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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阮家还没有被下发通缉之前。 为什么? 梁清赐敛眉,眼底掠过不知名的情绪。 阮志巽手段狠毒,惯常会用别人在意的事或人做威胁。 是为了对付自己? 还是另有其人? 梁清赐伸手拨了拨苏缇额前乌软的发丝,避免它们落到苏缇薄白的眼皮上,搅扰苏缇安眠。 “苏缇,”梁清赐轻声呢喃,“阮志巽要用你对付谁呢?” 苏缇睡觉娇赖,总是爱蹭着东西睡。 梁清赐的手背被苏缇温软的脸颊贴住,绵绵的像是捱到脆弱娇嫩的豆腐。 苏缇潮热的呼吸浅浅地拂着梁清赐的指尖,带来细细密密的痒意。 梁清赐怔了怔,紧蹙的眉心缱绻化开,任由苏缇把他的手当成枕头。 “好乖。”梁清赐笑着轻叹,“要是更乖一点,就更好了。” 不要总是想着跑出去找祁周冕。 不要不听话跟坏孩子一起玩。 苏缇身体弱却没怎么生过病,在沙发睡了几个小时,就被梁清赐抱回卧室了。 没想到,就是这短短几个小时让苏缇着凉发起高烧。 梁清赐这天没出去,留下来照顾苏缇。 “苏缇?”梁清赐扶着苏缇的肩膀,将人揽到怀里,“吃片退烧药。” 梁清赐修长的手指捏着白色药片抵在苏缇柔软滚烫的唇瓣上。 苏缇烧得晕晕乎乎不肯张口。 梁清赐屈指抵开苏缇紧抿的唇肉,卡着苏缇雪白的贝齿,将药片塞进苏缇高热软嫩的口腔中。 苏缇口腔骤然闯入异物,乌长的纤睫颤颤,下意识伸出湿红的舌尖去推。 “咽下去。”梁清赐冷静地抽出手指,扶着苏缇细白的下巴,将温水喂进去,“喝口水。” 苏缇小巧的喉结在柔腻的细颈滑动。 大半杯水下去,苦涩的药片咽下。 梁清赐指腹濡湿温软的触感似乎还未消散干净,梁清赐不自觉捻了捻上面沾染的滑腻腻口水。 梁清赐将苏缇重新放到床上。 苏缇烧得难受,睡得也不安稳,蜷起身体往被子里面钻,为了获得点安全感。 梁清赐隔着被子轻轻拍哄苏缇,等苏缇睡着,按照医生的交代用热毛巾给苏缇擦手擦脸降温。 苏缇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睡了快一天。 苏缇迷茫地眨眨眼,有些回不过神。 “醒了?”苏缇额头被男人手掌覆住,温雅的嗓音从苏缇头顶传下来,“退烧了。” 梁清赐放下手,询问苏缇,“有什么想吃的吗?” 苏缇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才知道自己生病了,睡到现在才醒。 苏缇望着梁清赐温和的双眼,有些不高兴。 许是生病就容易娇惯脾气,苏缇突然推开梁清赐,鞋子都不穿,猛地朝外跑去。 梁清赐反应过来,已经快走两步,将苏缇拦抱在怀里。 梁清赐被苏缇吓了一跳,心脏差点停住。 “使什么性子?”梁清赐语气难得染上训斥,“不知道自己生病吗?还乱跑?还不穿鞋乱跑?” 苏缇不理梁清赐,这时又变成安静漂亮的玩偶。 只是还在发脾气。 固执的不理人。 “苏缇,你当放暑假在长辈家里暂住,行不行?”之前他不想让苏缇再跟祁周冕有牵扯。 现在知道阮志巽很早就关注到苏缇,他更加不可能放任苏缇离开。 何况祁周冕身世… 梁清赐不由得放软语气,“高考快出分了,你选好大学、专业,等到你的录取通知书下来,开学时我就放你离开。” 这差不多要两个月。 梁清赐有信心在这两个月里处理好所有的事。 苏缇却受不了这么长时间,可这是梁清赐第一次给出明确的回复。 苏缇清润的眸光颤了颤。 梁清赐见苏缇态度软化,从卫生间取出热毛巾,在苏缇面前蹲下。 “抬脚,我给你擦干净。”梁清赐将手摊平放在自己膝盖上。 苏缇看了看梁清赐,犹疑地抬了抬脚,堪堪触碰上梁清赐的掌心,就被抓握住。 苏缇下意识挣动,梁清赐手中的热毛巾随之覆盖住,轻柔地擦拭。 苏缇在热毛巾柔软地包裹下,慢慢放松下来,配合着梁清赐的动作。 梁清赐察觉到苏缇逐渐乖顺的态度,抬起头,发现苏缇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梁清赐笑了笑,又耐心地问道:“饿了吗?想吃什么?” “吃烤串。”苏缇提了个哪怕梁清赐对他的纵容达到顶峰都要拒绝的要求。 “不行。”梁清赐好脾气解释,“你现在不能吃那么油腻的食物。” “换个别的。”梁清赐哄着苏缇,“想吃烧烤,过两天等你身体好了,再给你买,好不好?” 梁清赐以为苏缇被拒绝还要做出什么激烈的行为,做好了把苏缇困在怀里的准备。 没想到苏缇看了他会儿,抿着殷润的唇肉,乖乖点了点头。 梁清赐情不自禁笑容扩散,奖励般低头亲了亲苏缇莹白纤瘦的脚背,“乖孩子。” 苏缇登时缩回脚。 梁清赐也愣住了,不自觉抓握空荡荡的掌心。 梁清赐只觉自己昏头,可他要解释他不是故意的,只会越抹越黑。 梁清赐也解释不出他刚才的行为,只得当做无事发生,仓促地撇开头,“我在厨房给你熬了粥,我去端上来。” 苏缇下巴抵在膝盖上,看着梁清赐的背影有些慌乱地离开。 梁清赐在楼下接了个电话,微微失神眉目猝然凝重下来,“你再说一遍?” 阮志巽频频和祁周冕会面。 原来真的是这样。 他早该在阮志巽不吝啬给阮亦书人手,让他去教训祁周冕就怀疑的。 叔爷疼爱哥哥家的小孙子算不上什么。 可阮志巽从心底瞧不起阮志耀一家,将罪名安置到他们身上时,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怎么能以为阮志巽心里还有什么兄弟之情呢? 梁清赐闭了闭眼,“这件事,祁周冕知道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下,“应该不知道,祁周冕是兼职的时候被叫过去的,阮志巽没有暴露他的身份。” “好,我知道了。”梁清赐挂断电话。 难怪祁周冕和阮亦书爆出来是被调换后。 阮亦书暴毙街头。 祁周冕竟然是陶渝和阮志巽的儿子。 梁清赐眼底渗透上鲜红的血丝,深恶痛绝道:“阮志巽你真的能再次刷新我对你认知的下限,跟侄媳妇有私情,真恶心!” 暴雨下完就迎来风和日丽的天气。 仿佛前几天的狂风暴雨不复存在。 祁周冕兼职跟往常无异,但已经被经理用各种理由加了好几次薪水,活儿也不让他干了。 就好像把祁周冕当成尊贵的小少爷供起来。 不过,经理听到后只会嗤之以鼻,什么少爷?金鸭子还差不多。 那么老的男人都伺候得下去。 701 “我无儿无女,看到你就觉得亲切,总是忍不住找你陪我这个老人家聊聊天。”梁躬和蔼道:“不嫌我烦吧。” 祁周冕跪坐起身,妥帖地为梁躬斟茶,“很少有长辈愿意和我聊天。” 梁躬看上去还算年轻,然而双眼沉淀得太多的阅历,目光停留时,总会露出不怒自威的气势。 梁躬爽朗地笑了笑,“我觉得你很好,年纪轻轻,但是性子沉稳。” “很少有年轻人像你这样不急不躁了。”梁躬夸赞着祁周冕。 祁周冕不卑不亢,“梁先生,过誉。” 梁躬像是对祁周冕很感兴趣道:“你这个年纪该谈恋爱了吧?有没有什么心仪的人?” 祁周冕倏地掀开眸子,漆黑幽沉。 祁周冕警惕性很高,梁躬却不以为然,甚至愈发觉得祁周冕不错。 梁躬人精一般,祁周冕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哪里抵得住梁躬的循循善诱。 祁周冕慢慢开了口,“也算不上。” “不过,他是第一个帮我的。” 梁躬如同最好的聆听者。 “我在学校被霸凌,受尽了欺负,只有他帮我告了老师。”祁周冕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梁躬意有所指,“这只是件很小的事,你是受的苦太多,把这点善意当成全部,牢牢抓住。” “可能吧。”祁周冕道:“再小,做的人也只有他。” 祁周冕重复道:“只有他一个。” 梁躬不由得心里感慨,祁周冕样样出色,就是太过重情重义。 这么点儿好处就能收买他。 简直是人手就能做的,可祁周冕依旧心存感激,甚至隐隐有感情都变质的倾向。 他不认为祁周冕是同性恋。 只是给与祁周冕帮助的人是个小男孩,祁周冕忘不了他给的温暖想要抓住他,就变成了同性恋。 其实换成小女孩,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可以。 不过也好,倒是给了他机会。 梁躬没想到能这么顺利。 他没了生育能力,意外捡漏了个孩子。 上一个毒就算了,后来还越来越蠢。 好在这个是个好的。 “今天和你聊天很愉快。”梁躬递给祁周冕一张名片,“这是我家的地址,明天过来找我吧。” 梁躬没有多说,神神秘秘地离开了。 笃定祁周冕一定会来似的。 祁周冕攥紧梁躬给的名片,狠狠闭了闭眼,汗珠瞬间没入鬓发。 祁周冕咽下喉咙里的血腥气,起身去找经理请假。 经理还看了眼时间,他把祁周冕从夜班调到白班,现在祁周冕蹬鼻子上脸,下午不到三点就要走。 经理得罪不起701的客人,捏着鼻子同意了祁周冕的假。 祁周冕离开了群魔乱舞、光怪陆离的酒吧。 等到祁周冕回家时,已经半夜十一点了。 祁周冕走进书房,从自己抽屉拿出一张磨损的纸张,看上去翻阅很多次了。 “我是高三一班苏缇,我很感谢老师赋予我进步之星的称号。 我受之有愧,不过还是很开心。 首先我要感谢一个人,没有他,我就没有这么大的进步。 他每天都会辅导我的功课。 也是他帮我从小学学到高中。 他每天都会给我出很有意思的数学题,不过,我没觉得有意思,因为我不会做。 我看到他灯光下浓密的黑发和挺拔的背影,总是会感到愧疚,因为他辛劳地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却不喜欢做他出的题。 后来他终于答应我,给我买了好几本市面上的数学练习册。 我做对很多。 他做的饭很好吃,不过,他说我根本没有味蕾尝不出好坏,所以我的评价不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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