反应。 那肯定会让她很痛快。 她没想到祁周冕会为了保护她站出来反抗祁遂生。 她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那么点良心,狠命地扇了祁周冕一巴掌后,夺了祁周冕手里的刀,捅向醉酒神志不清的祁遂生,让祁遂生以为最开始就是她下的手。 “妈妈,”阮亦书伤心的哭声唤回杜曼菲的注意力,哽咽道:“我……” 阮亦书苍白的脸色隐隐透出青黑,眼球俱是攀爬的红血丝,乍一看,苍老的比杜曼菲年纪还要大。 阮亦书手死死捂着腰侧,那里血脓已经从洁白的纱布渗到病号服上。 阮亦书一说话就感觉到腰部剧烈的疼痛,豆大的汗水哗哗地流。 “爸爸他把我的肾卖给了黑市。”阮亦书眼底流露出深切的憎恨,手掌攥成拳,“祁遂生他不是人!” 杜曼菲挖了挖耳朵,缓解阮亦书尖叫带来的不适,漫不经心道:“好儿子,妈妈之前提醒过你,你不听,妈妈能有什么办法?” 阮亦书得意洋洋炫耀祁遂生爱他比爱祁周冕还要多。 她不就告诉过阮亦书真相。 祁遂生恨祁周冕是嫉妒祁周冕的优秀。 祁遂生喜欢阮亦书,当然是阮亦书蠢得可以任由祁遂生掌控。 阮亦书眼泪不停地砸在床单上,似乎透出血色,尖刻的眉眼被仇恨占据,又因为想起自己要伏低做小,脸上一阵阵扭曲,“妈妈,你救救我吧,我可是你的亲儿子。” “您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阮亦书痛哭道:“妈妈,我从小就被人恶意调换,离开您身边十八年,您补偿补偿我这十几年缺失的母爱吧。” 杜曼菲嫌弃地看着阮亦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肯定不能是她的种,肯定是祁遂生那个蠢货的。 杜曼菲幽幽开口,“好儿子,你要不要猜猜是谁把你和祁周冕换了的?” 阮亦书倏地怔愣住,眼泪还包在眼睛里没有掉下来。 杜曼菲挑眉笑道:“就是妈妈哦。” 阮亦书被杜曼菲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回不过神。 怎么会有母亲调换自己亲生儿子? 每个母亲都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过得更好,当时一定是阮家比祁家有钱,杜曼菲想给原主换到更好的环境。 一定是这样。 阮亦书连忙道:“妈妈,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是好心,你现在只要好好照顾我,我就原谅你。” 杜曼菲嗤笑打断,非常不理解道:“到底是谁告诉你,每个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的?” 有憎恨亲生儿子的父亲。 当然也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杜曼菲见阮亦书被打击得回不过神,不禁想到,阮家的教育应该没问题。 阮书仪明显就很聪明。 是阮书仪捧杀阮亦书,把她弟弟捧杀成傻子了? 估计只能是这样了。 毕竟阮书仪说服阮家让阮亦书背锅给他们争取逃亡时间时,阮亦书想都不想就听信了阮书仪。 阮亦书陷入巨大的恐怖,他想不到除了原主的亲生母亲还能有谁帮他。 阮亦书瞪着眼看向杜曼菲,恶狠狠威胁道:“你不帮我,我就把你倒卖黑船票的事情告诉警察局!偷渡是犯法的!” 杜曼菲没了耐心,直接拉开阮亦书的病房门,微笑地对门外的两人道:“警方叔叔,这位就是祁遂生贩卖人体器官的受害人,祁遂生给我的钱,我也上交给公安局了,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吧。” 警方没计较杜曼菲的称呼,只道:“你再去公安局做份笔录,没有问题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都说了,警察叔叔,祁遂生找我买黑船票是看见我这个前妻和船长恋爱了,心怀不轨想要趁机偷渡潜逃。我手里根本没有黑船票,他非逼我,我没办法才糊弄给他两张假的。” 杜曼菲发誓,“我真没想到他能丧心病狂到贩卖人体器官凑钱,我是遵纪守法的良民。” 杜曼菲在警察的视线中,讪讪放下手,“我这就去警局做笔录。” 阮亦书被警察带走。 杜曼菲给她好大儿挥了挥手,“妈妈帮你的只能到这儿了,国家不会不管你的。” 杜曼菲被警方调查了个遍。 黑船票是假的。 祁遂生是她举报的。 非法得来的钱财她第一时间就上交了。 杜曼菲干干净净地从警局脱身,挑选了新衣服参加祁周冕他小同学的家长会。 小年的时候,杜曼菲“良心泛滥”地给祁周冕打了个电话,询问他缺母爱的小同学需不需要她陪着过除夕。 惨遭祁周冕无情挂断。 杜曼菲只好和她的新欢去看海。 “还是那个船长吗?”苏缇好奇地问。 祁周冕递给苏缇饺子皮,“你怎么那么关注她?” 苏缇接过手,慢吞吞地将肉馅放进饺子皮正中间,小心翼翼捏着它的边缘,“问问也不行嘛?” “不是,她嫌船长太老,换了个年轻的海员。”祁周冕回答道。 祁周冕掠过苏缇把面粉沾得到处都是的小脸儿,“你是不是一会儿吸面粉就吸饱了,吃不下饺子了?” 苏缇说话大有长进,手还是跟以前一样笨。 苏缇很不高兴地撇着唇角,忿忿道:“我没有吃面粉。” 祁周冕觉得自己真应该拿出镜子,让苏缇照照,让他看看自己鼻尖、脸颊甚至眉毛上都是什么。 苏缇举起自己又一个包好的饺子让祁周冕看,“漂不漂亮?” 苏缇最开始捏饺子放的馅料很少,一个个很干瘪。 后来,苏缇就开始可着劲儿放肉馅儿,一个个圆滚滚的。 好像吃吐了一样。 祁周冕扫过苏缇亮晶晶的清眸,低头继续擀皮儿,“漂亮。” 苏缇开心地将自己包的饺子放在散了面粉的笼布上,继续包下一个。 两人一共包了一百二十个,其中三分之二都是兼任擀皮儿的祁周冕包的。 祁周冕下了一半,剩下的放进了冰箱。 苏缇没吃过自己亲手包的饺子,洗完脏兮兮的小脸儿,安分地待在椅子上,翘首以盼等着祁周冕下的饺子出锅。 祁周冕过了三遍凉水,饺子才熟。 祁周冕垂眸拨动锅里的饺子,看了眼不停往这里瞅的苏缇,关火,先给他盛了一碗。 苏缇根本不知道自己包的饺子煮出来是什么样的。 祁周冕把一碗金元宝似的圆滚滚饺子放在他面前时,苏缇弯起眼睛,清软的嗓音透出喜欢:“我的漂亮饺子!” 祁周冕摘了围裙,把自己的饺子也端了出来。 一碗乱糊糊的面汤。 苏缇迷茫地眨眨眼。 祁周冕将筷子放到苏缇手里,落座,“吃吧,你的漂亮饺子。” 苏缇吃完饺子,朝祁周冕保证,自己下次肯定不包破皮的饺子给祁周冕吃。 祁周冕没信。 因为冰箱还有一锅破皮儿饺子。 祁周冕让苏缇去洗漱。 苏缇洗漱完爬上床,从枕头底下摸到硬硬的像纸一样的东西。 祁周冕出来,按住苏缇的手不让他拿出来,“是压岁红包,保佑你平平安安,明天早晨再拿。” 苏缇似懂非懂点点头,抽出了手。 苏缇有点睡不着,转身小声问已经闭上眼睛的祁周冕,“我要不要给你也准备红包。” 祁周冕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苏缇没得到反馈,只能自己决定。 “你给我准备,有人给你准备吗?”苏缇想了想,决定道:“我觉得你也应该平平安安的,祁周冕,我给你准备。” 苏缇越过熟睡的祁周冕下床,走进书房。 他和祁周冕的书房是共用的。 苏缇隐约想起白天祁周冕就是从书房拿出来红色像信封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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