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却我那二徒弟,摩天宗内好像几无纯阳灵脉之人了……” 宗苍本在一旁饮茶,闻言似乎抬了一下眸子,轻轻咳了一声。 苏蕴之尚未反应过来,明幼镜却一下子就意识到这老男人在想什么。 这人好奸诈,好无耻!人家老先生挑谢阑还挑了一条年纪相仿为人正派,宗苍呢?年纪那么大,为人更是毫不正派,他还好意思咳咳咳上了,丢不丢人呀! 宗苍看见他朝自己瞪过来,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神色:“不妨事,我尚且知道另一位纯阳灵脉的修士。那人也算同镜镜两情相悦,如若双修,想必他心中也乐意。” 明幼镜耳颈红透,恨不得当场扒下这人的面具,看看他胡说八道会不会脸红。 宗苍垂下手来,揉了揉明幼镜毛绒绒的头顶:“镜镜,你说呢?愿意么?” 顿了顿,轻笑道,“我想那修士心中定然是愿意得很的。” 他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探过明幼镜肩头长发,粗糙大掌贴着他细嫩的脖颈,用了几分气力摩挲,不多时,已在雪白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明幼镜一下子跳了起来,攥住被他扯开半截的衣襟,愤愤道:“甚么两情相悦,我不愿意!” 转向苏蕴之,扑通一声跪在拂尘下,细米齿尖咬得死紧,豁出去一样朗声道:“弟子自愿修习一气道心,不成功,便成仁!” ……送别苏老先生之后,宗苍很遗憾地吹着茶上的浮沫:“镜镜,你可要想好了。一气道心的修行艰苦异常,非常人可忍受。” 明幼镜硬着头皮道:“别人练得,我怎么练不得?你少瞧不起人了。” “我怎么会瞧不起你?苍哥那样喜欢你,你若是受了苦,我心中又怎会好受?” 他将茶盏撂下,指尖轻轻一动,明幼镜便觉背后一阵瞧不见的推力,迫使他跌入此人怀中。 宗苍深邃湛然的暗金色眼瞳里带着玩味的笑意,掌心覆在他的腰后,低叹道:“我们镜镜娇嫩稚气,还是养在万仞宫内,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比较合适。” 明幼镜心说哪里无忧无虑了?被你这人渣总攻囚在宫墙下,每天醒来睡前都要看着你的脸,烦都烦死了。 宗苍抚着他刺了炉鼎咒枷的小臂,心下颇为感慨:“从前你见了我,又害羞,又热情,那模样当真是叫人怀念极了。镜镜,说真的,如若岁时可溯,我定在你给我下上媚蛊的第一日,便把该做的都做了。” 他那把低沉有力的嗓音浑厚入耳,揉进几分笑意,便是求爱之时也透着尽在掌控的意味。 明幼镜心弦大乱,深知自己道行太浅,留在魔爪之下早晚会被啃噬干净。于是赶紧从他怀中挣脱出来,飞快地整理好身上被扯乱的衣裳,一溜烟地跑出了花镜堂。 …… 远处传来一声低闷的长啸。 明幼镜原本在读着手中的一本残卷,那是苏蕴之交给他的今日课业,名为《心魔无经》的古籍。满是文言古语的古籍相当艰深,啃上半日,也只将将弄懂了三四页。 他兀自在堂上抓耳挠腮,而不务正业的师兄弟也不知都跑去看甚么热闹,花镜堂中空无一人。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有几人归来,摇头晃脑地议论着。 “还说是什么邪龙呢,瞧着满身是血,骨头也断了,凄惨成这幅德行,也真是……” 邪龙? 明幼镜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们说的是谁?” 那几名弟子吓了一跳:“不是你和宗主在下界捉来的吗?你还不知道?” 若其兀…… 他没有死? 明幼镜的心脏咚咚跳起来:“他被关在哪儿?” “万仞峰下留方坑,由司掌印看守着。” 明幼镜飞速说声谢过,手中古卷扔在案头,马不停蹄地往留方坑赶去。 ……方至天坑之外,溪涧潺潺,原本碧波荡漾的山溪,此刻已经漂上一层暗红的鲜血。 他自己待过水牢,知道那地方昏暗不见天日,只是黑暗逼仄便足够叫人压抑至死。 远远隔着玄铁牢栏,看见那串白玉藏金的佛珠,末端坠一只碧青莲花,莲心红蕊一点,离近了方才看清是溅上的鲜血。 如纶音般的声音缥缈低冷:“龙的骨头果真是硬,护心鳞片都拔了,还是撬不开你的嘴。” 明幼镜心头发颤,看见司宛境冷白的指尖慢慢将玉莲花上的血痕拭去,掌心隔空一动,两道飞钉顺势而出。 一阵血肉爆裂的声响,汩汩涌出的溪涧更红了些。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司宛境即刻听到了:“什么人?” 他回过头,看见腥红的血河之间,亭亭站着那位一身水青春衫的小美人。 这还是第一次真正仔细地打量他。桃花眼,细瓷颈,长发柔柔地披在腰间,一派天真单纯的柔软美色。 此前司宛境听过不少传闻,说他处处仿照自己的穿着打扮东施效颦,又说他对自己心怀妒忌…… 知道传闻大多不实,可能够如此离谱怪诞到叫他发笑的,也委实不多。 司宛境在血色的溪水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一尘不染的白衣,矜贵慈悲的佛珠,唯有他自己知道,这端雅冷漠的佛子面孔之下,藏的是甚么残忍蛇心。 明幼镜怎么可能同他相似,又怎么可能妒忌他什么。 就好似现在,面对这条被他折磨到几无完形的龙,小美人的膝盖已经在不断打颤了。 亲手抓回来的,也会心疼么? 若是他知道这条龙被剥下护心龙鳞前都在嘶喊他的名字,他会怎么想? 司宛境开口,目光却没有在他身上:“你来干什么的?” 明幼镜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我想见见……若其兀。” “他此刻是三宗要犯,你如果想看,在牢外看看便罢了。想要见他,需要天乩手谕。” 明幼镜攥紧指尖:“可他是我捉回来的!你们想知道什么,也该让我来问他,而不是……而不是……” 而不是由你们随意折磨。 司宛境手中的佛珠被捻出轻响:“……你来问?” 他低笑一声,“你问什么?问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不是……我有别的可以问……”明幼镜硬着头皮道,“我也想知道他和魔修的事……” “原来不是惦记他,是我误会了。” 司宛境将玉莲花一甩,满座监牢的血水都滚滚涌动起来,“听见了吗,若其兀?你的小月亮,小镜子,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只是利用你而已。” 血水分开,明幼镜看到了那条血肉模糊的龙尾。 在洞窟里见过那条尾巴,暗红色的鳞片像石榴一样,非常华美的。 可现在那些鳞片几乎全部被剥落下来,断裂的尾骨刺破皮肉,上面肉眼可见地打上了无数镇妖钉。 他几乎难以呼吸,上前按住司宛境的手:“你让我单独和他说会儿话!” 司宛境露出一个极其怜悯的笑,却反握住他渗出薄汗的手。明幼镜感觉他的掌心冰冷异常,佛珠蹭着他的手背,宛如千年寒冰。 “明幼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善良?” 明幼镜只觉一股阴寒慢慢爬上脊,冷静了些许,软声道,“……我请求您,司掌印。” 司宛境漠然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另一只手忽然扼住明幼镜的下巴,强迫他看向水牢暗处。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见,让你看一眼也无妨。” 牢门敞开些许,明幼镜终于看见了若其兀的脸。 邪异英俊的面孔苍白如纸,低垂的眸子里是浓稠到几乎化不开的黑。他的琵琶骨上也串了镇妖钉,鲜血在胸口斑驳滑落,暴起的青筋透过皮肤,蜿蜒如蛇。 “若其兀……” 他一时竟忘记自己还要说些什么,只见若其兀的身躯一震,嗫嚅着唇瓣,发出两个模糊的音节。 “过来……” 明幼镜呼吸发紧,他被司宛境钳制着双手,根本动弹不得。 司宛境俯下身来,在他耳畔低声道:“我知道你在洞窟内同他做了什么。” “别这么紧张,我没有偷窥下界之事的习惯。只是他嘴巴太严,不肯透露拜尔敦的事,我就只能打听了些别的。” “我剖开他的灵识,原以为能发现什么情报,结果……” 司宛境的指腹在明幼镜白皙的下巴上蹭了蹭。 “里面只有你。” “你那衣襟大敞、卸下防备的模样,你艳红而飘着水光的唇瓣,你被他的龙尾缠出青紫痕迹的大腿。” “当然还有他恶心的臆想。臆想你在那个洞窟内怀上龙裔,一颗接着一颗地为他产下龙卵。” 司宛境缠着佛珠的指尖慢慢在明幼镜的小腹上滑过。 “你说我如若不惩治这条龙,这些臆想会不会变成现实?还是说……” 他用珠串打了一下那柔软的小腹。 “你希望那些事变成现实?” •••••••• 作者留言: 镜镜的修炼主线已开启—— 让我们祝镜镜高考加油()
第52章 思无邪(2) 软绵绵的小肚子上几乎没有半点赘肉, 覆着一层薄薄的浅青绸缎,陷下两条弧度绝美的腰线。 被佛珠打上去的时候,细腰肉眼可见地发起抖来。 小美人粉白的指尖并紧着, 司宛境莫名觉得, 倘使不是自己此刻就在跟前, 他可能会十足委屈地把手放在小腹上揉一揉。 轻轻打一下就抖成这样。 要是被若其兀得手,又会面临怎样的折磨? 司宛境看看他娇小的身体, 窄窄的腰。自己的掌心覆上去就能盖住大半小腹,倘使被若其兀…… 听说龙之器物魁伟异常, 也亏得那家伙敢在灵识内大肆畅想。 司宛境将他松开, 抬手一挥,将牢门紧紧关合起来。 “见也见了, 没别的事, 就赶紧回去罢。” 他的声音本就缥缈冰冷, 如此阖目低语之时,尤似莲座上作壁上观的神佛, 每个字都能将世间罪恶钉入万劫不复的炼狱。 明幼镜还是不甘道:“你身为悬日宗掌印, 又是名门正派,怎么能动用私刑?” 佛珠滚动之间,听见司宛境的冷笑:“你也说了,我是掌印。我若想审谁, 私也是公, 不是么?” 不对。 他不是最秉公正义的主角受吗?在原文当中, 他还无数次呵斥过宗苍杀生太过, 不似正派之风。 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明幼镜不忍道:“纵然若其兀有错, 你们也不该这样残忍地对他。” “残忍么?我只知道魔修之残忍, 尤胜我此番千倍百倍。灵犀阁内, 明隐庵中……你不是都见过吗?” 司宛境似乎叹了口气,“……天乩还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提到宗苍,明幼镜仿佛终于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你这样做,宗主同意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3 首页 上一页 49 50 51 52 53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