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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彦沉默不语,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荡寇军在六年前的打败后就消亡了。 闫靖本就是他救下来的。 “幸好,我遇到了你,秦大哥,你救了我,也带着荡寇军重整旗鼓,还有陆知府。”说着,闫靖走到陆阙面前。 陆阙端坐在酒桌旁,微微抬头看他。 闫靖对他端起酒杯,道:“陆知府,我闫靖有眼不识泰山,曾经对您多有冒犯,在此向您赔罪!” 一杯。 他又满上道:“这一杯,感谢嫂嫂在后方坐镇,对军队的支持,莱州的粮仓辎重,我们无后顾之忧。” 又一杯。 闫叔原本笑吟吟地看着,在听到闫靖喊嫂嫂,心中一惊。 虽然已经屋里有不少人,心知肚明北靖王秦明彦和莱州知府陆阙是一对,但还有不知道的,这小子怎么能当众这样称呼。 闫叔赶紧上前,道:“这小子喝醉了,我带他去醒醒酒。” 陆阙笑着拦住他,道:“闫先生,且慢。” 陆阙给自己到了杯酒,动作从容不迫的喝下,并将杯口朝下展示给闫靖,道:“闫靖,我接受了。” 这下是真的瞒不住了。 不少被钟兴阁骗过来,还不清楚陆阙和秦明彦关系的官员窃窃私语。 有人仗着是长辈,直接找到最了解情况钟兴阁打听,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钟兴阁神情木然,起身想要尿遁,道:“上官大人,小子突然有些内急,失陪一下。” “给我拿下这小子,被让他跑了!”为首的是他老师的老友上官康,对方德高望重,在被坑钟兴阁来的人中颇有威信,此时一声令下。 这一桌被人都是被钟兴阁坑骗过来的,心中本就有怨气,此时机会难得,立刻上前将人七手八脚地将人按住。 “哈哈哈,建安兄哪里跑?” “钟建安,你肯定知道内情,别卖关子了,大伙都好奇着呢。” “我们这么多人在,你跑得了吗?!” 一群人非要他说清楚。 钟兴阁被捉拿住,有人还趁着推搡间,猛踹他屁股,看来是怨气不轻。 钟兴阁挣扎一番,反而被人下黑手,没有办法,只能无奈透露些许。 陆阙都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了,他还保密什么。 闫靖露出一个笑,又跑到其他桌子前敬酒。 陆阙示意秦明彦靠过来,他有点微醺,脸颊带着红晕,侧头倚在秦明彦身上,轻声道:“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秦明彦凑到陆阙耳边,神神秘秘地道:“阿雀,待会我告诉你个秘密。” 陆阙一愣,侧头笑道:“什么秘密?” 你这个憨子,在我面前还有秘密可言? 秦明彦看了陆彣一眼,嘿嘿一笑,道:“这里人多嘴杂,我回去告诉你。” 陆彣闻言瞥了秦明彦,又对陆阙无奈地努了努嘴。 陆阙顿时明白了,看来陆彣说漏嘴了。 他笑了笑,道:“好,我们回去说。” 秦明彦看着被灌酒的闫靖,道:“阿雀,你我虽然已有夫妻之实,但没有摆过酒宴,我甚至还没有给你一个名分,我想……” 陆阙意识到秦明彦是触景生情了,道:“秦郎,我等你已皇夫郎之名娶我。” 秦明彦一愣,想明白了,转而笑道:“没错,我要以帝王的身份,用皇夫郎的礼制,昭告天下娶你。” 婚礼现场乱糟糟的,闫靖脸涨红了,他手下也不少来为他挡酒这才顺理进入洞房。 钟兴阁已经被他充满怨气的同僚们灌倒在桌底。 天色渐渐黄昏,时间不早了。 秦明彦也带着陆阙离开,陆彣被秦明彦牵着,想到陆彣是一个重生者,重生前已经七十八岁。 秦明彦也很难再以小孩子的态度对待他。 他儿子的心理年龄,竟然已经被他和阿雀两人加起来还大。 他们回到府邸。 秦明彦迫不及待地让陆彣告诉陆阙,他是重生的。 秦明彦道:“阿彣,快把你的秘密告诉你爹爹,真是的,你这个小子就没有想过早点说出来吗?” 秦明彦并不能明白,陆彣为什么隐藏自己重生的身份。 毕竟他自己向来是个坦荡的人,是会把自己穿越者身份坦然告知爱人的存在。 陆彣很痛苦无力,他一方面庆幸秦明彦很好糊弄,他隐瞒住爹爹的秘密了,一方面要在爹爹面前,被迫剖析他们都知晓的秘密。 好烦好烦啊。 为什么会这样,他最近果然是得意忘形了,把前世的身份脱口而出了。 看看爹爹,重生以来,从来没在父亲面前露出破绽。 话说,爹爹不会想瞒一辈子吧。 陆阙微笑地看着陆彣,道:“阿彣,说吧,我听着,不管怎么样,爹爹都不会改变。” 陆彣叹了口气,只好将和秦明彦说过的话,重新给爹爹讲一遍。 陆阙点了点头,刻意地露出一点惊讶,道:“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吗?” 秦明彦也是点头,道:“阿雀,我刚刚知道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吃惊啊,我们儿子今日是重生的,我们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对了,你小子是什么时候重生的!” 陆彣叹气,道:“父皇,我死后一睁眼就是刚刚出身,见到了你的脸。” 秦明彦大呼小叫,道:“所以,一出生你就重生了,所以你之前果然在对我翻白眼吧!” 陆彣早不记得的这件事了,没想到老头子如此记仇! 陆彣神色幽幽地道:“你有想过朕驾崩时,亲眼看着苍老的你坐在我面前,然后再次睁开眼,看到年轻的你抱着我,一脸傻气时,我的想法吗?” 陆彣的话让秦明彦一愣。 他一把将儿子抱起来颠了颠,不顾陆彣抗议的挣扎,用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去蹭他的脸,道:“哎呀,看不出来,我未来的皇帝儿子,还挺多情善感的。” “放我下来!成何体统!” 陆彣气恼地在他怀里扑腾,小短腿在空中乱蹬,那点帝王的威严在父亲毫不讲理的亲近下碎得渣都不剩。 秦明彦大笑道:“大鲤子鱼,ber~ber~乱蹦的,六块!” ———— 北境的冬夜来得早,被安上玻璃的窗上结上窗花。 屋内火炕烧得正暖,秦明彦盯着气急了躺在他怀里,像是翻白肚的大鲤子鱼陆彣,忽然道:“既然你心理都七十八了,今晚起自己睡厢房吧。” “反正你也不是真小孩,”秦明彦理直气壮,道:“我同你爹爹要说些体己话,你做儿子的听着不合适。” 陆阙轻咳一声,耳根微红,却没有反对。 陆彣看着父亲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又瞥见爹爹垂眸时唇角隐晦的微笑。 顿时明白,这俩人都在嫌他碍事了。 陆彣一个鲤鱼打挺,气势汹汹起身道:“哼,你以为朕很想和你们一起睡吗?” “朕就不打扰父亲与爹爹亲呃……叙话了。” 秦明彦浑不在意,挥挥手,道:“炕已经让人给你烧热了,快去吧。” 陆彣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走出房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父亲正凑近爹爹耳边低语,爹爹侧脸微红,言笑晏晏地看着父亲,轻轻推了推父亲的肩。 “砰!” 他重重关上门。
第62章 屋内, 炭火燃烧,不时传来爆裂的声音,室内越发温暖。 秦明彦将陆阙紧紧地抱在怀里, 低头亲吻着他的发顶, 神色兴奋地道:“阿雀,我们终于能过一会儿二人世界了。” 陆阙隔着中衣都能感到对方身上的热度, 他眼波流转, 露出一个浅笑,轻轻抬起一个手指勾住秦明彦的衣带, 将人慢慢勾过来。 秦明彦眼睛直愣愣地, 跟随着衣带上细微地几乎不存在的力度, 被他拉到跟前,然后一个饿虎扑食! 将陆阙扑倒在身下。 陆阙仰躺倒在软绵绵的枕头上, 眉毛微微皱起,一脸嗔怪地看着他, 道:“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憨子,就知道横冲乱撞。” 秦明彦低头看着陆阙白皙的脖颈,和扬起的下巴, 喉结滚动, 道:“阿雀,在你面前, 我控制不住自己。” 陆阙轻笑, 眼中满含笑意, 他直视着秦明彦的眼睛。 两人对视。 陆阙缓缓抬起手,抚上对方的脸庞,然后继续往上,拔下了秦明彦头顶的发簪。 墨色的长发垂下来, 落到他脸庞。 秦明彦顺势俯下身,细细的亲吻着他的眉眼、鼻梁、嘴唇…… 他在陆阙身边耳语,声音低沉道:“阿雀,今天看到闫靖成亲,我就一直在想委屈你了。” 陆阙混乱间轻巧地挑开秦明彦的衣带,闻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觉得,秦郎,我知道我在等什么。” 秦明彦捧着他的脸,道:“不会等太久的。” 床帘被悄然放下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和窃窃私语声。 “秦郎,你是属狗的吗?啧,别啃了,我明日还要见人……” “那就不见,就说雪大封路,全体休假一天。” 火炕的热意蒸上来,混着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屋外风雪交加,屋内温暖如春。 ———— 次日清晨。 风停了,雪也停了,太阳已经高挂。 陆彣穿戴整齐,他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来到主屋外,刚想敲门进去。 却听见里头父亲的声音,道:“阿雀,还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接着,是爹爹声音,低哑地嗔怪道:“闭嘴,憨子!” 陆彣像是静电一样收回手,这门要是敲了被挨父亲骂事小,被爹爹记仇事大。 这两人到底要腻歪到什么时候,上辈子没有腻歪的,这辈子要全补上吗? 陆彣蹑手蹑脚地离开门口,转身去饭桌了。 屋内。 陆阙坐在梳妆台前,他抬起下巴,指尖稍微拉下一点衣领,透过镜子,就能看见一块明显的红痕。 陆阙转过头,漂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瞪了秦明彦一眼,指着红痕,责怪道:“秦明彦,看看你干的好事!” 后者挠了挠头,咧嘴嘿嘿一笑。 陆阙生气地梆梆给了他两下。 秦明彦皮糙肉厚毫无感觉,反而握住陆阙白玉一样的手亲了亲,道:“阿雀,别打疼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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