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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夜白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皮肤，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那不是剑气。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内敛到了极致的剑意。 仿佛剑鞘里封印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道足以斩破天地的法则。 顾夜白没有去碰那柄剑。 他伸出手，拿起了旁边那枚青色的玉简。 入手温润，带着一丝岁月的凉意。 他将神识，探了进去。 嗡—— 一道苍老、威严，仿佛从万古之前传来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敲击着他的神魂。 “吾乃上古剑仙，‘无妄’。” “昔年与天外邪魔一战，虽将其斩杀，然因果纠缠，神魂被困于此方天地，已逾万年。” “万年孤寂，只为静待一名有缘人，承吾之剑道。” 顾夜白心神一凛。 上古剑仙的传承！ 这便是宗主和墨尘长老为他准备的、真正的“仙缘”！ 那道声音，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响起，愈发威严。 “吾之剑道，名曰‘无妄’。” “无妄者，无虚妄，无执念，无情亦无我。剑出，则天地失色，因果断绝。” “此剑道，威力无穷，却也凶险至极。心有挂碍者，必遭反噬，沦为剑奴。” “欲承吾之剑道，需先过第一关。” “斩断凡尘一念。” “以无情之心，方能驾驭无妄之剑。” 声音落下，顾夜白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绝情崖边，狂风之中。 那个青年站在万丈深渊前，背对着滔天的杀意，脸上挂着张狂而又落寞的笑容。 他捏碎了玉符，在白光中消失。 最后留下的那句“后会无期，蠢货们”，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林舟。 那个将他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的家伙。 那个他唯一的，“宿敌”。 “斩断凡尘一念……” 顾夜白喃喃自语。 他明白了。 这位上古剑仙要他斩断的，就是关于林舟的这一念。 是朋友？是宿敌？是伙伴？ 不重要。 只要是挂碍，是执念，就必须斩断。 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无情”，才能去驾驭那柄足以斩破天地的“无妄之剑”。 这是一个考验。 一个巨大的，足以决定他未来道路的考验。 是选择一条通往剑道巅峰的无情之路？ 还是…… 那道苍老威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如同最终的审判。 “你，可愿？”
第43章 世上再无林舟，只有魔头鸦先生！ 天旋地转。 林舟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甩了三百六十圈，然后又被人一脚从半空中踹了出来。 砰！ 他结结实实地摔在一片坚硬的乱石滩上，后脑勺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他眼冒金星。 “操……” 林舟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一个鲤鱼打挺就蹦了起来。 他顾不上检查身上的伤，第一时间放出神识，警惕地扫过四周。 这是一片荒凉的乱石滩，一眼望不到头，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连根草都看不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远处似乎有水声。 安全。 确认了这一点，林舟才彻底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回地上。 那股被空间之力撕扯的恶心感还没完全消退，他揉着发昏的脑袋，开始盘点这次的收获。 他内视丹田，那片原本只有一汪小水潭的液态法力，此刻已经扩张成了一片浩瀚的湖泊。筑基四层的力量在血液中奔腾流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爽！ 林舟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可紧接着，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林舟”这个身份，算是彻底臭了。 献祭同门，堕入魔道，当众突破……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他现在就是整个东胜神州正道弟子眼里的头号公敌，人人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 别说回青云宗了，他现在只要敢顶着这张脸在秘境里多逛一圈，估计下一秒就会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正义之士给围殴致死。 麻烦。 林舟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面小铜镜，看着镜子里那张清秀帅气的脸，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张帅脸。” 不过，问题不大。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上那个崭新的技能，散发出诱人的光芒。 【高级伪装术】！ “来吧，宝贝，让我看看你的活儿怎么样。” 林舟嘿嘿一笑，闭上眼睛，开始按照脑海中涌入的信息，运转法力。 下一秒，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从他体内传了出来。 他的身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肩膀变得更宽，四肢也更加修长。 紧接着，是面部。 颧骨在升高，下颌线变得更加硬朗，鼻梁也挺拔了几分。整个过程，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粗暴地揉捏着一块橡皮泥，将他原本的五官彻底打乱重塑。 疼！ 钻心的疼！ 林舟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吭声。 这还没完。 最关键的一步，是改变灵魂气息和灵力波动。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改变，仿佛将他整个人的“出厂设置”都格式化了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股撕裂般的剧痛缓缓褪去，林舟才虚脱般地睁开眼。 他再次举起铜镜。 镜子里，出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青年，面容阴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一双眸子狭长，眼角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显得阴郁而又锐利。 整个人的气质，从之前那种带着点贱兮兮的阳光，变成了一种阴冷孤僻的、标准的反派散修模样。 林舟对着镜子，尝试着扯了扯嘴角。 镜子里的黑袍青年，也跟着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邪气的笑容。 “我操，有点帅啊。” 林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林舟。 只有…… “鸦先生。” 他给自己取了这个中二又带感的代号，感觉自己现在酷毙了。 搞定了身份问题，林舟的心情大好。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枚巴掌大小的残破金属片。 【天机阁信物碎片】。 他学着小说里的样子，将法力缓缓注入其中。 嗡。 金属片轻轻一震，散发出一阵柔和的微光，表面那个模糊的“天”字，也亮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带着明确指引的感觉，从碎片上传来，指向秘境深处的某个方向。 “有戏！” 林舟精神一振。 这玩意儿，果然是导航！ 看来，想要找到天机阁留下的宝藏，就得跟着这个指引走。 他收起碎片，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正准备朝着指引的方向出发。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的、病态的狂笑声，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那笑声，癫狂，扭曲，充满了找到新玩具的兴奋。 林舟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乱石堆上，一个身穿破烂红衣的身影，正斜倚在那里。 他那张俊美到妖异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一双桃花眼，正直勾勾地盯着林舟，不，是盯着“鸦先生”。 血公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舟的大脑飞速运转。 万里遁形符不是随机传送吗？这他妈是什么狗屎运，能精准地传送到仇家脸上？！ “道友！道友！” 血公子从乱石堆上站了起来，他身上的伤势似乎还没好利索，脸色有些苍白，但那股子疯劲儿却是有增无减。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自己的情人，一步步朝着林舟走来。 “你的味道……好特别……” “来吧！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吧！让我们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血公子发出一声陶醉的呻吟，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五指成爪，直取林舟的心脏！ “我融你奶奶个腿儿！” 林舟被他这番恶心的表白搞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里的那点惊慌，瞬间被无边的怒火所取代。 跑？ 老子现在筑基四层！还怕你个残血的货？ 电光石火之间，林舟不退反进。 他没有用法术，也没有用武器。 面对那道凌厉的血爪，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腿。 然后，在血公子那错愕的表情中，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了出去！ 这一脚，汇聚了筑基四层的磅礴法力，又快又狠，正中血公子的小腹。 砰！ 一声闷响。 血公子整个人像一只被踢飞的皮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轰隆一声砸进十几米外的乱石堆里，激起一片烟尘。 血公子躺在碎石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脸上那病态的狂热，第一次变成了纯粹的懵逼。 他……被一脚踹飞了？ 被一个气息平平的无名散修，一脚给踹飞了？ 这不合理！ 不等他想明白。 一道黑色的鬼影，已经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一只冰冷的手，像铁钳一样，掐住了他那脆弱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咳……咳咳……” 血公子双脚离地，呼吸困难，他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阴郁而又锐利的眸子。 “鸦先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血公子，是吧？”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叫鸦先生。” “也是魔修。” “可愿，结盟否？”
第44章 你的死穴，我的投名状，这波结盟稳了！ 血公子那因缺氧而涨红的脸，逐渐展示出纯粹的错愕。 结盟？ 他没听错吧？ 这个一脚把自己踹个半死，现在还掐着自己脖子的家伙，居然要跟自己结盟？ 这是哪门子的结盟方式？ 林舟看着血公子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冷笑一声。 对付疯子，就得用比他更疯的办法。 他手上一松，血公子顿时像一滩烂泥，摔回了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你……你到底是谁？”血公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警惕地向后挪动，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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