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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钱啊?” 楚衿:“我出。” “得了吧,你有那闲钱请我吃个手抓饼就行。” 时间差不多了,老城区附近的小学差不多放学,这会儿巷子口的小吃摊子基本都摆了出来,楚衿顺着洛长青的视线看过去,婆婆的手抓饼小摊子前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吃什么?”楚衿拎着小声点站起来。 “难得有机会,我肯定要个全家福啊。”洛长青先他一步走过去,“婆婆,要两个全家福手抓饼,楚衿,你要不要辣椒。” “不要。”楚衿说。 洛长青:“不要?你以前不是挺能吃辣的?” 楚衿顿了一下,“最近肠胃不好,吃不了。” 洛长青抿了抿唇,“行。” 小学生叽叽喳喳的声音将楚衿和洛长青二人淹没,楚衿并不觉得吵闹,一份最简单的手抓饼就能满足的童年对他来说是奢侈的,对现在的自己也一样。 摊子里面的婆婆抬头看到楚衿,温柔慈爱地笑了,“呀,小楚?你来啦?” “嗯,来了。” 彼时的靳家就没有巷子里这般热闹了。 靳则序放下筷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餐桌上死寂的氛围。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他站起来。 一桌子除了靳慎亭,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靳则序身上,他的母亲白惠荷,靳成规,年意,就连陈航之不知道怎么也在。 年意恨不得将自己呼吸的声音压到最低,也就靳成规能在这个时候从容不迫地往她里夹菜了。 “则序,你坐下。”靳慎亭发话,“微岚和她父母第一次来我们家,你就这样离席,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靳则序冷笑了一声,今天这场相亲的鸿门宴,他也是着实是没有想到,白惠荷会直接安排到家里来,“没有新娘的婚您都能结,没我的相亲就不想相了?” 此言一出,靳慎亭面色陡然沉了下去。 而陈微岚此时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她一向不喜欢这样的相亲,如果不是父母逼着她,她也不愿意来。 “陈微岚小姐,不知道你来的时候我爸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男人。” 一句话成功触怒了靳慎亭的逆鳞。 “靳则序!”主座上的人猛拍了一下桌子,沧桑的声音里暗藏威胁,“坐下。” 这下就连陈微岚都站起来了,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母亲身上,陈微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不久,不知道那些传言,她不知道,难道她爸妈也不知道吗? 陈航之和靳则序关系那么好,不可能不把这些告诉她爸妈。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她爸妈是知道的,却一直瞒着她。 为什么? 靳则序注意到陈微岚诧异的表情,戏谑道:“看来没有。” “这饭您几位慢慢吃,别吃太多了,省得吃饱了闲的慌。” 靳则序告辞离席,一边走一边查看手机里刚刚发过来的照片: 煎饼摊子前,楚衿和洛长青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看起来相谈甚欢。 身后,陈航之追出来。 “序哥,等我一下!” “什么事儿?” 靳则序要给楚衿打电话的动作顿了一下,陈航之追出来,平稳了呼吸,将一张请柬递给靳则序,“喏,你哥让我转交给你的。” 一张朴素的黑白请帖交到楚衿手里。 这边靳则序正要打开就听见陈航之说:“是江家老董事长,江书海老先生的追悼会。” 作者有话说: 更~ 手腕好多了,不日恢复日更!
第43章 葬礼 楚衿带着满口袋的糖果回到家。 从十字路口走回小区, 天边橙黄色晚霞即将被浓重夜色覆盖。 天黑了。 将小声点从包里放出来,小猫迈着乱七八糟的步子往它的小窝里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小声点伸了个懒腰睡过去。 客厅没有开灯。 餐厅的灯光照不亮客厅, 只打在餐桌上,照亮那几株富贵竹, 花瓶里的水浑了, 楚衿把那一捧绿色拿出来, 根系带出水, 湿哒哒落了一地。 地板上水渍反射出来的亮光闪了一下眼睛, 楚衿拿着富贵竹的手一下子顿住了。 他放下还在滴水的富贵竹,拉开最近的椅子坐了下来。 桌上散落的糖,是在巷子里那群小朋友想和小声点玩的时候交的‘钱’, 一个糖果摸两下,这个馊主意还是洛长青出的。 然后,楚衿就收获了满口袋各种各样的糖。 他拆了一颗橙子味的水果糖。 小孩爱吃的味道就是甜,水果糖没有水果味,全是粘腻的甜味。 楚衿盯着摆在桌上的富贵竹,绿色叶片的边缘已经变得有些枯黄,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在一起的请帖,实在旧租屋门口找到的。 楚衿回来的很晚,因为他去了原来那间旧出租屋。 而这张请帖就放在门外的地上。 楚衿问了隔壁邻居,那个刚放学回家的小胖子说他不知道,还是对门的一对夫妻开门告诉他,这张请帖是不久前送来的, 大概就比他早几个小时到。 楚衿又问送东西来的人长什么样子,中年夫妻摇摇头说不太记得了, 就看见穿了一身西装。 追悼会的邀请函。 是那位江书海,江老先生。 纸上对他的称呼是:楚先生。 这个楚先生,是对楚今,还是对他呢? 难道原来的楚今和江书海认识吗? 楚衿迅速过了一遍他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将请帖送到出租屋代表对自己的近况并不了解,楚衿排除了请帖是给自己的可能,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他根本就没有和江家人有过任何接触,仅有的了解也只是通过新闻和别人的谈论。 那就说明,这张请帖是给楚今的? 嘴里含着的糖果很小一颗,很快在口腔里融化。楚衿重新合上请帖放在桌子上,从铺在餐桌上的糖果里随便捡了一颗。 薄荷味的。 很凉。 楚衿脑海里早就压下去的想法重新冒了出来,或许,他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夜深时,静悄悄的门外传来按密码的声音。 “叮——”一声,大门的缝隙里渗出一道暖黄色的光。 靳则序站在门口,黑色皮鞋顶端渡上一层柔色,他的半只脚踏进光里,听不见任何声响。 客厅一片黑暗,只有入户的这一盏灯亮着。 靳则序换了鞋,摆好门口楚衿的拖鞋进门后,顺手打开餐厅的灯。 餐厅桌子上一片狼藉。 五颜六色的糖纸散落,铺在桌上的富贵竹滴答滴答滴着水,水滴落下的地方铺了一块毛巾,花瓶空空如也。 小声点的猫包被随手扔在桌角处,猫包的使用者在窝里睡得正香。 靳则序拨开一层糖纸,随手拿了一颗,拨开丢进嘴里,等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化开,靳则序突然笑了一声。 为什么笑呢? 靳则序说不清楚,他拿起一张斑斓的糖纸,这样廉价的糖果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但他今天就是想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尽管如他所想甜的齁嗓子。 靳则序倒了杯水,拿着杯子倚靠在厨房门口,看向那张被拉开却没有推进去的椅子。 他几乎可以想象,几个小时前,楚衿就坐在那里,盯着富贵竹的枯叶,一颗一颗往嘴里扔糖。 口中还未散去的味道让普通的凉白开都变得泛着一股甜味。 靳则序幽暗的视线落在楚衿的卧室门上,他第一次想,如果他和楚衿之间没有孩子,将会变成怎样? 靳则序从不相信所谓怪力乱神之说和那些算命的妄言,他相信事在人为,可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一切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如果真的像那一纸签文所说的那样,靳则序愿意相信命运。 他愿意相信,是命运在冥冥之中将楚衿带到自己面前。 是命中注定! 靳则序深吸了一口气,楚衿身上的味道就这样弥漫在屋子的每一个地方,靳则序无法满足,他循着气味,按照楚衿的轨迹,从厨房到猫窝,从猫窝到客厅,到空花瓶前,到洗手间,最后停在紧闭着的卧室门口。 那一晚的不欢而散还像一团解不开的线团在心里缠绕,他从未有过像这样欲求不满,好像一头永远无法餍足的困兽,被一扇摇摇欲坠的栏杆挡在门外却难以逾越,几乎疯狂! 靳则序收拾了餐厅关掉灯,黑暗里,小声点的眼睛格外亮,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但明显还懵着。 小声点乱七八糟走到楚衿脚边,一个屁股蹲坐在了靳则序脚上。 都说谁养的猫就和谁像,也不知道小声点像谁。 …… 周三这天,一大早天空就飘起了小雨。 年轻时的江老先生满腔热血,慧眼如炬,城建初期,江老先生出资投入教育,医疗等诸多行业,成立的奖学金和慈善项目帮助过许许多多的人。 江老先生的追悼会在江家举行,邀请的人不多,除了亲戚朋友,往来的人几乎都是南城各个领域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是,虽说这几年江家势头渐颓,但这不妨碍江老先生受人尊敬。 陈航之跟着家里长辈先一步到了江家,有他哥在,自己不需要跟在父母身边和别人寒暄。 陈航之撑着伞在散落的人群里寻找好友们的身影,很快,他就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哥,我先过去一下。”陈航之戳了下自家哥哥陈帆之,眼神示意了一个方向。 陈帆之看过去,看到了角落里的年诗,“去吧,别太张扬。” “知道知道。”陈航之点了点头。 年诗比陈航之来的早,今天年意值夜班要晚点到,原本她是陪在父母身边当个花瓶的。花瓶没有话语权,年诗不想成为用来炫耀的物件,这才找了个地方躲清闲。 季鹤扬算是他们几个里面最成熟稳重的一个,早早接手了家里的事业,季家长辈身体不好,很多场合不便出席,季鹤扬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自从她姐订婚以后找她聊过一次,年诗的心态就就慢慢开始变了,她和年意注定会过不一样的生活,她姐姐愿意用妥协来换取自己的自由和事业,但她不会,即使婚姻对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她也不能失去自主选择的权力。 年诗暗自思考着,浑然不觉陈航之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陈航之见年诗呆在原地不动,本来就觉得奇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丛白色菊花。 “想什么呢?” 陈航之突然出声,本以为年诗会吓一大跳,没想到年诗非但没被吓到,反而冷静地说:“在想什么时候能像表哥一样。” 表哥?季鹤扬? 陈航之不明所以,“像他干什么?年诗,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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