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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那四人的注视下，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臂。 那条由囚仙枪所化的、平滑如玉的手臂，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中，开始变形、拉长。 最终，化作一杆通体漆黑、枪尖闪烁着幽光的长枪，被他握在了右手中。 雪无相没有左臂，就那么单手持枪，静静地站在顾夜白的对面。 枪尖，遥遥指向顾夜白。 战意，无声而磅礴。 整个院子的温度，骤然下降。 “我靠！”林舟惊得从躺椅上跳了起来，“这是要干嘛？内讧？” 血公子也愣住了，他看看顾夜白，又看看雪无相，急得抓耳挠腮：“别啊！大哥！无相！自己人！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顾夜白看着对面单手持枪的雪无相，那双沉寂的眸子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光。 “你要与我打？” 雪无相没有回答，他嘴里那条分叉的黑色蛇信探出，在空气中轻轻颤动了一下。 算是回应。 “好。” 顾夜白只说了一个字。 下一秒，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在小院中轰然对撞！ 一边是纯粹锋锐、斩断万物的无上剑意！ 一边是死寂诡谲、终结一切的幽冥枪意！ 小院周围的竹子，在这两股气息的对冲下，瞬间化为齑粉！ “停停停！”林舟一个闪身冲到两人中间，冷汗都下来了，“两位爷！想打架别在这儿打啊！这院子刚修好！打坏了你们赔啊？！”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要去就去演武台！光明正大地打！”林舟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奸商般的笑容，“我宣布！青云宗第一届‘谁是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现在开始！观众入场券，一百上品灵石一张！赌盘开启，买定离手，概不赊账啊！” …… 半个时辰后。 青云宗最大的演武台上，人山人海。 林舟的商业头脑，加上血公子不遗余力的宣传，直接把这场突如其来的切磋，搞成了一场宗门盛事。 玄阳真人和墨尘长老都被惊动了，两人坐在观战台的最高处，表情哭笑不得。 “胡闹！”墨尘长老吹胡子瞪眼。 “哎，年轻人嘛，有活力是好事。”玄阳真人倒是看得开，甚至饶有兴致地问旁边的弟子，“那个赌盘，在哪下注？” 演武台中央。 顾夜白与雪无相遥遥相对。 林舟客串起了现场解说，拿着苏念儿友情赞助的传音法螺，唾沫横飞。 “好的各位观众！现在站在演武台东侧的，是我们青云宗的骄傲，正道的光，无敌的剑仙——顾夜白！” “而在他对面的，是来自血煞谷的最强者，沉默的王者，一枪破万法的终结者——雪无相！” “这！将是一场赌上天下第一之名的荣誉之战！究竟是顾夜白的剑更利，还是雪无相的枪更快？让我们拭目以待！” 他话音刚落。 顾夜白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就是最简单的一剑，平平刺出。 “唯一。” 一剑出，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剑光。所有人的神魂都被这一剑所夺，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面对这足以斩杀化神的一剑，雪无相的身影，却突兀地、违反物理规则地，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顾夜白的身后，手中的囚仙枪，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刺向顾夜白的后心。 顾夜白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格挡。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修为稍低的弟子当场口吐白沫。 一击不中，两人瞬间分开。 “好快！”观战台上，有长老惊呼出声，“老夫竟然看不清雪无相的动作！” “那不是快！”玄阳真人神情凝重，“那是某种空间法则的运用，他在短距离内，进行了空间跳跃！”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顾夜白剑出如龙，一道道清冷的剑光纵横交错，将整个演武台都化作了剑气的海洋。他的每一剑，都蕴含着“唯一”的道则，霸道，纯粹，不给对手留任何余地。 而雪无相，则像一个穿梭在惊涛骇浪中的鬼魅。 他的身影在剑光中不断闪烁、消失、出现。囚仙枪的角度刁钻到了极致，每一次攻击，都直指顾夜白剑招中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两人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整个演武台的防御法阵，都在两人的攻击下摇摇欲坠。 “大哥加油！干掉他！”血公子在台下声嘶力竭地呐喊。 “无相也加油！捅他腰子！”他又换了一边喊。 林舟则是一边解说，一边紧张地盯着赌盘的数据，心在滴血。 “赔率！赔率又变了！我压的顾夜白啊！老顾你给点力啊！” 演武台上。 激战了上百回合，两人依旧是不分胜负。 顾夜白的衣衫上，被枪风划开了几道口子。 雪无相那纯白的身躯上，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剑痕。 “痛快！” 顾夜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酣畅淋漓的笑意。 他将剑横于胸前，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最后一招，定胜负。” 对面的雪无相，也将囚仙枪插在地上，他那平滑的脸上，那两道代表眼睛的黑色裂口，竟然缓缓渗出了黑色的血液。 他怀里的小白猫，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从他身上跳下，远远跑开。 “终末·无间。” 雪无相的声音，变为一种要将世界都拖入永恒死寂的冰冷。 他脸上的裂痕化为愤怒模样，脚下的地面，瞬间化为一片漆黑的沼泽，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沼泽中伸出，抓向顾夜白。 “剑荡乾坤！” 顾夜白同样爆喝一声，人与剑合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剑光，朝着那片黑色地狱，悍然斩落！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爆炸，在演武台中央发生。 刺目的白光，让所有人瞬间失明。 恐怖的能量风暴，将整个演武台，连同周围的几座山头，夷为平地！ 当光芒散去。 演武台已经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巨坑的两侧。 顾夜白半跪在地，手中的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雪无相则单手撑地，囚仙枪掉在一旁，胸口剧烈地起伏。 两人，都已力竭。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吓傻了。 “咳咳……”林舟从废墟里爬出来，灰头土脸地冲到坑边，看了看左边的顾夜白，又看了看右边的雪无相。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传音喇叭，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寂静的全场，宣布了最终结果。 “我宣布，本届‘谁是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圆满结束！” “最终结果……平局！” “所有赌盘作废！大家把灵石都领回去吧！散了散了！” 这天下第一，打了个寂寞。
第113章 【番外篇】 血公子：我黑历史曝光，就为了你俩的情趣？ 接连数日，青云宗上下都活在一种心惊胆战的“追剧”体验中。 每天辰时，演武台准时开打。 剑气与枪意撕裂长空，恐怖的能量波动让整个护山大阵都嗡嗡作响。 青云宗弟子们从一开始的兴奋围观，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今天谁赢了？” “不知道，反正演武台又得修了。” “哎，我昨天刚铺好的地砖……” 直到第七天，当顾夜白和雪无相的最后一击，将新修的、加固了十八层阵法的演武台连同旁边两座无人山头一并削平后，玄阳真人终于坐不住了。 玄阳真人看着眼前两边各自调息的两个煞星，太阳穴突突直跳。 “够了！”他一声怒喝，“你们俩，是想把青云宗给拆了吗？！” 顾夜白缓缓睁眼，气息平稳了些许，他看了一眼对面同样收功的雪无相，语气平静：“宗主，尚未分出胜负。” 雪无相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囚仙枪重新化为左臂，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串糖葫芦，用蛇信子舔了起来。 玄阳真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还打？再打下去，他这宗主之位就可以禅让给施工队了！ 旁边的墨尘长老也是一脸铁青，他心疼的不是山头，而是那十八层防御阵法，那可都是灵石啊！ “不必再打了！”玄阳真人强行压下怒火，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让这两个武痴继续钻牛角尖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宗主派头，声音传遍四方。 “经本座与诸位长老合议，尔等二人，皆是万年不遇之奇才，战力超凡，实难分高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顾夜白和雪无相。 “故，今日于此，本座以青云宗宗主之名，赐封——” “顾夜白为，天下第一剑仙！” “雪无相为，天下第一枪仙！”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连远处围观的弟子们都傻眼了。 还能这么玩？ 顾夜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站起身，对着玄阳真人，认真地行了一礼：“谢宗主。” 他似乎对这个称号，颇为满意。 高手寂寞的感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官方认证的荣耀。 雪无相对着玄阳真人，也微微欠了欠身。 算是领旨谢恩。 林舟站在一旁，全程目睹了这场“强行五五开”的颁奖典礼，嘴角疯狂抽搐。 行吧，只要能让他俩别再拆家，叫“宇宙无敌至尊仙”都行。 血公子则在一旁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获得封号的是他自己：“大哥威武！无相霸气！天下第一！都是天下第一！哈哈哈哈！” 眼看着一场即将引发宗门财政危机的“内卷”就此平息，林舟刚松了口气，准备带上自家那个新鲜出炉的“天下第一剑仙”回家。 一个贱兮兮的、叼着棒棒糖的Q版小人儿，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是水京。 “林仔，打个赌怎么样？” 林舟还没来得及吐槽他出场的方式，就听到了这句熟悉的开场白。 他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有屁快放。” 水京嘿嘿一笑，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安静吃糖葫芦的雪无相。 “就赌他。从现在开始，到今天子时之前，要是雪无相说话的次数，超过十次，就算你赢。” “你赢了，我送你一条乔治的裤衩子，正版授权，纯棉透气！你可以送给你家老顾穿，正好和你的小猪佩奇相互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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