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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道歉,狠虫喜欢实际行动,不喜欢听虫道歉,他之后一定会加倍偿还今日的善意。 等两位大虫物走了,才发现成年雄虫看他的眼神无比复杂,那些眼睛明亮警醒,却少了些虫性,比较像鸟眼,看他的样子好像他属于另一个物种。 小雄崽们的眼神要好懂很多,崇拜又羡慕,正要叽叽喳喳涌上来,被齐栗骂走:“做什么,宋清现在需要休息,谁都不能打扰他。” 宋清忍不住对齐栗真诚道谢:“谢谢你,齐栗。”强加的道谢毫无用处,是种负累,有些道谢却能促进两虫的关系,主要看对方是否需要,是否能感受到你的重视与在乎。 齐栗眼带关切:“别说话了,你好好休息,我虽然没有自己体验过,但我听雌父告诫过很多回,你现在一定很难受,不用回复我,我理解你。” 第37章 谁还没脾气 宋清轻轻嗯了一声,他现在确实没精力搭理任何虫,他眼皮困的厉害,心脏却像是在进行一场永不停息的交响曲,速度越来越快,像要破壁而出,将唐靳给的镇定剂注射到静脉,心跳才渐渐恢复到正常的跳动频率。 是他把战场想的太简单,总想着建立功勋,却忘了功勋的珍贵难得,其背后是皑皑白骨,尸山血海,是失去孩子的母亲空洞麻木的眼神,是新生儿坐在满是死人的铁轨上哭泣。 但他必须要面对,他现在是虫族,一个无时无刻不在发动战争与侵略的种族,一个每天都有大量军雌死去的种族,他在帮刽子手,不,他是在帮自己的同胞,虫族为何如此好战……他都在想些什么,他的心太乱了。 睁开眼看,有一直在关注他的月雌父,他的雄父也在看他的反应,看见宋清出事时他的眼睑抖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垂落在他警觉的双眼上,盯着手腕上的星讯,仿佛所有麻烦都因它而起。 宋清有种预感,因为他的状态,因为月寻的不提醒,宋遮要对月寻发难,他的心抖了一下,顿时什么也顾不上,掠过一个又一个成年雄虫的位置,站在宋遮面前,软乎乎的撒娇:“雄父,您现在有空吗,我想要一些您的安抚素。” 雄虫的安抚素对雌虫来说是大补,是安抚精神暴动的唯一良药,对其他雄虫来说也是效力最可观且没有任何副作用的镇定剂,带给雄虫由内而外的放松与舒适。 看到宋清,宋遮锐利的目光柔和不少,摸了一下宋清的额头,拉着宋清坐在沙发上,温和道:“你是我的雄子,你需要我的帮助我自然会全力帮你,月寻太放肆了,竟然让你受伤。”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雄子,到底是太狠心,那个眼镜连他都不敢轻易戴。 浓烈的苦茶味聚在宋清周围,在雄虫安抚素的作用下,宋清渐渐进入睡眠,睡梦中还在唠叨:“不能,不能让雄父对月雌父发难,不能……雄父不要。” 宋遮叹了口气,他的雄子未免太敏锐了,他才刚起个念头要给月寻找点麻烦,这就急匆匆过来阻止了,他除了罢手还能怎么做,和自己的雄子反目成仇吗,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视线冷冷的扫过正在朝这边张望的虫,目之所及,虫们纷纷撤回一个眼神。 他把毛毯铺在宋清身上,打开沙发自带的静音罩,珍贵的安抚素毫不吝啬的释放,浓烈到呛虫,手指一遍遍描摹宋清的眉眼,声音难得的冷静:“竟然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优秀。” 无事时宋清是怎么都不肯和他亲近的,他不懂为什么,分明别虫家的雄子都是和雄父更亲近,宋清却不一样,小时候一抱到他这里就哭,一到月寻和席安那里就笑。 他郁闷过后就不再管这个雄子,谁还没脾气,他完全可以再生一个,可当宋清服软时,他惊奇的发现,作为雄父,对自己的雄子,好像真的没什么脾气。 想到宋清的倔强,宋遮无奈的笑了笑,给月寻发去消息,“以我的名义去和帝国军方商量,战场模拟系统明天再开一天,所损失的星币宋家来出。” 他想抱着宋清直接离开的,奈何他的身体被酒色掏空,有心无力,更不想让别的虫来打扰他和宋清间难得温馨和谐的亲子氛围,只好让宋清在这里先将就着睡。 作为整个帝国都只有7位的A级阁下而言,哪怕他已经迟暮,哪怕他毫无作为,他依旧拥有很大的特权,再加之是要给宋清这个A级小阁下用,帝国军方十分激动的同意了,甚至大方的说宋清小阁下以后可以多来军区,军区的战场模拟系统永远对阁下们免费开放。 不怕烧星币,就怕雄虫阁下们不愿意来,体验战场还能做什么,只能说明宋清阁下以后是真的想来军区啊,他们求之不得。 宋清这一觉睡得很沉又很舒服,哪怕睡了很久也没有头疼的感觉,睁开眼,是他圆饼父亲坐在沙发上用手撑着脑袋睡着的脸,有些憔悴,他一觉醒来惊觉苦茶味的安抚素依旧浓烈。 他有些勉强的再次清晰认识到,这个又丑又胖虫还坏的雄虫是他的雄父,是本为吝啬鬼却会在他睡眠时持续不断的释放安抚素,只想让他舒服,是他的雄父。 心情好复杂啊,不想承认,但他就是,虫就是可以这么复杂。 他无法因为宋遮对他的好就无视宋遮对雌虫的坏,他草芥虫命,以暴虐为乐,死在他手中的雌虫数不胜数,这就是虫族帝国成年雄虫阁下的常态。 但他想试着改变这个雄虫,他想试着接纳他的雄父,为了他的私心他暂时放弃了原则。 “醒了?”宋遮缓缓睁开眼,看见一双如墨一样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心情自然而然变好一些:“那就起来收拾一下吃点东西,然后回去吧。”他也累了,需要休息。 宋清犹豫道:“雄父。” 宋遮笑道:“怎么了,感动了?别想那么多,雌虫都没你敏感,你是我的雄子,我对你好这都是我愿意的,你不用有任何的负累。” 吞吞吐吐的,一点也不像别的小雄崽,不过,他的雄子独一无二有问题吗,没有任何问题。 “开幕式是不是结束了”,宋遮在宋清脸上看见了沮丧,脸上的神情和他的心情一样黯淡,看的宋遮想笑,捏了捏宋清软乎乎白嫩嫩的脸颊,道:“宋家的财富你几辈子都用不完,那么努力做什么。” 他一面希望宋清无比优秀,让所有虫都望尘莫及,一面又心疼他达到这些所要付出的努力,这或许是每一个家长都会面临的问题,宋遮现在还没找到解法,以后可能也找不到。 宋清觉得这是一个感化宋遮的好机会,“雄父,我觉得军雌太可怜了,想帮帮他们,但我太弱小,可怜的军雌那么多,雄父可以帮帮我吗?” 第38章 宋清在那双眼中看到了嘲弄 宋遮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耐虫寻味,他迟疑了一下,觉得对小雄崽说话还是不能太直白,“我累了,你回去吧。”帮军雌做什么,反正雌虫那么多,这一批死了还有下一批填上去。 他又补充道:“宋清,作为雄虫阁下,心太软不是件好事,每天都会有数不清的雌虫想法设法的获得你的安抚素,他们谎话连篇,会骗你哄你,也会在得到后抛弃你,所以不要在雌虫身上花心思,玩玩就好。”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雄虫阁下对雌虫应该有的态度。 宋清不肯放弃,还想再试试:“但是他们从未伤害过雄虫阁下,他们也只是想活下去,这没有错。”甚至一直在保护雄虫,无底线的纵容和宠溺雄虫,以生命供雄虫取乐。 宋遮眼球浑浊,脸色略微发灰,身体因为虚弱在发抖,坐在沙发上看着宋清,宋清在那双眼中看到了嘲弄,他说:“那只是你以为的,宋清,永远记住,雌虫不配得到雄虫的爱,雌虫现在的苦都是应得的恶果。” 天理昭昭,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 想着改变宋遮没做到,反而因此好像知道了一些了不得的被隐藏起来的事,吹来的风把空气清洁的干干净净,阳光刺的他眼中泛出泪水,他举手遮挡,却发现身上投下一道影子,来的虫替他挡住了太阳。 月寻拿着丝巾仔细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妥帖,神情温柔有耐心,声音温和的像水一样融化了宋清心里的疙瘩,驱散了所有的犹豫不决。 “怎么了,从雄主房间出来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月寻弯着腰,和宋清对视,想找出宋清受了委屈的证据,可鼻尖浓烈的苦茶味安抚素时刻都在告诉他,他的雄主宋遮十分喜爱且宠溺他的雄子。 宋清紧紧抱住月寻,咕哝道:“月雌父,这么大的太阳,你就一直在外面等啊。”不管了,谁让雄父虫如其名,说话遮遮掩掩。可信度不高,休想乱他道心,他要相信自己这五年来在虫族亲眼见到,亲耳听到的。 他知眼见不可能尽为实,耳听不可能都是虚,但他相信自己的心。 宋清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想让月雌父不那么担心他,月寻又用手指把那强行勾起的弧度拉下去,心疼道:“不想笑就不笑,雌父没那么脆弱,不要为了我勉强你,那会让我更心痛。” 小清越来越大,心事越来越多,他渐渐无能为力,这些他都可以学着接受,但他不想看到小清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 月寻说:“小清,我是你的雌父,是你的港湾,不论你多大,不论发生什么,你在我这里都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永远会护着你,永远会爱你。”此言不虚。 宋清不知道为什么,脑中会出现前世母亲严肃而又刻板的脸,说出的话语无比冰冷,“宋清,你一天拉着个脸给谁看,谁都不容易,我没道理上一天班回来还要看你冷脸,给我笑。”。 他不应该把月寻和前世的母亲做比较的,却忍不住泪流满面,躲在月寻怀里放肆的哭,他连哭都是克制的,一双手紧紧抓着月寻的衣角,不出声,只是哭,哭完后,闷声道:“月雌父,你需要再准备一套衣服。” 月寻把怀里黏黏糊糊不肯松手的虫抱起来,拍了拍他的背,道:“一件衣服而已,你最重要。” 宋清偷偷用月寻的衣服擦眼泪,手边被虫递过来一块丝巾帕子,耳边是月雌父温柔的话语,“制服的衣料并不柔软,伤眼睛,用丝巾擦吧,我不看。” 小清好强,他尊重且理解。 宋清把那块丝巾牢牢攥住,松开,如此反复,努力冷静下来,打算挽回一下自己的面子,哪怕知道月寻看不到,还是下意识抬了抬下巴,小阁下永远骄傲自信。 “都怪月雌父,你总是笑,开心笑,不开心也笑,我都被你带坏了。”,宋清在胡搅蛮缠,但话中的亲近与依赖傻子都听得出来。 月寻难得抓错重点,回道:“我的错。”,走了几步又道,“但小清,这是个坏习惯,你不要学我,不,不是,是在面对我或者你席雌父的时候按照自己的心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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