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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了钱,那就用你的两只胳膊抵债喽。”瘦子嚣张至极。 他说完抬起手里棍子对着楚衿的胳膊砸下去,预想中凄厉痛苦的呼喊声并未出现,楚衿抬手死死抵住了迎面而来的攻击。 他的反抗让瘦男人更加恼火,瘦子示意手下的人趁机敲打在楚衿小腿上,突然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往前跪了下去,那一棍子狠狠砸向自己的肩膀,好像要把骨头敲碎。 ……这样不行。 剧烈的疼痛让楚衿眉心蹙起,疼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一时之间动弹不得,巷子里的光线太暗了,楚衿垂下眼帘,额间散落的头发遮住他眼底眸光。 真照这样被打下去,不死也残。 来之前他已经通过手机大概了解过这个世界,这里的人没有信息素,所以不存在信息素压制这一说。 楚衿不动声色转了下手腕,视线在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身上一一扫过,一双干净清冷的眼睛里透着如长年不化的冰山般,寒冷刺骨的光。 不远处,季鹤扬饶有兴致地打量靳则序现在的表情,调侃道,“靳大少爷许久不回国,看个打架斗殴都这么认真啊。” “打架斗殴?什么打架斗殴?”陈航之终于把头从手机里拔了出来,注意到对面巷子里的情况,“我靠,在老子地盘闹事儿!” 季鹤扬:“什么时候对面也成你的地盘了?” 陈航之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我开门做生意,他们在我家门口打架,影响我生意,损失你赔啊?” 说罢,陈航之立刻打电话喊人,电话还没挂断,身边靳则序慢悠悠的声音传来。 “航之,看来不用叫人了。” “啊?”陈航之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和季鹤扬一起顺着靳则序目光的方向看去。 几句话间,满地尘土飞扬,灰尘在暖黄的灯光下飘扬旋转,和哀嚎一起,连绵不绝。 楚衿是个医生,他清楚地知道棍子打在哪里最痛。 为首的瘦男人捂着自己拿着棍子的胳膊,目眦欲裂,他身后已然空无一人,楚衿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瘦子汗毛都竖了起来。 瘦子暗骂了一声,他也没想到一向滑头的“楚今”居然这么能打,自己的小臂差点让他给卸了。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楚衿。 眼看着楚衿一点点靠近,瘦子握着棍子的手都在颤抖,情急下,他慌忙将扔手里的武器往前砸去,转身,撒腿就跑。 路口的灯光终于照在了楚衿脸上。 等到追债的人都跑了,楚衿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蹲下来捡起地上散落的一支烟,口袋里有打火机,烟雾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升腾缠绕,冷浸得额间头发微湿,夜色凉薄,楚衿扬起脖子,靠在墙上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帅啊。”远处,陈航之贴在耳边的手机缓缓放下来,喃喃了一声。 见这人眼睛都看直了,季鹤扬挑眉道:“热闹没了,走吧。” 季鹤扬收回视线准备离开,突然发现一直沉默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靳则序竟然不见了踪影。 “则序人呢?”他问陈航之。 陈航之还没从楚衿单挑赢了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张扬的花衬衫翻过道路中间的栏杆,快步往对面走去,我去,那花衬衫怎么这么眼熟啊! 季鹤扬比陈航之反应快,“则序,你去哪儿!” 翻过栏杆的靳则序死死盯着缭绕烟雾中的那张脸,说: “抓小偷。” 作者有话说: 更~ 翻栏杆纯属靳大少爷个人情急之下的没素质行为,请勿模仿 求求求求收藏啊啊啊啊
第4章 对峙 那天晚上,靳大少爷不但丢了男人最好的嫁妆,还丢了一枚戒指。 那枚从小带在身上的檀木戒指是外婆留给他的遗物。自从外婆去世以后,外公离开老家去了山上寺庙里清修,见面的次数就少了。 宝光寺在南城西南郊外的清源山上,远离尘嚣,宁静清幽。靳则序每年都会在外婆忌日前后回到这里和外公一起上香祭拜,今年也是一样。 只是今年他没有见到外公。 靳则序很喜欢寺里的焚香,醇厚古老,还带点清苦的味道,总能让人沉静下来。 宝光寺的住持领他进了大殿,烧香跪拜之后,靳则序拿起签桶,抖搂了几下,“啪嗒”一只签掉在擦得锃光瓦亮的地上。 靳则序捡起来扫了一眼,将签递给住持。 其实他不明白外公为什么一定要住持带他求一只签,但既然求了,必然是带着虔诚敬畏之心询问。 求神求佛不如求己,他一向不信这些。 从前外婆在世时烧香拜佛时总念叨心诚则灵,靳则序自觉无怠慢之心,却也好奇这只签能解出他什么样的命运。 住持拿着签将他带到东配殿,寺庙不对外开放,人烟稀少,青烟袅袅缠绕而上,好像要够到树顶。 风吹散挂枝头的青烟,残叶飘落,年轻的小师傅在院中扫地诵经。 靳则序拿着那张签文走出东配殿,头一回觉得什么清修之地,一样也都是惯会说好话哄人的。 这住持居然信誓旦旦地说他会有一个孩子。 太荒谬了。 靳则序举起那张签文端详,突然轻笑了一声,也许有孩子这事儿对别人来说是个寻常事,但对他靳则序来说绝对不可能。 他是个同性恋者。 通俗的话讲,他喜欢男人。 除非男人能,否则他这辈子绝对不可能有孩子。 凭一纸签文就能预言一个人的命运,想想还是觉得可笑,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什么模棱两可话术落在寻求慰藉的人心里一加工,当然算是‘心诚则灵’。 靳则序松了手,一张薄纸随风飘走,悬在枝头,摇摇欲坠。 祭拜完外婆,靳则序本意是打算待两天就离开。 至于那场一夜情也完全在他计划之外,说来也怪,醒来之后大脑一片混沌,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男的是怎么进到他房间里又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 人走了就走了,他不在意。 但左手无名指上空空荡荡,留下一圈戒痕。 他的戒指丢了。 找遍了酒店,唯一的有可能偷戒指的嫌疑人人间蒸发,靳则序不得不留下来寻找。 谁曾想找了这么长时间,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靳则序翻过栏杆,一步一步靠近,直到挡在这个狡猾的“嫌疑人”面前,目光冷冽,声音低沉散漫。 “戒指呢?” 巷口的灯光被他挡住了大半,楚衿闻声蹙了下眉,身上刚松下来的那根弦立刻又绷了起来,指尖夹着的烟烧了一半,烟雾缭绕,烟灰落下来,楚衿眼皮抬也不抬一下。 估计又是‘楚今’惹的烂摊子,楚衿脸色看不出任何情绪,语气生冷。 “我没钱。” 没钱?靳则序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见他答非所问,反手钳住了楚衿那只拿烟的手的手腕,冷声,“我说戒指。” 燃了的半支烟落在地上,擦出点点火星,感受到手腕上几乎要碾碎骨头的力道,楚衿拧了拧眉。 “我不知道。”楚衿语气淡淡。 巷子里一片死寂,楚衿依旧神色冷漠,面前的男人凑得很近,近到楚衿能听见他的呼吸,裹挟在树叶沙沙的声音里,混合着淡淡的酒味,沉沉压下来。 没有信息素压制,就是再具有压迫感的气场也对他构不成实质性的威胁,吓唬人的玩意儿,楚衿眼底不见任何惧色。 “我不知道什么戒指。” “不知道?那我帮您回忆一下。” 靳则序嗤笑了一声,单手掐住楚衿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那双干净清隽的眼睛透着深深疲态,好像一块透亮的冰块,散着阵阵凉意。 就是这张脸,小偷的脸。 靳则序死死盯着楚衿那双漂亮眼睛,戏谑道:“两周前的晚上,洲际酒店,这么快就忘记了?” 烟掉在地上,靳则序抬脚碾灭了烟丝,楚衿瞥见他的动作拧眉不悦,后腰抵在杂物边缘磨蹭,楚衿吃痛,脸色一阵灰白,咬着牙不愿发出一点声音。 两周前,他还没有穿越过来,但穿越的事情太过荒谬,再矢口否认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也许吧,不记得了。”楚衿轻描淡写。 看来还是个惯犯,靳则序懒得纠缠他到底和多少人上过床,又偷过谁的钱包谁的表,他的目的是拿回戒指。 靳则序的视线落在楚衿身上那件破旧棉衣上,拉链开着,单衣下摆松松垮垮,撑开的领口洗到透光,隐约能看见楚衿消瘦锁骨的轮廓。 “开个价,我只要戒指。” 开价?楚衿缓缓抬眸,巷口的路灯闪烁了两下,半明半暗间,楚衿看不清面前这个男人的脸,那道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晦暗危险。 楚衿打量的目光落在靳则序身上那件一件吊儿郎当的花衬衫上,衣服上的花色晃人眼晕。 看来那个什么戒指对他很重要。 男人手上的力道越来越深,已经转掐住了他的脖子,楚衿早已脱力,此刻更是脸憋得通红现在就算用尽了力气也挣脱不开男人的禁锢。 戒指反正是拿不出来的,不如想个办法逃走。 楚衿垂眸思索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流光,哑声说:“五,五百万。” “可以。”靳则序答应得干脆,“戒指呢?” 艹,要少了…… “你,你先放开。”楚衿声音发颤,脖子被掐的说话都不利索,“我带你…去拿。” 靳则序:“……” 下巴上的力道缓缓松了下来,楚衿从他手底下滑下来跌坐在地上,犹如濒临渴死的鱼重获水源,劫后余生,依旧危机四伏。 要说捏下巴是威胁,那掐脖子的力道是真的要他死。 楚衿的目光落在靳则序身后的棍子上,单挑无异于以卵击石。 楚衿的手悄悄伸进口袋,来的时候他不是没做准备,这件旧衣服的口袋里有一瓶辣椒水。 自己那只受伤的胳膊被靳则序抓着,楚衿余光落在男人身上,差点碰上视线……他看自己看得很紧。 “起来。”靳则序拖着楚衿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楚衿沉默着,顺着他站起来,他匆匆抬眸扫了一下墙壁的高度,突然出声:“神经病。” “什么?”身前疑惑了一声。 靳则序侧目看过来,楚衿看准时机,迅速掏出口袋里的辣椒水对准靳则序的脸。 辣椒水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楚衿目睹靳则序被辣椒呛得睁不开眼,手居然还在抓着他的胳膊不放。 该死的,身边也没有趁手的武器,不远处传来呼喊和混乱的脚步声,千钧一发,楚衿稳了稳心神,对着靳则序的手背狠狠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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